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想起故鄉蠍子河（1）

　　我打算跟殷虹教授和姜麗麗母女在水中捉捉迷藏，一想起捉迷藏；我的腦海裡馬上浮現出故鄉蠍子河的偉岸身影來。

　　用偉岸來形容故鄉的蠍子河，那是

　　因為蠍子河發源於龍鳳山的黑白潭。

　　龍鳳山是一座南北分界的山，山南屬於南方，山北屬於北方；蠍子河的發源地黑白潭就在南北分界的山脊上。

　　依照常理，龍鳳山南邊的河流屬於長江流域；北邊的河流屬於黃河流域，但蠍子河的發源地黑白潭在兩時界之間。

　　發源於黑白潭的蠍子河流出深山幽谷後先是朝山南衝擊一段，而後便灑灑揚揚向北而去了；灑灑揚揚北向的蠍子河演習龍鳳山一直向東，從華山那裡衝出山谷注入黃河。

　　蠍子河屬於黃河水系無可爭議，問題是我們的村莊銅家寨以及毗鄰的王家寨、楊家寨、穆家寨卻有南方性氣候，南方性氣候孕育出來的男人都是北方人的粗狂耿直；女兒家卻一個個水氣俊秀頗具南方姑娘的倩麗溫柔，然而由於貧窮，這一奇特的人類繁衍狀況並未引起有關方面的重視。

　　自古以來，龍鳳山上的人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北方還是南方；你說他們是北方他們不反對，你說他們是南方，他們也能接受。

　　屬於南方抑或北方似乎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龍鳳山至今還十分貧窮；貧窮的主要原因恐怕就是山大溝深少人問津；現代化的春分吹刮不到哪個地方去。

　　有一年扶貧工作隊在大山深處遇見過一個老人，老人多大年齡自己也說不上來；但老人問工作隊現在是清朝哪個皇帝坐龍宮，引起工作隊的極大興趣；請來人類學家對老人的骨齡進行檢測，竟然有兩百多歲。

　　人們不相信有如此長壽的老人，後來以老人的失蹤也終結了這個話題的爭論。

　　龍鳳山是我的故鄉，盡管故鄉還很落後，還很清苦，但故鄉在我的心目中是神聖的。

　　故鄉神聖的是因為那條亙古流淌的蠍子河。

　　蠍子河在龍鳳山流淌了多少年代已經沒有人講得清楚，但蠍子河的鮮活、雄宏、氣勢、永恆卻是河兩岸兒女心中的坐標。

　　蠍子河從龍鳳山中的黑白潭流淌出來，綿延兩千多公裡；蠍子河兩岸的村莊銅家寨、辛家寨、王家寨、穆家寨、祝家寨以及叫堡的，叫窯的，叫塢的，叫嶺的，叫鎮的村落成千上萬；世世代代繁衍生息，形成地域特色強烈的蠍子河文化。

　　蠍子河有時候憤怒得像一頭雄獅，會掀起衝天大浪；給兩岸百姓帶來水患和災難；但人們並不記恨蠍子河，還說這是龍鳳山人的母親河；兒女什麼時候彈嫌過母親的醜陋？

　　蠍子河的枯水期又是凄涼的，河水細瘦時仿佛岸邊人家的靚妹子；輕柔地呻吟著；默默地流淌著。

　　久旱少雨的季節，母親河少了豐腴的乳汁；只能看著兩岸的兒女挨渴受餓，蠍子河的心靈備受煎熬和折磨。

　　我體驗過蠍子河漲水季節的浪濤洶湧，哀嘆過枯水季節的斷流和干涸；更多的是欣賞蠍子河嫵媚時節的歡快和絢麗。

　　蒼翠欲滴的群峰簇擁著一條逶迤清亮的河，沿河兩岸古老的唐宋風格建築群依稀可辨；古窯址、蒼涼厚重的古商道，或密集、或星落，無不透著古風古韻令人駐足沉思、浮想聯翩。

　　這就是蠍子河，我從小就在其中戲水、撈魚、逮蝦，情滿流水的河。

　　一個夏天，應該是我上六年級12歲那年；一個從未有過的大膽念頭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朔流而上，探查蠍子河的源頭！

