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那個人是誰
“只有這個辦法了,只有這樣才能鎮住她,我尋了她這麼久,絕對不能讓她再害人!”鹿覺說著手下結印的速度變得更加快了,用肉眼根本就看不清他結印的手勢。
我在腦海裡搜尋著這種禁術,當我反應出來這種禁術是需要施術人將自己和被施術者一起封印在一起時,我臉上也出現了和雲姑相同的表情:“鹿覺哥哥!不可以!”
鹿覺的臉上充滿了瘋狂,滿是銀色水霧的眼眶裡像是盛滿了淚水,他微微低頭寵溺地看了我一眼,將想說的話用傳音傳到了我的腦海裡:“煙兒你放心,封印並不代表死亡,我只會沉睡過去,我需要你去大和國找一位高人,世界上沒有他辦不到的事,對於這位高人我也只是聽說過卻並沒有見過,我只知道他叫做椎守縫山,你找到他將他請回大霜國,或許我還能有一線生機,帶著懷波和婀娜離開大霜國,懷波的武術和醫術對你有幫助,婀娜也是數一數二的巫女,他們兩個都能幫到你,此事莫要聲張,我希望能再次見到你,煙兒我愛你。”
而在這段傳音還未結束之時,鹿覺就已經一手舉天往燭九陰頭上擊打了下去,燭九陰的頭上出現了一個金色的符陣,緊接著符陣上的咒文像細繩一樣死死地纏繞住燭九陰的身軀,緊緊地勒進了鱗片和血肉之中,燭九陰和霜平同時發出哀鳴,那符陣上的咒文顯然讓它們十分痛苦。
地面開始塌陷,燭九陰龐大的蛇身被鹿覺拍入地下,塵土飛揚過後,平地上只留下一個大坑,最後一陣塵土快速消散,腦海裡的傳音停留在了那句“煙兒我愛你”,之後,青黑色的燭九陰不見了蹤影,連帶著那個白色的身影也一並消失了。
在不久前神巫宮底下的白色神壇還是一如既往的神聖,而如今短短的時間內竟然變成了一片廢墟,我眼含熱淚跑到大坑邊上試圖跳進去尋找鹿覺,卻被懷波拉住了。
“不行,煙兒你別這樣,鹿覺用自己封印住燭九陰和霜平,但不一定會死,剛才鹿覺傳音給我讓我和婀娜陪你離開,只要我們找到那個高人,鹿覺就會回來了,一切就都會解決的!”懷波使勁搖著我的肩膀,試圖讓我清醒。
我的瞳術“綠光”早已收回,此刻兩眼失神的望了一眼因激動昏倒的雲姑,再扭頭看了看大坑,溢滿眼眶的淚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對,找到高人,找到他鹿覺就會回來了,懷波,我們現在就離開!”
遠處皇上的禁軍在慢慢靠近,局面已經受到控制,皇上的人也已經到了,在神壇上的巫師們會被安全解救下來,現在我一心只想快點出發去大和國找到鹿覺口中的高人,我再次啟動“綠光”,抓住懷波的手臂緊緊貼著他,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揮,兩個人瞬間消失回到了霜煙殿。
婀娜也已經收到了鹿覺的傳音,早早地收拾好了行李在霜煙殿等我們,連懷波的行李她也准備好了,為了不引人注目我們三個人全都換上了男裝,都戴上了人皮面具,看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臉,只有那雙墨綠色眼眸提醒著我自己的身份。
令我沒想到的是,我一直以為婀娜是個只懂得巫術皮毛的小小侍女,卻沒想到她的魂力厲害到已經學會了瞬移,我們在一瞬間就從大霜國皇宮裡移動到了碼頭,我和婀娜在碼頭休息的地方等著懷波,懷波去詢問大船的去向和船次出發時間,還好我們湊巧趕上了一艘前往大和國的大船,船身龐大堅硬,是遠行的必備。
只是船票好貴,我們用了一根金條才換了三張船票,拿了船票上了船,船上熱鬧非凡有來自各地的人,有長相奇怪金發碧眼的外國人,有我們的中華同胞,還有帶著各種香料貨物准備去大和國做生意的商人,由於船屋三個相鄰挨著,我們幾個擠在其中一件小屋子裡商談事宜,懷波取出了行李中一個小巧的木質錦盒,遞給我們每人服下一顆通語丸,據說服下通語丸後就能聽懂其他國家的語言了,這時我才明白了鹿覺為什麼要我帶上懷波和婀娜,他們確實能夠幫到我。
婀娜取來了食物和水,三個人草草吃完後狹小的船屋裡又陷入了沉默,我咳了一聲打破沉寂:“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鹿覺只告訴我要去大和國找高人,可是並沒有告訴我他的住所,只知道他叫椎守縫山,除了這個名字我們甚至連他在哪都不知道,大和國那麼大我們該怎麼找呀?”
