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章:兩個女人一台戲(1)

  何葉、秦飛燕兩人盡管考上大學,但這只是走上擺脫貧困的第一步;想完成大學學業還得像化蝶成繭的蛹眠那樣,在清水裡泡三次,在血水裡浴三次,在堿水裡煮三次。

  從農家少女轉換為城市女大學生本身就是一場蛻變,這種蛻變其實早在她們上高中時已經悄悄發生。

  山村少女原本脆弱的心靈將被血淋淋的剝下一層皮,權欲和物欲這兩把鋒利的牛耳尖刀;要豁開藏匿在她們心靈上那塊胎裡就孕育而成的傷疤,在上面再割一道金錢的新痕。

  貧窮的山鄉姑娘一生下來就缺錢,她們沒有錢購買營養品買護膚膏;起跑線上就輸了一大步。

  好不容易考上縣城的高中,父母親答應給她們買一套護膚脂;可是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

  終於湊夠購買護膚脂的錢,但不得不去上繳名目繁雜的各種補課費。

  滿以為為人師表的老師是自己的益師良友,但老師早不是道德高尚的師表;已經是赤裸裸的吸血鬼。

  吸血鬼換了一茬又一茬,變了一個又一個;但一茬茬,一個個都有一張張偽善的臉是為撈錢而奔波。

  女孩兒明白了,老師本應該在課堂上講授的知識偏偏不講;而要以補課的形勢拿錢去買。

  山村的孩子本來就沒有安全感,為了安全感茫然地尋找一個劈風港灣;卻魚龍混雜,暗流湧動,爾虞我詐,無恥索取;她們心靈上的舊傷痕沒有治愈又添新的傷痕。

  考上大學,本來是人生輝煌的時期的開始,可是為了昂貴的學費她們是萬裡長征人未還;每天得吃、得住、得花費都得用錢打發。

  生活費對富裕家庭的學子似乎不是什麼大事,可何葉、秦飛燕這樣的山區苦孩子;學費卻是攔路虎。

  好不容易把攔路虎趕走,每天的生活費又是一頭頭惡狼。

  放棄上大學的機會吧她們有點不甘心,但要滿足每日不菲的消費;就得另辟蹊徑。

  何葉和秦飛燕在苦苦掙扎中開辟了蹊徑——只能用自己的身體掙錢,支撐天天炸油式的各種消費。

  人在吃不飽肚子的情況下是沒有尊嚴的,靠出賣色相和自己的身體賺取學費;是萬般無奈中的唯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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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有的是條件,就像《白鹿原》中的田小鵝;要在男權包圍的環境中生存,就得用自己的身體做賭注;求得別人的保護。

  田小鵝是郭舉人的小老婆,郭舉人名義上是舉人卻是個豬狗不如的家伙;竟然讓田小鵝用蜜穴泡棗給他吃。

  田小鵝為了擺脫郭舉人不人道的迫害和長工黑娃私通,希望黑娃帶她逃出去遠走高飛。

  黑娃沒有辜負田小鵝的期望,帶她回到白鹿村;但田小鵝是逃出虎口又進狼窩。

  白鹿村是白鹿原的一個古老村莊,這裡的傳統封建勢力就像一把把鋼刀,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把田小鵝宰割。

  白鹿原是北宋名人呂大鈞的故鄉,呂大鈞出身名門世家;與其兄弟呂大忠、呂大防、呂大臨被稱為呂氏四賢。

  呂大鈞和張載為同年進士,得知張載學識淵博拜其為師;張載是宋代理學大師也是關學的創始人,而關學的特點之一就是十分重視禮儀,強調通經致用,躬行禮教。

  呂大鈞將關學這個特點發揚光大,在關中創建了《呂氏鄉約》;推行禮儀,建立起中國最早的鄉村自治制度。

  田小鵝在嚴酷的禮教環境中生存,必須用自己的身體來換保護傘;白孝文和鹿子霖做了田小鵝的保護傘,他們得到田小鵝的身體;但鹿子霖和白孝文只有兩個人勢力孤單,面對白鹿村上前幾百號人以及禮教的作祟;最終還是沒有保護住田小鵝,田小鵝被她公公鹿三殺了。

  何葉和秦飛燕沒有用身體換取保護傘,她們需要的是上大學的錢和吃喝拉撒的費用。

  有人一定會說何葉和秦飛燕庸俗,可是她們不庸俗能有什麼辦法?

  何葉和秦飛燕在用自己身體換取錢財的過程中也能體味到性的樂趣,這恐怕就是她們上深到一個更高層面的真諦。

  性在文學中的出現總和情緊緊相連,有人說愛情的最高境界就是性交;性交是愛情的大爆發,美好的性才能保證愛情的長久穩固;這話似乎沒錯。

  現在畢竟不是文革時期,木子美能把自己的親身經歷通過文字表達出來;只能說明這是社會的一大進步。

  然而倒退40年卻是萬萬不能的,40年前出了一本《少女之心》的手抄本小說;為了能看到這個手抄本,不少人還獻出了生命。

  “存天理滅人欲”的時代,總有那麼多妖魔鬼怪拿著“道德”的大棒漫天揮舞,他們講的道德是什麼直到現在恐怕也沒人搞清楚!

