第二百六十章 燭九陰
懷波沒有反駁我的話,他溫柔地看著我對我點了點頭:“好吧我承認,我剛才確實一直在看你,不過別誤會,我並非對你有意,只是我總覺得以前在哪裡見過你,每次看到你的臉就覺得心裡怪怪的,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一樣。”
“其實……我也有相同的感覺,總覺得我們以前就認識,不過我從未離開過大霜國,而你自出生以來一直都生活在大葵國,咱倆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就更別提什麼以前就認識這種鬼話了。”我聳了聳肩,理智地想了想,我對他的那些舉動並不感到反感卻並不代表我們認識,也許是他給人的感覺一向很舒服,所以我不經意間也被潛移默化了。
“我似乎並沒有巫術的天分,鹿覺幫我檢查過,他說我身上沒有一絲魂力,但是我醫術很好武功也很好,某種意義上和你形成互補,你受傷了我可以替你醫治,有惡人可以用武功逼退他們,所以鹿覺才會把我安排在你身邊的吧。”
“原來如此,鹿覺哥哥做事一向謹慎,難道他是察覺到會有事發生所以才做好萬般准備的嗎?”我說著不由地閉上眼睛開始預感,只可惜也許是魂力恢復得不夠好,我眼前看到的除了黑暗還是黑暗,偶然有飛速閃過的畫面,但我卻看不清那畫面上有著什麼東西。
聽了我的話後,懷波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你說的不無道理,以前的事我不清楚,但是現在除了結界被修補好之外,並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七日之後的祭天神會看來我們要好好提防一下。”
七天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我和懷波也許可以用“相見恨晚”這個詞來形容我們之間的關系,明明之前沒有見過卻意外的合拍,多虧了他我這幾日才過得沒有那麼無趣,鹿覺這幾天幾乎都沒有來看我,就在我快忘記鹿覺這個人的時候,我又在神巫宮的祭天神會上看到了他,鹿覺一身白色巫炮,他的身份尊貴所以衣襟上的圖騰是金色的,格外惹眼。
神巫宮和其他宮殿不同,幾乎快要通天的塔狀宮殿一層一層盤旋往上幾近雲端,不遠處有個白色的神壇,青黑色的燭九陰仰天盤在周圍的四根白色神柱上,栩栩如生的樣子讓人害怕,好像下一秒蛇頭就會離開神柱一下子掃到面前朝自己吐著猩紅的蛇信子,由於我是神之巫女的身份,我站在了離神壇較近的位置,邊上站著的都是神巫宮的弟子,為了統一我也和懷波換上了白色的巫袍。
皇上坐在了高位上,鹿覺和雲姑兩個人是主力在祈神祭天,兩個人均穿著寬大的白色巫袍,唯一的區別就是雲姑的衣襟圖騰是大紅色的,而鹿覺的是金色,他倆合力施展著巫術,引起的颶風將所有人的頭發吹亂了,把所有人的衣袍都吹得飛舞鼓了起來,今天的鹿覺感覺和平時不太一樣,也許是平時說話總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現在看到他如此認真的模樣反而有些不習慣,雲姑在我的記憶中是個美麗的女子,雖過三四十仍然風韻猶存,今天再次見到果然和記憶中的那個雲姑一模一樣。
我們在底下站著的要口中默念咒語以穩定他們的施術效果,祭天仍在繼續,然而神壇周圍的四根白色神柱竟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變化,原本盤旋在白色神柱上的那條巨長的青黑色燭九陰,竟然在沒人察覺到的時候緩緩地有了位置的變化,我覺得這儀式也太長了,偷了個小懶微微抬頭觀察了下周圍,沒什麼異常,收回目光的途中竟讓我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事情!
我壓低了聲音對懷波說道:“懷波,你有沒有覺得有些不對勁,關於白色神柱上的那條燭九陰,它的腦袋剛才是在那個位置嗎?”
懷波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那條青黑色的燭九陰,眉頭擰在了一塊兒,他的聲音充滿了懼意:“確實不對勁,不僅僅是它的腦袋位置有了變化,它的嘴巴也比剛才張得更大了。”
“這這這……這難道不應該是雕塑嗎?只是把白色神柱從原石雕刻成神柱和漆了顏色的燭九陰,僅此而已吧……僅此而已對嗎?!”我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燭九陰的腦袋和身體又移動了一點,這下變成它的那顆大腦袋擱在白色神柱頂端,巨蛇的大嘴巴越張越大露出了裡面猩紅的蛇信子,隔著這麼遠都仿佛能聞到撲面而來的腥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邊上的懷波已經愣住了,我被現在的狀況衝擊得心裡有些害怕,嘴裡也就喊了出來:“鹿覺!當心你身後神柱上的那條燭九陰,它正在慢慢蘇醒過來!”
我身邊的巫師們被我的喊叫聲吸引,在見到逐漸緩慢移動的燭九陰時全都倒吸了口涼氣,在施展巫術的鹿覺和雲姑聽到我這麼喊同時往身後一看,兩個人也是突然嚇了一跳,祭天施術做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出現了特殊情況呢!
