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半道上殺出秦飛燕(3)
“存了兩萬元!”秦飛燕直言不諱道:“骨子哥哥是不是要用錢?用多少燕子給你!”
我搖搖手臂道:“我不用錢還要給你錢!”
我說著,就把麥穗兒給我的那張銀行卡放在秦飛燕面前說:“這張銀行卡上有2萬元,密碼是19930505;現在歸你啦!”
秦飛燕把銀行卡捧在手看了幾眼拎在手中搖晃著問:“骨子哥哥為什麼要給燕子銀行卡?”
“我讓你離開朱早膳!”我神情亢奮地說著:“離開朱早膳這些錢你先拿著用!”
秦飛燕眼睛瞪得仿佛山核桃,貓眼眼盯看著我不知說什麼才好;沉吟半天才道:“骨子哥哥還沒找到工作,燕子豈能用你的錢?”
“你怎麼知道我沒找到工作?”我揚揚手臂不可置否地說:“我是男子漢學的又是生物工程專業,找個糊口的工作還不是小菜一碟!你就不一樣,”我凝視著秦飛燕道:“你是姑娘家年紀輕輕跟一個半搭老頭子廝混以後還如何嫁人!”
秦飛燕眼睛裡盈滿淚水,在餐桌上扯了一節衛生紙擦拭著說:“骨子哥哥你說得太有理啦!燕子走到這一步是無可奈何,你想想我的家在農村;媽媽就是一個山村婦女只會種田養豬養羊;能給我貼補上大學的學費就已經很不錯了,可上大學除了學費還得吃飯穿衣啊!譬如說手機吧,現在哪個同學沒有?”
頓了一下喝了一口稀飯接著道:“買手機要錢吧?每月的手機費要錢吧?我們是窮學生又是女的,從哪裡來錢支付這些費用?最後只好只好走極端!”
我的眉頭凝成一個疙瘩,秦飛燕說的話全是事實;從農村來的窮困女大學生在經濟困頓難能維系時,出賣身體成了唯一的辦法。
秦飛燕是這樣,何葉也是這樣;還有我不知道的那些女同學她們哪個不是這樣?
我沉悶一陣,十分同情地問秦飛燕:“燕子你提到媽媽,那麼爸爸哪?”
“我爸爸在我5歲那年就死啦!是我媽把燕子和弟弟拉扯長大!”秦飛燕說著,把腦袋伏在飯桌上唧唧嗚嗚啼哭起來;一邊啼哭一邊給我敘述她們家中的狀況。
秦飛燕的家也在貧困山區,秦飛燕5歲那年弟弟只有一歲:但父親上山挖藥材時墜崖身亡。
那一年秦飛燕的娘才25歲,有人勸份兒秦飛燕的娘改嫁找個好人家,但被拒絕。
秦飛燕的娘決心要把兩個未成年的孩子撫養長大,對得起亡命山崖的丈夫。
功夫不負有心人,秦飛燕的娘拼死拼活種藥材,養豬養羊;終於使秦飛燕上了大學,弟弟也上了初中。
但秦飛燕的娘每年自能給女人湊夠上大學的學費,秦飛燕自己提出來不讓娘管她的生活費和其它開銷。
秦飛燕一開始還想靠課余時間打工賺來生活費,可那是徒勞的;像天南市這樣的內陸省會,想打工賺取學費的大學生實在太多;秦飛燕奔波好長時間沒有找到火,便就鋌而走險出賣身體。
秦飛燕說道這裡一把鼻涕一把淚水哽咽這說:“骨子哥哥,我還有個弟弟馬上就要中考也得花錢;燕子只能華山一條路啊!”
