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兩蛇惡鬥
身子失去重力般往下墜,嚇得我閉上了雙眼,燭九陰這條巨蛇盤旋好幾圈後直立起來還離地面有幾十米的高度,沒想到我沒被燭九陰纏死而是高空墜下摔死,就在我以為會掉在地上摔個粉身碎骨血肉模糊之時,身子一下變輕了,睜開眼看到了一雙如同冰洋般美麗的冰白色眸子。
鹿覺飛快地將我接入懷中,此時他正擔憂地拭去我嘴邊的鮮血,我被剛才的突變嚇得有點發懵,“哇”地一聲吐給他一口血,呆呆地對他說:“我的血有用,借你使使。”
鹿覺無語地搖了搖頭將我放下,把我交給了懷波:“懷波,你帶煙兒離開,這裡太危險了。”
“不,鹿覺哥哥我不走!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懷波在我邊上扶住我,我緊緊抓住鹿覺的衣袖擔心他想去送死。
“有誰解除了燭九陰的封印,這條半龍半蛇的妖物多年前被鎮壓在此,雖然危險卻也保佑了大霜國這麼多年的繁盛,燭陰覺醒天下動蕩,妖孽橫生為非作亂。”鹿覺嘆了口氣,眉間愁雲久久不能散去,能讓鹿覺有如此面容的一定不是什麼簡單的小事。
“我以為你醒來就代表著霜平的死亡,沒想到她還有一息尚存,而現在她的一魂一魄就附在燭九陰的身上,憑她一人之力絕對辦不到,所以宮裡一定有人幫助她,沒想到宮裡有叛徒,你們在這裡太危險,快點離開吧!”
鹿覺將我們一推,我抓住他的手臂問他:“霜平死亡?平姐姐不是嫁到大葵國了嗎?怎麼現在變成十惡不赦的妖怪了?”
鹿覺眉眼一沉:“對不起煙兒,我原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不希望你再被那些事情煩惱不想你再記起那些痛苦,所以我將你的記憶封印了起來,但是現在看來,你還是知道實情比較好。”
我還未發出疑問,鹿覺已經伸出手指在我的眉心處點了一下又迅速離開,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關於霜平的記憶恢復了,我記起了霜平的惡行,我到處去追尋她,甚至還經歷一場劫難昏迷不醒,原來我是因為這樣才昏迷的。
奇怪的是,我不止記起了這些,還有種感覺告訴我,我並不是這裡的人,高樓大廈在我眼前飛過,好熟悉,比大霜國還要熟悉,我還看到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子,那種感覺就好像我就是那個女孩,可是我卻想不起她叫什麼名字,我是誰呢?我是霜煙嗎?還是說我是從其他地方穿越到這裡的?
我瞄了鹿覺一眼,如果是他封印了我的記憶,那麼他一定知道我剩余的記憶是關於什麼的,我緊緊盯著鹿覺,可是他神色有些不對勁地挪開了視線,我覺得不對勁馬上追問他:“鹿覺哥哥,這就是我的全部記憶了嗎?”
“沒錯。”
“可是……”可是我覺得遺忘了很多事,即使想起了霜平的事還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鹿覺已經跑上前去准備和燭九陰鬥法,我記起了霜平的事之後心裡湧起了深深的不安,她只剩一魂一魄還能附身在燭九陰身上喚醒它胡作非為,她的能力到底有多大多強?
鹿覺衝上去的時機並不對,燭九陰因為尾巴被刺中正在發狂地甩著尾巴,用力之大都把劍甩飛了出去,與鹿覺擦身而過沒有碰到,卻被劍氣割傷了手臂滲出了鮮血,鹿覺捂住手臂皺著眉看著面前的龐然大物,我身邊的巫師們紛紛衝了上去,邊念咒語邊企圖將符咒貼在燭九陰長長的身軀上,可惜顯然他們都不是它的對手,它一個甩尾就將一干巫師掃落至地,魂力差點的直接口吐鮮血。
“一群不自量力的人!”燭九陰的嘴巴一張一合竟然說話了!怪物的嘶吼加上女人的聲音聽上去格外嚇人,這情景怎麼這麼熟悉,我好像以前也有過這種畫面。
燭九陰的大腦袋上一上一下的兩顆漆黑的眼珠睜得更大了,我極力穩住心神才沒亂了方寸,可惜有些人不小心看到了,心神大亂開始發瘋,一旁的雲姑緊抿著嘴唇,抑制住心痛將那些發瘋的人一擊斃命,以免他們被心魔控制傷害更多的人。
鹿覺看到有那麼多巫師中了招,對燭九陰龐大的身軀厲聲喝道:“霜平,你真是命大,怎麼樣都死不掉!你已經嫁給大葵國皇帝,現在又回來做什麼!”
燭九陰吐著猩紅色的蛇信子,頓時腥風大作:“我來找父皇要一個解釋,我一直相信父皇等著他來接我,我一直以為父皇疼愛我,結果呢……原來全都是騙我的!”
