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平淡的關系
燒雖然已經退了，但由於手腕還不能提重物，所以只要站著遞遞東西就行，一切瑣事有春然她們幫忙，倒也省力了不少，只是有些過意不去，等我的手好了再多幫她們點忙作為補償吧。
宮女服一人兩套，一套已經被我弄髒撕壞，現在只有身上這一套了，但是早上冬蕪這個小妮子賊笑著進來，給了我一套嶄新的宮女服，說是太子殿下叫宮裡的師傅連夜趕制的，就怕我沒有替換的衣物。
“婉姐姐，別怪冬蕪多嘴，太子對你那麼好，為什麼不讓太子殿下把你收了呢？這樣你也不用干這些粗活了不是嗎。”
“冬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太子殿下將來是要做皇帝的，會有很多女人，我不希望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丈夫，我呀，只要有一個全心全意對我好，心裡只有我一個的男人就行了，那些榮華富貴，讓別人享去吧，不過……”我調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瞅了瞅她害羞的小臉蛋，“你是不是想給殿下做小妾啊？”
“婉姐姐！”她有些羞赧的跺了下腳，“殿下如此英俊溫柔，是女子都想與他共結連理，冬蕪自知不夠資格的，婉姐姐就別笑話我了。”
“冬蕪你記著，愛不應該看表面，太子殿下是個好人，但是……他不一定適合我們，明白嗎？”
冬蕪還是個十三歲的小女生，對於愛情只是盲目崇拜，根本不是真正了解，但是我說得比較直白，她似乎知道我在說什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正在這時候嬈姐姐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盅湯，冬蕪見她來了就識趣地出去了，嬈姐姐把湯盅放桌上，舀了些在小碗裡，然後拿過來遞給我。
“婉妹妹，這雞湯可是我姨母特意讓御膳房做的，味道可好了，趁熱喝了吧，你看還加了人參，很補的。”
我接過小碗，向她道謝：“謝謝嬈姐姐，其實我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嬈姐姐和涼妃娘娘對婉兒這麼好，婉兒真不知道要如何感謝是好。”喝了一口雞湯，用慢火熬燉出來的湯汁鮮美極了，濃縮後的精華確實好喝。
“恩，真好喝，嬈姐姐你也嘗點吧，我一個人喝不完的。”我指了指那個湯盅，還有好多雞湯。
“真的啊？”她睜著大眼睛欣喜地詢問我，我點點頭，她笑著也給自己盛了一碗，“這湯剛熬好我就拿過來了，還沒嘗過呢饞死我了，嗯好好喝啊。”兩人合伙把雞湯裡鮮嫩的雞肉和美味的雞湯掃除完，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唇。
“其實啊，說什麼謝不謝的，我應該謝謝你才是。”我有點疑惑地看著嬈姐姐，她露出甜蜜的笑容繼續講，“上次六王爺走了以後我追了過去，向他解釋清楚了，我也知道他喜歡我，他也知道我喜歡他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哈哈。”
“可是那個傻愣子說我是要做他嫂嫂的人，不能越矩，所以不能和我在一起。”突然嬈姐姐臉色一變，嘴巴一嘟，不過很快她又充滿自信地說，“不過沒關系，我南宮嬈認定的人，絕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看著她的表情如同走馬燈一樣變幻，覺得實在有趣：“嬈姐姐我支持你，六爺是因為不想傷兄弟情才這麼說的，只要太子殿下不喜歡你，你就可以和六爺在一起的。”
“我知道啊，太子哥哥當然不喜歡我了，他喜歡婉妹妹你嘛。”
我聽罷微愣：“姐姐怎麼這麼說？”
“哎呀我的傻妹妹，幫別人倒是勤快的很，怎麼輪到自己了就變得看不懂了，太子哥哥看你的眼神就跟我看六爺的眼神一樣，甚至可能還要更加深情，而且他關心你為你做了那麼多，甚至……”她變得小聲了些，望了望門外，接著說道，“你知不知道仙禧宮有一名宮女在院子裡的槐樹上……自縊了……”
“什麼？！仙禧宮，死掉的那個宮女該不會是……”
“姐姐已經知道了，那天你去找兔子，結果她們不但把兔子摔死還害得你生了病，現在宮裡都在傳這名宮女是因為內疚才自殺的，為了向你道歉，可是真相到底如何，我相信婉妹妹心裡應該很清楚吧。”嬈姐姐看著我，有些無奈地說。
“是殿下……唔……”我還沒說完嬈姐姐就捂住了我的嘴。
“噓，別說出來，心裡知道就好，哎……”嬈姐姐輕嘆一聲，“那宮女的確做錯了事，也許罪不至死，但是也是死對她來說是最好的方法，痛快，不然關心你的人一定會想方設法折磨她的。”