  那時候偷傳《少女之心》的都是中學生和大學生,而他們同時也是時代的佼佼者。

  《少女之心》是官方嚴厲打擊和禁止的毒草,連佼佼者也難能一睹尊榮;哪個還會為他們破死亡命的守護。

  官方說《少女之心》是毒草,大中學生卻視為人心中的天使;官方為什麼總和人民大眾的觀念相悖?似乎也沒有答案。

  問題是《少女之心》的作者是誰至今弄不明白,也就無從對作者恨下殺手;但《第二次握手》的作者張揚卻說被判為死刑。

  要不是後來一個偉人為張揚平反,寫書掉腦袋的事將會屢見不鮮……

  我在心中把荒唐事件尋思半天,忽然想起秦飛燕把自己接近藺丹霜的話只說了一半;便就看向她道:“燕子小妹,你還是接著前面的話繼續講吧,如何跟藺丹霜搭訕上的?而且還說有好消息告訴我……”

  秦飛燕見我跳轉了話題,便就欣欣然道:“藺丹霜在殷虹教授留給同學們的互動時間裡竟然站起來發言,葉子姐姐在藺丹霜發完言坐下去後;讓燕子想辦法靠近她上前搭訕,燕子是按照何葉姐姐說的做了!”

  “這麼講燕子還真是按照葉子的吩咐去做的?”我明知故問地說了一句。

  “是啊!葉子姐姐是穆桂英,燕子只能做楊排風!”秦飛燕風趣地說著,大有恭維何葉之意:“只有葉子姐姐才能想出靠近藺丹霜這個主意,燕子可沒那個膽量;只能坐在距離藺丹霜不遠的地方用眼睛監視她,葉子姐姐發出號令後;燕子的膽子才大起來!”

  何葉知道秦飛燕是在奉承她,在她嘴上擰了一把道:“燕子你不要學骨子哥哥,骨子哥哥現在是大流氓;你也跟著學流氓不成!”

  “哪裡話!”秦飛燕瞥了何葉一眼嘟嘟囔囔道:“燕子坐在藺丹霜跟前後先把她恭維一番,說這位姐姐你剛才的發言真是太好咧!我這麼說著把藺丹霜在互動時講的話重復一遍:姐姐,你剛才的分析不亞於金聖嘆剖析《水滸傳》呀!——霍小玉一個歌女不值得擁有大好前程的李益在她面前駐足,即使小玉渴望的僅是八年相伴;會對小玉采取那樣傷人的逃避態度也該是李益對這段愛情游戲已然生厭,嘗鮮過的美色總是會膩,小玉於他終是定位在玩物的格次上;再加上李益的個性貪求色欲以外,軟弱又無主見;一旦到了必須面對的社會現實,自然屈服於門閥制度和社會眼光;且觀李益被迫帶到小玉面前,小玉的一番血淚泣訴;讀者看來為其動容,心傷垂淚哀嘆,可李益的反應猶是十分麻木不仁,在此寫李益的冷酷無情又更推上一層!”

  秦飛燕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嘻嘻笑道:“我把藺丹霜恭維一番又道:姐姐您叫什麼名字啊!長得如此漂亮?你看你這眼睛,活脫脫貂蟬的丹鳳眼嘛!還有這臉蛋子,哎喲喲!月宮嫦娥哪裡比得上!薄薄的嘴唇紅艷艷,男人一見十個有九個會傾倒,一個不傾倒的那是他有病啊!”

  “燕子你能做媒婆咧!”我揶揄一聲道:“你剛才的話和媒婆沒有兩樣啊!”

  秦飛燕笑得山響,瞥了我一眼道:“那個人不喜歡聽好聽的話?三歲孩童也愛聽啊!我這麼一說,藺丹霜竟然毫不拘束地拉住我的手說:妹妹真會說話,我叫藺丹霜;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年級的!”

  何葉插上話:“燕子你被骨子哥哥培養出來了,真正的巧嘴如簧啊!”

  我瞪了何葉一眼不依不饒道:“怎麼又把我給扯進去哪?何葉你什麼意思啊!”

  何葉看著我笑了一聲說:“你聽燕子剛才那段話,不是骨子哥哥教的還能有誰?”

  一頓,鄭重其事道:“燕子,那天夜裡我和你在夢巴黎歌舞廳坐在一旁看骨子哥哥和朱瑩跳舞,我只給你透露了骨子哥哥的名字,你怎麼和他粘的這麼緊?骨子哥哥這次執行特殊任務也把你喊來了,這裡面如果沒有貓膩鬼都不相信!”

  何葉挖根刨底地說著,直言不諱道:“燕子我告訴你,葉子早跟骨子哥哥滾過床單;你難道就沒有?”

  瞪著秦飛燕道:“大家已經是再好不過的朋友,燕子還想瞞哄姐姐?”

  何葉真個卑鄙,竟然用這種口氣從秦飛燕嘴裡套話?我在心中驚悸不安地想著,滿以為秦飛燕和我一樣守口如瓶;可是哪想到秦飛燕經不起何葉的欺騙和利誘,嘴裡吱吱唔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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