鹿覺只為我解開了一部分記憶的封印,我已經想起我有現代的記憶,只是我並不知道我是誰,而我腦中關於這具身體的記憶也是從小到大都有,所以我想,我可能是在現代死去了以後在這具身體上投胎轉世重生了,那麼在某種意義上我確實是霜煙,只是可能在喝孟婆湯的時候漏了我一個,所以遺留了前世的記憶吧。
這反而是件好事,根據前世的記憶,大和國就是以後的日本,那我去的這個年代會不會是陰陽師盛行的平安時代呢?在那個時代最最有名的陰陽師就是安倍晴明了吧,難道鹿覺是要我們去找他嗎?
“哎算了算了,走水上之路要到大和國還早得很,咱們走一步算一步吧,到了陸地上就算一個一個問也要把椎守縫山給找到!屋子裡太悶了,我得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我抓起茶杯將茶水飲盡,也沒問他們要不要一起,我只知道再在屋子裡待下去我就要爆炸了,對鹿覺不完全是戀人的那種感情,更多的是對親哥哥那種深厚的兄妹情,從小到大他都罩著我,但他似乎非常喜歡我,那樣一個優秀的男子為什麼會看上我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呢?
走出屋子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整艘大船用木板和鋼鐵制作而成看起來十分結實,晚上在月光的沐浴下金屬板還會反射出光芒,為了船客休息好,晚上大船行駛的速度明顯比白天要慢了許多,水面上幾乎是平的,天空皎潔的月色像是銀色的顏料一下子傾倒而出。將整個水面都染成了銀白色,就像是魚的鱗片一樣閃動著銀亮的光澤,看著這銀白色的光芒就讓我想起鹿覺受到的苦。
我站在甲板邊上,扶著欄杆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附近傳來一聲嘆息,我猛地睜開眼,原來在我不遠處有名男子也在望著夜空的月亮重重地哀聲嘆氣著,他的側臉被月光蒙上了一層光白的輪廓,他轉過頭來正好正對著我,銀白色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竟然為他增添了一種神秘的光彩,他的五官深邃立體相貌英俊極了,英氣的眉漂亮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下有著一張削薄性感的嘴唇,眼眸在晚上看不出是什麼顏色,只覺得像是墨玉琉璃一般流動著光彩,但除了那動人的光彩之外更多的是一種無力的哀傷。
和鹿覺的美不同,這個男人的長相是一種英氣的美,而鹿覺是妖艷美帶著妖氣,前者一眼便能知曉是男人,後者看第一眼也許會以為是個美女,當然了兩個人若是換上了女裝,應該都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等到把鹿覺救回來,一定要告訴他世界上沒有比他美的人,但是有比他英俊的男子,想著想著微笑便掛上了嘴角。
此刻緊抿著這張薄唇的男人把深邃的目光投向了我,眼神裡毫無一絲情緒,他徑直朝我走過來害得我心髒跳得厲害,這個男人真是好看,我作為一個女孩子竟然有想要整理下儀容的想法,悄悄將一縷碎發攬到耳後,微微抬眸看向那個安靜的美男子時,美男子錯開走路的直線軌跡繞過我離開了甲板,
我的表情瞬間從小問號變成了大問號,我怎麼說也被坊間傳言容貌風華絕代……額我差點忘了,為了不被發現所以我喬裝打扮成了普通的男子相貌,尤其是臉上還戴了長相普通的人皮面具,不然按照我原本的長相那可就麻煩了。
臉上癢癢的涼涼的,我一摸臉頰竟摸到了濕漉漉的液體,我用手揉了揉眼眶,看著今晚的月覺得亮似乎特別的感傷:“咦?我為什麼會流淚呢……為什麼心裡覺得空空的……”
“煙兒,夜風吹久了著涼就不好了,回屋休息吧。”身後傳來了懷波熟悉的聲音,我“嗯”了一聲快速擦掉眼淚,他聽到我說話帶著鼻音,一下子將我扳過去正視著他,“怎麼哭了?是在想鹿覺的事嗎?”
“不……不是的……夜風吹得我有點冷,眼睛也吹得有點干澀。”嘴裡扯著漏洞百出的謊,但是懷波並沒有揭穿我,而是寵溺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將我帶回了房間裡。
洗漱好後睡下,在床上輾轉反側,先是為鹿覺的事神傷了一會兒,但我知道鹿覺並不是死了,所以我的意識不應該這麼消沉,才剛剛把注意力從鹿覺的身上轉移開來,甲板上的那名男子又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那個男人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卻又是雄性魅力十足,大概二十六七左右歲數,無論是他的側臉還是正臉都是那麼驚為天人,但最讓我上心的並非他鬼斧神工的容顏,而是那憂郁的側臉和哀傷的眼神。
“啊……我為什麼會想一個不認識的人啊,我還莫名其妙地哭了,該不是生病了吧!”奇怪奇怪真奇怪,我為什麼會對這一個只見過一面連話也沒有說過的男人如此上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