“啊!那條燭九陰是不是要復活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封在白色神柱上的燭九陰竟然要活了?我還以一直以為它是化石之類的不是活的,沒想到!!”
“怎麼辦怎麼辦,它現在還沒睜開眼睛,等到燭九陰睜開眼睛完全蘇醒過來,一切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我身邊的巫師紛紛討論道,有幾個甚至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即使見過再大的場面我想他們也未能征戰過沙場,一直以來大霜國都平安無事,突然在這麼重要的日子出了這麼一件讓人不安的事,大家的擔憂十分正常。
神壇上的鹿覺和雲姑已經采取了措施,鹿覺先是讓懷波保護我帶我離開,並且讓巫師們都上來一起念咒語抑制住燭九陰的蘇醒,另一邊又和雲姑合力制造結界網,套住已經在輕微扭動巨大身軀的燭九陰,只是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做了手腳,鹿覺和雲姑的結界網對燭九陰並不起作用,燭九陰非但沒有被抑制住停止擺動尾巴,反而扭動得更加厲害了,到了最後竟還睜開了漆黑的蛇眼。
我只是看了它一眼就覺得頭昏腦脹胃裡十分惡心,那雙漆黑的蛇眼給人的感覺太過邪惡,透過那對漆黑仿佛讓我看到了世界上最惡心最反胃最令人害怕的東西,使我不敢輕易靠近,不僅僅是我,我身邊的一些巫師也不小心瞄到然後中招,紛紛倒下嘔吐起來,看了一眼身旁的懷波,我按住他的脖子不讓他抬頭。
“懷波你千萬不要抬頭,尤其不要看那對蛇眼!你先去皇上那裡保護他,快!”懷波聽了以後聽話地低著頭跑到了皇上身邊,囑咐那群人千萬別看蛇眼,我又衝其他還沒中招的巫師和宮人說道,“你們也是,千萬別抬頭,如果不小心抬頭就不要看任何奇怪的東西,尤其是蛇眼,只要你們看了頭會變得很暈會失去意識的!”
在我說話的空當,燭九陰已經完全覺醒,它擺動著粗大的尾巴靈活地盤旋在一根白色神柱上,擺動著的尾巴則掃斷了另外幾根神柱,要知道這些神柱之所以被成為神柱就是以十分堅固為名的,不僅是神柱堅固,神柱上還有巫師為其加的巫術,而現在竟然輕而易舉地就被一條巨蛇給掃斷了,真是令人覺得匪夷所思!
鹿覺和雲姑已經擺好了架勢隨時准備迎戰,我擔心鹿覺和雲姑會被燭九陰忽然的發怒所傷,心下一急就彙聚了周身的魂力提腳衝了過去,我的魂力確實與“神之巫女”這個稱號相匹配,我想應該都可以和鹿覺還有雲姑媲美了,瞬間開啟了瞳術“綠光”,原本墨綠色的眼眸充滿了綠色的光芒,連帶著我的整個人都在發著綠光。
此時燭九陰已經繞下了神柱向鹿覺和雲姑襲擊過去,好在鹿覺和雲姑也不是吃素的,飛快地飛身躲開,燭九陰的大腦袋砸在了神壇的地上一下子砸出了一個大坑,弄出了好大的動靜,我見狀迅速在燭九陰周圍穿來梭去打亂它的注意力試圖將它繞暈,沒想到它還挺聰明,一個掃尾差點打到我,在我稍有停歇喘氣的時候,燭九陰靈活地卷起了柔軟的身軀將我卷了起來。
“啊——”巨型的身軀將我緊緊地卷在裡面,我掙扎著沒能逃出來,眼睜睜地看著燭九陰將它的大腦袋伸過來,一股腥氣直撲門面,我閉上眼想著,完了,這下要被吞下肚了,結果只覺得自己身子搖晃得厲害,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被燭九陰禁錮著,但是燭九陰的腦袋卻在左右晃動,一張大嘴也發出了野獸般的痛嚎。
原來是鹿覺衝上來將一柄劍刺入了燭九陰的尾巴上,才引起了燭九陰的嚎叫,但是這一劍並沒有傷及要害反而激起了它的怒氣,它在不斷搖晃自己龐大身軀的同時,我也被搖晃得快要吐出來了,不行,再這麼下去,巨蛇沒殺死我先被晃得暈死了。
狠狠地咬了咬舌頭,瞬間口腔裡彌漫著血腥味,我知道從小我就被師傅喂遍各種毒藥,所以我的血液有著強烈的毒性,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怎麼樣我都得試一試!
我將一只手撐在燭九陰軀體的鱗片上,另一只手接住嘴裡吐出來的一口鮮血,同時嘴裡念著咒語,一掌拍在了燭九陰的鱗片上,一切動作如行雲流水,絲毫不拖泥帶水,沒想到我的血還真的管用,燭九陰被我這一下弄得仰天慘嚎,瞬間放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