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章:三個美女來相會(1)
天南飯莊在江河灣新區,我和姜麗麗乘坐出租車趕到那裡時何葉、秦飛燕已經在大廳裡面等候了。
一見何葉跟秦飛燕兩人親密言談的神態,我心中不禁一動;尋思這兩個女人是在夢巴黎歌舞廳因為我才認識的,在天南飯莊一見面竟然如此的黏和;真是物以類別,人以群分呀!
凝視這何葉跟秦飛燕竊竊私語親密無間的樣子,那夜晚在夢巴黎歌舞廳的情景又一次展現在我的眼前——朱瑩和我在夢巴黎歌舞廳跳舞,中途被一個電話叫走了;我痴呆呆坐在朱瑩離去的座位上回想著她這個夜晚的熱情和主動,一只柔軟的手卻按在我的肩膀上。
我回頭去看,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美眉。
舞廳中燈光依舊暗淡,我似乎有點明白;夢巴黎不像黑燈舞廳那樣關燈3分鐘讓男女辦事,這裡的舞曲一旦響起燈光就一直暗淡。
暗淡的燈光下面,一對對舞伴情深意篤;有的已經進入角色,而坐在我身旁的美眉氣若幽蘭,口吐芳香地鶯歌燕舞起來:“哥哥怎麼一個人坐這?哦,我看見了;剛才跟你伴舞的女人急匆匆離開了,要不妹子陪哥哥跳一曲如何!”
我沒有看清美眉的容貌,只見她嘴唇上的口紅抹得很重;就想問她芳名。
可一想娛樂場所問人名字是犯禁,便就訕笑一聲道:“小姐如何稱呼?”
“秦飛燕!”口紅美眉直言不諱地說出自己的名字,從椅子後面繞到前面坐在我身邊嘿嘿一笑道:“哥哥名叫骨子是不是?”
我一怔,緊緊扳住秦飛燕的肩膀凝視著她;見這妞長得還真心疼,年齡也就二十啷當;皮膚很白,心中便就犯了嘰咕:怎麼我遇到的女人不是鷹就是燕的?如此想過,語氣舒緩一些問:“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秦飛燕見我詢問,嘴巴湊到我的耳朵跟前嘻嘻哈哈道:“剛才跟我坐一起的女子說的!”
“跟你坐一起的女子!”我驚慌失措地抓住秦飛燕的手臂搖晃著問:“她在哪裡?她是誰?”
秦飛燕嬌媚地輕吟一聲:“骨子哥哥,你把人家的胳膊弄疼咧!”
我有點失態地松開秦飛燕的手臂道:“那你告訴我跟你在一起,知道我名字的女子叫甚?”
秦飛燕瞪著黑烏烏的大眼睛凝視著說:“我也不知道她叫啥名字,我坐邊上等候舞伴;她說他也在等,就給我說你叫骨子,剛才骨子哥哥的舞伴出去了;那女子好像也跟著出去了!”
我的腦門“嗡”地一響,凝視著秦飛燕不知說什麼才好。
秦飛燕瞥了我一眼,見我洋洋巫巫,不屑一顧地笑道:“骨子哥哥真小氣,人家不就說出你的名字嗎?值得這樣睚眥必報,錙銖必較嗎?”
一頓,把手向四下裡指指道:“要不骨子你四處看看,她要沒有出去一定還在舞場上!可這舞場這麼大你知道她躲哪地方?”
秦飛燕不像說假話,她的話一說完;我的腦子裡便閃現出何葉的身影,這小浪逼是精靈、鬼魅?有跟蹤做特務的習慣……我在心中詛罵著,斷定給秦飛燕講出我名字的一定就是何葉。
現在秦飛燕和何葉重新相聚一起,這是不是就是緣分?
何葉與秦飛燕今天竟然全都穿著學生裝,有所區別的是;何葉為學院風上身白襯衣紅黑格子裙,腿上是黑色帶白圈的長筒襪;腳上卻十分奇葩的穿一雙黑色長筒靴,人顯得十分精神。
秦飛燕則是民國風,“五四”學生裝:黑裙子,偏襟小藍褂;白襪子黑布鞋,一身的滄桑感卻不失青春年少的激情。
姜麗麗和秦飛燕、何葉截然不同,她現在穿的是白色包臀裙;高跟鞋,飽滿的胸部被烘托得仿佛兩座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小山;絲光襪子是肉色的,套在白如雪團的長腿上好像剛從地裡拔出來的蔥白。
姜麗麗的臉是瓷娃娃,一笑有兩個酒窩出現;青岡木小伙子一見沒有反應一定是他有病。
何葉、秦飛燕似乎被姜麗麗的豐滿和美艷驚暈了,盡管她們兩人不失美女的資本;可是和姜麗麗一比較還是有種小巫見大巫的神秘感。
兩人中止彼此熱火朝天的嘮叨,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凝視著姜麗麗大半天才把目光轉向我。
我有點得意,尤其是對何葉;不無報復的心理:怎麼樣?姜麗麗比你美吧!小浪逼今日是不是才認識到天外有天,人上有人這句古訓的真諦!
我從秦飛燕和何葉兩人的眼神裡讀懂她們的心思,她們兩人,不,只有何葉一個一定在罵我:骨子你這個大流氓花心得太太,又從哪裡掛搭來一個仙女?
