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天南大學好風光(2)
天南大學和我們生物工程大學是天南市的兩所重點大學,天南大學專於文;我們生物工程大學專於理和工。
我和姜麗麗一走進天南大學的校園,幽美的環境便深深吸引了我。
夏天的校園清涼,靜謐,是遠離浮華與喧囂的一塊淨地;在這裡,唯有朗朗的讀書聲和不含雜質的自由清新的呼吸。
當然,一座座教學樓周圍人工栽植的高大喬木和茂密的灌木叢裡;時不時響起的知了的聒吵和小鳥的鳴叫,總會使然想起“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的深山幽林裡面恰靜的氛圍。
而“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生處有人家。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的詩句更是在耳邊回響。
通向教學樓和教師公寓樓的大路邊栽滿野薔薇和月季花,清新、妖嬈的豐姿是鬧市中不可多得的聖地和幽居。
旺盛的,不安分的是學生們的求知欲;一棵棵樹蔭底下好像都有捧書閱讀的莘莘學子,他們強烈向上的學習精神比槐花馥郁的香味還要濃烈。
槐花早就衰退了,而留在洋槐樹上的是花朵墜落後孕育成的一嘟嚕一嘟嚕槐花果。
槐花果仿佛山神樹怪派下來的精靈,滴溜耷拉懸掛在樹枝上欲掉未掉;這樣的情景總容易讓人想起許多往事來。
而往事中的許多細節總與校園裡的槐花有關。
天南大學的校園裡種植著洋槐樹,生物工程大學的校園裡也種植著洋槐樹。
有人說盛開在春夏交接季節裡的一串串的洋槐花,是戀人留下的風鈴;它綻開了大學生純潔的初戀和多情的青春。
我當時和範琳琳就曾經在洋槐花盛開的季節在樹叢裡散步,談論著日後的去向和理想。
然而現在我們的結局卻是這樣,讓人有點不可相信。
然而不可相信又能如何?現實就是如此的殘酷。
也許槐花的意義不僅僅是戀人留下來的風鈴那麼簡單,上了四年大學的我對某些事情的理解或許要搭上自己一生的時間。
槐花開敗了孕育著明年更加繁茂的花絮,我們畢業了前程在何處?這似乎是個不可回避的問題。
我現在還有心思想這些問題嗎?我已經成為一個十足的流氓,在拿自己的青春賭明天。
我在心中想著去看姜麗麗,見她像只飛翔的蝴蝶,在花朵面前流連忘返;手扶那些盛開著的月季花愛不釋手。
我喊了一聲:“小妹,時間不早咧;我們立即去找師母啊!”
姜麗麗被我的喝喊聲驚得打了個愣怔,回過神來嘻嘻哈哈笑著跑到我跟前說:“骨子哥哥,小妹已經四年時間沒有來天南大學了,看見這裡的一草一木總有一種親切感!”
我們兩人說著話走到學校的教師公寓樓大門口,守門的大爺攔住我們問找誰:“我說找殷虹教授!”
守門的大爺陰沉著臉,狐疑地盯看我和姜麗麗打量半天,才撇出一句話來:“殷虹教授最近不在學校,你們上她家裡去找!”
守門大爺在我心目中一下子變成守門老頭,這是我根據他臉上的表情和語氣作出這樣的改變的。
我把守門大爺變成守門老頭後,有點失望地看著姜麗麗說了一聲:“小妹,師母既然不在學校;哪我們上梧桐街888號去吧!”
姜麗麗搖搖頭道:“我媽性格怪癖,害怕人騷擾經常神出鬼沒的;就是住在學校公寓也會給看大門的老頭吩咐她不在!”
“咦!還有這等事?”我驚嘆不已地說著凝視著姜麗麗道:“哪怎麼辦小妹?”姜麗麗現在是主人,我聽由她的吩咐。
姜麗麗蹙蹙眉頭沉思一陣看見我手中拎著的水果袋子面露笑容道:“要不這樣骨子哥哥,把你手中的水果給看門老頭我們進去看看我媽在不在;真的不在我們再上梧桐街那邊去!”