燭九陰說著情緒也激動了起來,她挪動著巨大的蛇身,試圖往父皇的方向前行,但是父皇早就在它覺醒之前就迅速撤離,現在的神壇附近,只有鹿覺、我、懷波、雲姑、倒下的巫師還有燭九陰,燭九陰一見父王已經撤離,心下更有不甘,碩大的腦袋往邊上亂砸,原本神聖的神壇被砸得到處是坑完全不像樣。
我心想這樣不行,把懷波推到雲姑邊上讓她攔住他,將手指咬破出血在手上寫下符咒,雙手快速結印一掌拍在地上,一陣白煙飄散後原本空著的空地突然多出了一條巨蟒,巨蟒通體墨綠色,說它是蟒又不算是蟒,因為它頭頂黑色犄角並且有短爪四肢,龐大蛇身上一片一片的鱗片像盔甲一樣堅硬,最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它那兩顆如同燈籠一樣大的閃著綠光的眼睛,我將“祈禱”召喚出來以後自己也嚇了一跳,沒想到“祈禱”是長這個樣子的。
“祈禱”將腦袋低下好讓我站到它的頭頂,我雙手抓住它的犄角保持穩當,卻沒料到燭九陰趁其不備首先發動了攻勢,兩顆大腦袋相撞直接將我撞飛到了柱子上,巨大的衝勁將我撞飛了幾百米,我的背撞在堅硬的碎石上,一個沒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而就在這時“祈禱”繼續張開大嘴朝燭九陰的腦袋咬下去,燭九陰吃痛地扭動著巨大的蛇身,兩條蛇你咬我我咬你,墨綠色和青黑色纏繞在一起,遠遠望去竟分不清誰是誰了。
也許是我心比較軟,在我印像中似乎是第一次將“祈禱”召喚出來,雖然它也讓燭九陰吃了不少苦頭,青黑色的身軀上鱗片掉了不知有多少,還有血肉翻出,但是“祈禱”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只漂亮的犄角被咬斷只剩一半,墨綠色的蛇身潺潺地流著鮮血,它那兩顆發著綠光的大眼珠裡充滿了淚光,看得我十分心疼,感覺到自己的魂力不及之前,擔心再這麼下去我自己反而會被反噬。
這時鹿覺傳音傳了過來:“你現在受了傷沒辦法好好地控制它,不然它不會被傷得這麼嚴重,將‘祈禱’收回去,小心別被反噬,剩下的一切交由我來處理!”
我向鹿覺的方向看去,原來鹿覺在剛才早已迅速開啟了瞳術“銀璃”,清澈的冰白色眼眸在一瞬間凝固住變成了銀色,整個眼眶流動著銀色的光澤,鹿覺已經處於失神狀態,他的一頭黑發被狂風吹得散落在周身,他手執一柄劍光速飛身上去,提腳在燭九陰身上不斷往上,一直到了燭九陰巨大的蛇腦袋上,彙聚了魂力一劍刺在燭九陰的其中一只漆黑的眼珠上,黑色的血液噴發而出,凄慘的叫聲響徹天際,燭九陰終於松了口,被它咬住的“祈禱”獲得自由後往燭九陰身上又是重重一撞,發著綠光的巨眼發射出了兩道綠光,一下子將燭九陰的身軀射出了倆個血窟窿。
我一看情況不妙,燭九陰被撞倒後鹿覺也一並被撞到一邊,“祈禱”此時因為被咬已經生氣了,也不管是不是自己人,眼睛裡的綠光看到有人就發射綠色光芒,我提了一口氣嘴裡念起了咒語,再次往地上重重一拍,喊了一聲“收”後,“砰”地一聲“祈禱”化作一團白煙消失了,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背後被冷汗浸濕,剛才要是再晚一點,也許這裡都會被“祈禱”毀壞。
掙扎著爬起回到了雲姑和懷波身邊,鹿覺和燭九陰還在打鬥,我很想去幫忙只是現在魂力損耗太多,去了只會給他添麻煩,雲姑在剛才燭九陰剛剛覺醒之時就被燭九陰傷到,所以也幫不上什麼忙,我擔心地看著一人一蛇在糾纏惡鬥,霜平只剩下一魂一魄還能操控燭九陰,看來我真的是低估她了。
只聽見一聲爆吼,一襲白衣的鹿覺浮在了半空,整個人在不斷地顫抖,他的身上纏繞著金色和銀色的圖騰,他的雙眼不斷流動著銀色的煙霧,他的雙手沒有停止過結印,他的身上滿是鮮血臉上卻是一臉堅毅,平時妖艷的臉龐此刻看上去特別迷人,鮮血為他增添了一抹詭異,他大笑出聲,表情裡似乎有了一種同歸於盡的決然。
“孽畜!沒想到只剩一魂一魄的你還是可以喚醒並操控燭九陰,你的背後一定有人在幫你,今天我殺不了你們兩個沒關系,我將用我自己再次封印住你,讓你無法再禍害人間!”說著鹿覺雙手大張仰天長嚎,源源不斷的滔天魂力被他吸取到自己的身上,狂風夾雜著乳白色的魂力在空中肆虐地喧囂著。
“你竟然使用禁術!不要……不要!!”燭九陰的喉嚨裡發出了尖銳的求救慘叫,似乎對鹿覺的行為感到十分害怕。
“不要啊鹿覺,你這麼做自己也會被封印的!”雲姑在一旁尖叫,聲嘶力竭的樣子仿佛馬上就會失去鹿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