說姜麗麗是仙女並不過分,何葉、秦飛燕夠漂亮的,可是與姜麗麗一比較那就差得不是一點兩點了。
就說三個人的屁股都屬於翹臀式的,但姜麗麗的臀翹得恰到好處;扣人心弦,給人一種躍躍欲試的遐想。
姜麗麗是肥楊瘦燕?是王昭君、西施、貂蟬?還是林黛玉?崔鶯鶯?薛寶釵?抑或就是杜麗娘?
是,卻都不是,姜麗麗攝取了眾多美女的優點;把她們的瑕疵全都過濾掉了,倘若進行比賽的話;姜麗麗把她們能比趴下!
何葉畢竟老道,痴呆呆把姜麗麗盯看半天後竟然迎了上來圍著站在地上的姜麗麗轉了一圈;癟癟嘴嘻嘻笑道:“喲!漢皇重色思傾國,御宇多年求不得。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承歡侍宴無閑暇,春從春游夜專夜。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
何葉這個混賬王八蛋小浪逼,竟然矜持地讀了一段白樂天的《長恨歌》揶揄姜麗麗。
我有點按捺不住,瞪了何葉一眸子恨恨道:“何葉你要干甚?她叫姜麗麗,是司法局派來的警察!”
我不能在何葉和秦飛燕面前暴露姜麗麗還是一名囚犯的身份,把她抬高成司法局的警察從威名上先把兩人鎮住,再安排下一步跟蹤藺丹霜的事!
我拉虎皮做大旗的舉作果然有效,何葉瞠目結舌地看看姜麗麗有看看我。
我在心中得意著,乜斜著眼睛瞥了何葉一眼干咳兩聲沒有說話;姜麗麗卻有點驚慌失措睜大了眼睛。
姜麗麗對我說她是司法局警察有點預料不到,我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做了個暗示;姜麗麗似乎才明白我的意思,嘿嘿笑了兩聲道:“你是何葉……不知是……姐姐……還是妹妹……”姜麗麗嘴裡吃吃吶吶。
我慌忙接上話道:“麗麗你是妹妹,何葉、燕子都比你大!”我指指何葉又指指秦飛燕對她說
“哦哦哦……原來麗麗是我們三人中的妹妹?”姜麗麗不大相信地看看何也又看看秦飛燕莞爾一笑道:“這麼說麗麗要把你們兩人都喊姐姐?可是我看何也和燕子的面相都比我小啊!”
秦飛燕知趣地上前一步挽住姜麗麗的胳膊道:“麗麗小妹一張娃娃臉,什麼時候都是妹妹呀!”
姜麗麗的手和秦飛燕的手緊緊拉在一起,看樣子兩人已經是朋友;何葉卻顯得有些高傲,站在一旁靜靜凝視著姜麗麗。
我見何葉的眼神裡迸射出不服氣的光,突然想起她曾經在我面前講過的話:“於慧、馮韻憑什麼是富婆?讓我們仰視她們的鼻翼?葉子要創業壓住她們!”
何葉當時說這話是針對於慧和馮韻的,現在對姜麗麗也是這個眼神;那就說明她把姜麗麗看成有錢的女人抑或地位比她高的女人了。
何葉這樣的心態似乎是眼下一些貧困學子的共同心理狀況,這些人讀完大學連個像模像樣的工作也找不到;甭說改變貧窮的家庭和自己。
可是他們在考上大學那時候都市信誓旦旦,要將貧窮一榔頭砸死;高傲的理想在雲端著飄揚。
然而現實給他們的打擊太沉重,一進入大學的校門就得背上債務;大學畢業找到工作後先得償還債務再考慮成家立業的問題。
何葉是這些貧困大學生中的一員,何葉曾經說過:“我們不缺胳膊少腿,為什麼一生下來就受窮?還不是因為家在農村?爸爸、媽媽都是農民的緣故!”
家在農村就得受窮?可家在農村上大學受窮卻是不可避免的現實,盡管這樣的現實正在改變;但和城裡人還是有相當大的一段距離。
此前的城市人和農村人完全是連個世界,城市人是天堂裡的使者;農村人是地獄中的僕役。
生活困難時國家給城市人定時供應口糧,盡管很少但不至於餓死。
農村人就沒有那樣的福分,沒有糧食誰也不管;不是不管是管得有點太寬。
譬如沒有糧食的農民在三餐不能溫飽的情況下想走出去用衣服、財物兌換一些或者借貸;但走出村落一步要經過三級審批手續。
這三級是大隊、公社、縣政府。你說一個農民外出搞點口糧要三級審批,他們不是比奴隸還奴隸嗎?
胡搞了那麼長時間,口口聲聲還要這個運動那個革命天天講、月月講、年年講;與天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欲鬼鬥其樂無窮;把鬼都鬥死了去革誰的命?
就是這樣的狀況,還口口聲聲要解放全人類?這才叫打腫臉充胖子,叫花子買余量盡做喪家事。
這樣的社會終於在歷史洪流中被埋葬,但積重難返;城市和農村的差距一時間還沒有辦法消融,生於斯長於斯的農村孩子一出生就輸在起跑線上是不爭的事實。
何葉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貧窮孩子;她嫉妒有錢人卻不服氣有錢人,打算自己創業改變家庭和自己的窘迫狀況;她在作著努力,不擇手段也堂而皇之地使用上了;強迫我簽訂霸王合約就是實例。
我似乎厭惡何葉,但又很愛的她的爽直;何葉行俠仗義的舉做每每讓我感動,別的不說,去拘留所看望司馬琳和朱大章的禮品就是她掏錢購買的!
何葉盡管出身農村家境貧寒,可從來不在小事情上斤斤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