秦飛燕這麼一說,我的心幾乎疼到骨髓裡面去。
此前我總以為自己家是全世界最不幸的——媽媽是智障人,爸爸因病住院;妹妹櫻子上高中馬上就要高考,家中只有出去的錢沒有進來的;上大學致貧的事在我們家顯現的最為突出。
可是秦飛燕、何葉,還有範琳琳這些來自貧困鄉村的大學生和我有同樣的家庭背景。
大家都還很窮,不像媒體整日胡吹的那樣到處富得流油。
富得流油可能是城市人,但真正流油的畢竟不多;中等、下等生活水准的人占了大多數,打家整日都在為一日三餐奔波。
相比之下,再富裕的農村恐怕也比不過城裡人;更何況我們這些貧困山區的大學生。
北京上海100平米房屋的價錢少說也要幾百萬,而幾百萬把我們銅家寨整個村落買了還綽綽有余。
我們是貧困生,在學校只能夾著尾巴做人;因為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你沒有經濟基礎亂喳喳有誰聽。
不像富二代王xx放個屁記者也跟在後面問人家這屁是單發還是連響!
城裡人過了60歲基本上都能領退休金,農村人過60歲也有每月100元的補助金可是100元能干甚?
毫不誇張地講,秦飛燕這樣的女生和我是同命相連的姐妹;我不能看著秦飛燕這麼小的年級就陷入泥淖不能自拔,我有責任幫助她。
我在心中想了一陣,突然覺得自己十分可笑;螳臂當車自不量力;連自己都養活不過還要說大話!
為了給爸爸籌措8000元手術費我不得意去做鴨子,有什麼臉去幫助秦飛燕?
可是回過頭來一想,“銅骨子”這三個字硬氣,冥冥之中有神靈保佑。
難道不是?我一進入天倫娛樂中心大門便是好事連連,老板於飛鷹不僅給我現場教授服務程序和基本規則,還一次性支助3萬元;使爸爸的手術費有了著落。
接下來又是一連串好事,遇到四年沒見面的朱瑩;朱瑩給我一張銀行卡。
而就在今天早晨,麥穗兒又甩給我2萬元。
我毫不猶豫地把2萬元銀行卡給秦飛燕,就是想拉她一把。
秦飛燕哭了一陣抬頭看我,我嘿嘿一笑道:“燕子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啊!”
秦飛燕怯懦懦地拿起左手摳右手。
我知道她很難為情,突然心血來潮道:“燕子妹妹,只要你離開朱早膳;從今往後的生活費我來負擔!”
秦飛燕不大相信地凝視著我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我明白秦飛燕的憂慮;她是說你現在也是白丁,養活自己都是個問題;哪裡有能力給我負擔生活費?
其實我心中早有主意——何葉不是根我簽訂了一個合約嗎?她讓我上富婆馮韻、於慧跟前給她搞100萬,我估算了一下;以我當下的這種體魄搞個100萬並不是什麼難事,我就打算用這些錢來支助秦飛燕這樣的貧困生。
我這麼一說一定有人會說這是厚顏無恥地打腫臉充胖子,施展挖肉補瘡的拙劣伎倆;是老虎帶佛珠假充慈善人!
這樣的詛咒似乎也有道理,可話又說回來打腫臉充胖子總比雞鳴狗盜,車匪路霸強吧!挖肉補瘡在有前提的環境下不啻於上乘的醫療手段,老虎戴上佛珠假充慈善人也比它張開血盆大口吃人好吧!
概括起來說,我的這個行動有點雷鋒精;是犧牲我的聲譽來保全秦飛燕這樣的弱小女子。
甭以為只有富人才能搞慈善,心地善良的窮人同樣能推動慈善事業的車轂輪子轉。
秦飛燕狐疑一陣子,終於表態道:“燕子相信骨子哥哥,我馬上和朱早膳那個老禿驢一刀兩斷!”
“不!”我揮揮手臂道:“燕子你要和朱早膳若即若離,但不能在讓他接近你的身體!”
秦飛燕凝視著我說:“既然離開朱早膳一刀兩斷多麼干脆,若即若離干嘛!”
“查清朱早膳從什麼地方搞錢!”我鄭重其事道:“只要查清楚朱早膳來錢的門道,把這家伙送進監獄的理由也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