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飛來橫禍

   咳咳咳,塵土飛揚,我用袖子捂住臉,跑到馬廄裡,一匹一匹的看過來,不時地自言自語著。

   “這匹太黑了,不行,黑的不就跟納蘭破曉一樣了,這匹太醜了,這匹太老了,這匹又太小了,我怎麼忍心騎一匹可愛的馬寶寶呢。”

   最終看中了屬於我的那匹,是一匹白色的馬,不過它身形比較小只一點,頭上也沒有什麼易認的標記,一身雪白色毛發閃著耀眼的光芒,全身只有四只蹄子是黑色的,我把這點當做它的標記。

   “瑞雪,我叫你瑞雪可好?我們現在起是朋友了,你要乖乖的不要讓我摔倒啊。”我撫摸著它柔順的鬃毛,把它耳朵掀起來對它說著悄悄話。

   它甩了下頭,嘶叫了一聲,似乎是聽懂我說的了。

   “嗯嗯,瑞雪真乖,主人我從沒騎過馬,但是主人不能讓小王爺給看扁了,現在我要騎上你的馬背,我們慢慢地散步好不好。”

   它慵懶地刨著地,也不知它聽沒聽懂。

   我以一個難看的姿勢上了馬,一手緊握韁繩,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它的屁股,瑞雪慢慢地挪了步子,不緊不慢地走著。

   這時候兩個人又塵土飛揚的回來了,圖圖看見我悠哉悠哉地騎著馬,不禁打趣道:“這馬不錯就是小了點,你騎正合適,可是以沫,騎馬就要騎個痛快,在草原上奔馳多爽快多舒服啊。”

   “我的瑞雪可是很棒的,只不過我想先散個步,和它培養培養感情。”瑞雪還真不錯,叫它走就走。

   “啪!”圖圖經過瑞雪身邊的時候打了下它的屁股,可是瑞雪只是鼻子裡哼了聲氣,不理睬他。

   “這馬架子真夠大的啊,拍它都不走。”圖圖驚奇地說。

   “這馬是所有馬中最懶惰的一匹,雖然正值青年,但是一點也不好動。”王爺開了口,“正如選擇它的主人一樣。”

   這不是變著法兒說我懶惰嘛,不過瑞雪好像是有點對什麼都愛理不理的樣子。

   “才不是呢,瑞雪是有個性。”

   身為瑞雪的主人,我要捍衛我們主人和愛馬的尊嚴,只見他們倆嘆了口氣,對我的耍無賴無可奈何。

Advertising

   “嗖”的一聲,圖圖一個側身閃過了,一看原來是一支閃著銀光的箭射在了草地上。

   有刺客要殺圖圖?還是要殺王爺?在我晃神的時候,靠近馬廄的樹林裡飛出了幾個黑衣人,各人手持一柄劍,劍鋒鋒利,在比劃間泛著冷光。

   圖圖和小王爺飛身而出,手中並無持物,打鬥起來甚為冒險,不過倒是被他們有一瞬間占了先機,把劍給奪了過來,有幾名黑衣人被橫豎劈上一刀,鮮血濺的地上到處都是。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畫面,活生生的人在我眼前被殺死,我只能震驚地用手捂著嘴巴,不發出一點聲響,生怕驚動了王爺他們,打擾他們打鬥。

   有一個黑衣人見我落單,便往我這邊奔來。

   “快跑!騎著馬跑。”

   不遠處傳來小王爺的聲音,我呆愣在馬背上,不知該如何是好,見我沒動靜,他也飛奔過來,截住了那個黑衣人,雙方又打鬥起來。

   小王爺和圖圖的馬已經跑得遠了些,馬鞭掉在了地上,又有幾個黑衣人過來了,他給了黑衣人重重一掌,順手一抄馬鞭在瑞雪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

   瑞雪似乎被打疼了,仰天長長地嘶鳴著,然後撒開蹄子死命地跑著,它在草原上沒目的地橫衝直撞著,還好沒有什麼農家柵欄,不然全被他踩的稀巴爛。

   “啊——!救命啊!”

   我緊緊抓住韁繩,身體整個伏在馬背上,身子在瑞雪的狂奔中有著下滑的趨勢,疾風刮得臉上生疼,似乎還夾雜了些碎小的石子顆粒,我不想死啊,我還有好多歲月要活下去。

   瑞雪衝進了樹林裡,有些長在低處的樹葉全刮在我臉上,慘了慘了,在死前還要毀容,瑞雪忽然停住,我一個措手不及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脊背撞得酸疼,全身毫無力氣。

   突然有人把我架了起來,我使勁地睜開眼,看到了熟悉的吐蕃辮式,這個頭頭是吐蕃人?