我一怔,不可理喻地瞥了姜麗麗一眼道:“這咋行?水果是給師傅買的,一二百塊錢啦!給了老頭我們見了師母兩手空空總不應該吧!”
我嘴裡說著不禁心生一計,從衣兜中摸出5元人民幣對姜麗麗道:“小妹你看這個!”
姜麗麗心知肚明,一把抓了五元錢直接走進門房裡面把錢遞給看門老頭甜甜地笑了一聲說:“伯伯,我們從遠方來想見殷虹教授;這錢你拿上讓我們進去看看吧!她如果不在我們也就死心!”
老頭接了5錢態度馬上熱情起來,站起身子走出門衛那間房子道:“那好那好,你們進去看吧,殷虹教授的公寓是121號,進大門後向東走拐一個彎就到!”
我見老頭接了錢陰天轉晴天,仿佛吞了一只蒼蠅那麼惡心;眉頭綰成一個疙瘩默默說道:“人心不古,見錢眼開;看門老頭也能把自己看門的權利用足用活!”
我和姜麗麗告別門衛老頭走進天南大學的教師公寓,展現我眼前的是一幢幢獨門獨院的小閣樓;小閣樓周圍的環境十分幽雅,給人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
我不禁感慨萬千,心說現在教師的地位真高;用翻天覆地形容並不為過,這和我太爺爺做教師那時候相比簡直就是天上地下。
天南大學更是別出心裁,給教授級老師一人一幢小公寓;教授們還能不好好為學校盡力?
教師的問題歷來就是個十分敏感的話題,我不由得想起太爺爺做老師的那些艱難歲月來。
我太爺爺是抗日英雄,他在八路軍的部隊干到團職;如果不離開部隊弄個師長、軍長什麼的那是小菜一碟;可是太爺爺主動請纓返鄉做農民,想用自己的智慧改變家鄉的貧窮面貌。
然而家鄉銅家寨的現實和太爺爺的理想相差太遠,太爺爺熬不住貧困難返的現狀,回鄉不到兩年便做了一名教師;在縣城的中學教歷史課。
太爺爺參加八路軍前就是師範生,在抗日軍政大學也教過書;做一個中學的歷史教師還不是輕車熟道?
太爺爺的歷史課那是呱呱叫,但太爺爺敢說真話和實話;被圈定為右派,罪名是投敵變節分子對現實不滿。
太爺爺抗日戰爭時確實被小鬼子抓過左了一年的監牢,但後來通過地下黨越獄成功回歸八路軍;在部隊上時也沒有這樣的定論,時隔20年不那這件事說事有點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也好,有名奇妙也罷,太爺爺成為投敵變節分子後胸前掛著大牌子不是游街就是批鬥;最後干脆被開除回家務農。
太爺爺做中學歷史老師時就十分重視對爺爺的培養,他在縣城租了一間房讓爺爺居住讀書。
爺爺的這種“奢侈”在當時可謂鶴立雞群,然而爺爺上到高中一年級來了一場運動;學生不念書整天就是批鬥老師。
老師一個個被打成反動學術權威,無休無止地被游街批鬥使他們當中的不少人早就對生活時區信心。
太爺爺被打成投敵變節分子後,也有成了黑五類階級異己分子。
爺爺是黑五類倒還說得過去,階級異己分子便就有點上不著天下著地可笑之極了。
爺爺那時候才十六七歲,不知是哪個階級的異己分子一直沒有准確答案;但這個頭銜卻牢牢箍在他的腦袋上。
爺爺不能參加學校的正常活動,還要和“反動學術權威”一起掃地、打牆、搬磚頭。
和爺爺一起掃地的“反動學術權威”張巨晶是他的英文老師常常被學生毆打;張巨晶老師受不了那種非人的折磨最後撞在奔駛的汽車上身亡。
張巨晶老師撞車身亡後爺爺大哭一場離開學校,回到故鄉銅家寨和太爺爺一樣做了農民……
我正在遐思,姜麗麗打住步子了;我定睛去看;只見121的門牌號展現眼前,但大門緊鎖著不像有人來過。
姜麗麗在門前徘徊一陣對我說:“骨子哥哥,看樣子我媽還真沒在這裡住,那我們上梧桐街888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