視線不由地移向左手，右手握住左手腕，感覺有些隱隱作痛，那宮女雖然態度惡劣了點，當時在氣頭上的我也很想殺了她，但只是想想而已。不管是不是太子的意思，他都參與了，但是我卻不氣他如此殘忍，反而有些擔憂現在的善良的他會不會被黑暗的他吞噬掉，因為很顯然，這次沒到月半，一些黑暗的想法卻已經潛入了他的腦海裡，暗暗地支配著他。
“婉妹妹，你在想什麼呢？”嬈姐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回過神來告訴她沒事，她看了看我，繼續說道：“你也別太在意剛剛的話了，別一直想著，知道嗎？好了，姐姐得走了，今天還得練舞，我是偷偷溜出來的，你好生休息著，我先走了啊。”
嬈姐姐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然後就拿著那個空掉的湯盅出去了。巧的是，嬈姐姐剛離開，六王爺就來了，我出去時正好迎上他，他正轉身看著後面，過了好一會兒都沒反應。
“奴婢見過六王爺。”我向他行了個禮，他這才轉過頭來。
“莫婉姑娘，你什麼時候站在這兒的？本王都沒有察覺。”他尷尬地回應著我。
“自六王爺您一直看著我們嬈姐姐離去的背影開始就站在這兒啦。”我調侃著這位老實的王爺。
“本王只是在看風景，沒見著嬈妹妹，嬈妹妹剛才也來了嗎？”看六王爺紅著臉扯著謊，也不去拆穿他，只是心中覺得好笑。
“哎，那真是可惜了，嬈姐姐可是很想見到六王爺的呢。”我偷偷瞧著六王爺的表情，他雖沒說話，但是嘴角微微揚起，一定是在心裡偷笑。
“啊對了，五哥在嗎？”
“嗯……奴婢剛剛出房間，不是很清楚，不過殿下一直會呆在書房，可能在書房能找到殿下。”
“那我們一起過去吧，走。”
“王爺，我也得去？”昨天剛發生的尷尬事，今天見面一定會更尷尬的。
“對啊，你可是五哥的貼身侍女，你不在邊上怎麼行，走吧。”他手一揮，讓我跟著他，我糾結地皺著眉毛想了想，最後還是跟在他身後一起走。
到了書房門口，六王爺一腳跨了進去，像往常一般跟太子打著招呼：“五哥我來了，誒二哥也在啊。”
“六弟你來啦，我和二哥正好在討論詩詞，你不妨也加入吧。”屋裡傳來熟悉的聲音，我躊躇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去。
“我就算了吧，你知道我詩詞方面不是特別拔尖，比不上你們，對了莫婉姑娘不是很會作詩作詞嗎，何不讓她來與你們切磋切磋。”
“莫婉還在養傷，就別打擾她了。”
“沒有啊，她今天都出來走動了，剛剛和我一起來的，咦人呢？”說罷六王爺一步踏出了門，我剛好站在門邊上，他一眼就看見了。
“莫婉姑娘，怎麼不進來？來來來，二哥和五哥一切磋非要比個高下，你上次在皇後娘娘的宴會上讓皇後都稱贊，這次一定要給他們倆點顏色瞧瞧。”他把我拉進門，給太子指了指，“五哥你看，這不來了嘛。”
太子沒說話，就是靜靜地看了我一眼，二王爺見苗頭不對，立馬開口圓場：“莫婉姑娘，方才本王作了上兩句詩，輪到你們家太子作下兩句詩了，他現在沒什麼頭緒，你既是他的侍女，就幫他作答如何？”我看了看他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好，你聽好了，這上兩句詩便是，紙醉金迷墨魂香，染鍛浸紗無心向。”他非常自信地看著我，仿佛我也答不出來。
不行，不能讓太子失了面子啊，而且自己的侍女什麼都不會，僅會作詩，如果還答不出顏面何存哪。我想了片刻，忽然想到有種有趣的詩體：“二王爺，奴婢已經想到了。”
“噢？這麼快，說來聽聽。”他挑著眉，有些許驚訝。
“這下兩句詩便是，墨魂香紙醉金迷，無心向染鍛浸紗。”我微微一笑，表示謝謝捧場。
“紙醉金迷墨魂香，染鍛浸紗無心向。墨魂香紙醉金迷，無心向染鍛浸紗。”二王爺輕輕地吟著，然後哈哈大笑，“好啊，不改一字，便能將整首詩改得有趣生動，好詩好詩，哈哈哈。”
“王爺過獎了。”微微福了福身，二王爺做了個免禮的手勢。
“五弟啊，你有這麼個聰慧的美婢，運氣真是好啊。”
“二哥還是別太過贊揚她了，她會得意的。”太子也微微笑著，我與他對上視線，眼中的寵溺讓我一怔，連忙撇開了頭。
“對了，我還有些事沒辦完呢，六弟，我現在要去杉妃娘娘那兒，你去嗎？”
“二哥怎麼想到要去拜訪我的母妃了？”原來六王爺的生母是杉妃娘娘，話說似乎到現在還沒有見到過她呢，不知道是怎樣的一位佳人。
“你也得去，你的生辰快到了，正好一起商量商量大小事宜。”
“那好吧，五哥，那我和二哥先走了。”太子點點頭，走出門口送他們，我在屋內走來走去，看到書桌上的練字帖，字如其人，瞬間就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