   “你是……”話還沒說完,旁邊一人給了我一記手刀,我暈了過去。

   那記手刀可真夠狠的,自我醒過來後脖子就一直持續酸痛。觀察了下周圍的環境,是個破舊的寺廟,我的手被反手綁在柱子上,有幾個黑衣人坐在寺廟裡面,還有幾個坐在門口守著。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男子和剩余的黑衣人都跟了進來,粗略數了一下,大概有十幾個人,那個男子見我已醒便走了過來,他們有沒有發現我是女的,我現在腦子裡滿是這個問題。

   遠遠地看不真切,走近了才看清,男子相貌並不出眾,只是臉上的一道疤痕使他看起來更為凶狠,這個男人綁著吐蕃辮式,穿著金貴,應該是權貴人士。

   “小伙子,告訴我,你和圖克贊是什麼關系。”

   這人說著一口流利的漢語,他叫我小伙子,說明他們沒發現我是個女的,可是又覺得他們真笨,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在沒有確認對方身份之前,怎麼可以透露圖圖的身份。

   有個黑衣人走上前說了些聽不懂的話語,估摸著是吐蕃語,聽著語氣一定是我怎麼可以這樣跟他說話之類的,那男人伸出手攔住了他,也說了些吐蕃語,讓黑衣人退下了。

   “我叫扎布番,是吐蕃王族的太子,你一定知道圖克贊是三王子對不對。”

   太子?看來他的太子之位不是浪得虛名,一定是殺戮眾多,罪惡深重,但是同時我也可以看得出,若是將來他坐上皇位,那必定是一位愛好殺戮的暴君,那吐蕃國就沒有什麼好日子好未來了,民不聊生,官員忌憚,妃子害怕。這樣的人怎麼可以讓他坐上王位,只恨我沒有殺掉他的能力,不然我一定除之而後快。

   “你為什麼要刺殺他,他是你弟弟啊!”臉上被甩了一個耳刮子,火辣辣地疼。

   “回答我,你和圖克贊是什麼關系?”他凶狠地鉗住我的下巴,用力之深快要把我的顎骨捏碎了。

   “他……是你……親弟弟……你……卻要……殺……殺他……為……為什麼……”顎骨處傳來的疼痛使我流下了淚水。

   他把我的臉一甩:“他不是我弟弟,他是賤奴之子,卑賤的血統玷污了高貴的皇室,父皇念在那賤奴生得美貌才放過他們母子,但是我不允許,我要把他們都給殺死。”

   他的眼睛被仇恨染得紅了,面色扭曲著,我皺著眉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他,覺得他又可怕又可悲。

   “他雖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但是畢竟有著血親關系,再說他不會跟你搶皇位的,你為什麼就不能他一條生路!”

   “閉嘴!因為那個賤奴父皇才將我的母親賜死,他奪不奪皇位我都要殺了他。”

   他朝我大聲嘶吼著,我心裡是怕極了,但是表面要裝作鎮定,圖圖好歹是我的良朋知己,我又怎麼可以出賣他。

   “你不是問我和三王子是什麼關系嗎?我告訴你,我是他的愛人。”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又吼道:“怎麼可能,他已娶了十二位王妃,怎麼可能會喜歡男人。”

   我的耳朵被他吼得生疼,簡直都快聾了,我只能更大聲地喊:“別吼了,他就是喜歡我如何,他告訴他根本不愛那十二個女人,娶她們只是為了掩飾他好男色,他已經和我約定好了去山裡隱居,過逍遙自在的日子。”

   看著他越來越相信的表情,我也越來越鎮定地扯著謊,他好長時間沒說話,就在我快要放下心中松懈的時候,他又上前給了我一拳和一巴掌。

   他笑得恐怖:“賤人,你以為隨便說個謊就能騙倒我嗎?”

   口腔內一股血腥味,我往他身上吐了口血水:“我何必騙你,他這麼愛我,一定會派人來找我,如果被他知道是你要刺殺他並且擄了他的心愛之人,又去告訴你父皇,你覺得你父皇即使再不喜愛三王子,也還是會不撤掉你這個濫殺手足的太子之位嗎?”

   他看我說得聲色俱厲,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沒逃出我的眼睛。

   “你最好是把我放了,我看在你和圖克贊是兄弟的份上不告訴他是誰擄了我。”

   這是一招險棋,我不知道我這一步走的是否正確,若走的對,實屬萬幸,若走錯了,我這條命恐怕就沒了。

   我也不知自己怎的這麼膽大,大概是人的潛能在某種時刻被逼了出來吧。

   他站了起來,在我面前來過踱步似在思考什麼,想到什麼後又看我一眼,然後又繼續思考,總之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我都快迷糊地睡著了,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抬起頭,他嗜血的目光望著我,緩慢地詭異地笑了:“我不能放了你,我也不相信你會那樣做,我要殺了你,然後再尋機會殺了那賤奴之子。”

   他回過頭跟他手下說了些話,他手下聽明白後就來把我松綁了,我渾身酸痛無力,只好任由他們架著我的手臂拖著我走。

   圖圖,我幫不了你,還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了,我做鬼後一定不會放過扎布番,我天天裝神弄鬼嚇死他。

   他們帶我來到一條水流湍急的河道前,我眼中閃了一點希望,河水,說不定能幫我穿回現代。

   我還得感謝他們看到我虛弱無力的身體和臉上的傷後,沒有再給我補上一刀,不然的話我就真的死翹翹了。

   兩人合力把我扔進了河裡,河水很快把我淹沒,湍急的水快速把我衝走了。

   河水,真的是我的克星啊,每次落水都被淹,還是在茫然和虛弱的狀態下,老天保佑,這裡並不屬於我,讓我穿回現代吧,讓我回到親愛的爸爸媽媽身邊,讓我可以繼續回學校見到好朋友們,讓我在現代一直平安的生存下去。

   雙手握緊放在胸前,水中的浮力忽高忽低,在橫衝直撞的河水中我更加遍體鱗傷。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那麼悠久遙遠,衝撞終於停止了,而我的眼前也漸漸的越來越模糊,最終失去意識重重地昏迷了過去。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