　　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斷想？因為在這此之前還沒有一個人對蠍子河的源頭進行過探查，有人說蠍子河的源頭在鳳山的鳳嘴；有人說在龍山的龍頭。

　　龍鳳山是龍山和鳳山的統稱，龍山和鳳山時兒分離時兒合一；但主體還是一座山才有龍鳳山這個名字。

　　蠍子河的源頭到底在鳳嘴還是在龍頭？人們眾說紛紜，我不信人雲亦雲的無從定論；讓智障的娘——我娘智障只是嘴不能說話，其它各項指標皆為正常；尤其是我娘的思維能力比正常人都敏感——給我烙了一布袋干糧背在肩上，開始了探測蠍子河源頭的徒步長征。

　　說長征似乎有點誇張，但一個月時間內連續奔波足足行走了1300裡路卻是不爭的事實。

　　我在一個月的穿梭行征中消滅了我娘烙的一布袋干糧，為了能到達最終的目的地；我不得不摘野果子充飢，僥幸的是捕到蟬蛹後，後半程的生活便就有了著落。

　　此前我在銅家寨和玩伴們捕捉過蟬蛹，可是那是小打小鬧沒有成氣候；那天夜裡我把自己懸掛在兩棵大樹之間的繩網上睡覺，夜裡10點鐘時卻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以為是野豬和山狼，立即警覺起來。

　　我們山裡的孩子跟城市裡的孩子不一樣，晚上一個人獨自睡在大森林那是常見的事；因之也就對侵害我們的野獸高度警惕也有對付的辦法。

　　如果真是野豬和山狼，我就會一最快的速度攀爬到大樹上去。

　　然而我的警覺多余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蟬蛹制造出來的。

　　蟬蛹的形態特征是：呈俯首彎曲狀，腿爪多相抱攏，長約3釐米，寬2釐米，全體黃棕色。

　　頭部橫生兩目，稍突出。額部突出有黃棕色細毛。口吻發達，上唇寬短，下唇伸長成管狀。胸部生足3對，前一對帶齒；後2對稍細長，足尖有細鉤，均有黃棕色細毛。中部兩旁有2對小翅，前對長，後對短。背腹部圓而豐滿，有曲紋，由腹部至尾部共分9節，每節均有棕色橫紋。體表光亮。

　　蟬的一生經過卵、若蟲（蛹）、成蟲三個階段。交配後的雌蟬在樹的嫩枝上用針狀產卵器刺破樹皮，將卵產在嫩枝內。當樹枝由於缺乏水分供應而枯死後，帶有蟬卵的樹枝（卵枝）借風雨的作用落在樹下；逐漸淤入土中。

　　經過一段時間，初卵若蟲便會吸附在樹根上開始吸食樹汁；經3年左右若蟲老熟，很快從土中鑽出，出土後3——5小時即可蛻變成為成蟲。

　　雄成蟲的腹部有發音器能連續發出“知了、知了”尖銳的叫聲，因此蟬又稱“知了”；鳴叫20天左右死亡。

　　蟬卵被埋入地下後卵就活了，靠吸食樹根的汁成長；經過3年左右的時間逐漸發育成蛹，蛹蛻皮後為成蟲。

　　每年麥收剛聽到蟬叫時，就是蟬蛹開始出土時

　　我當時被蟬蛹出土時窸窸窣窣的聲音精細後看看天色估計是夜裡十點鐘左右，借著月光去看；只見每棵大樹下面全都爬滿金黃色的蟬蛹。

　　蟬蛹一旦出土，便開始向大樹上攀爬，一邊攀爬一邊生長；3個小時內完成蛻變，我見這麼多蟬蛹出土後爬樹，興奮得打著跳子；用身上帶的火鐮打著火點燃一根樹枝圍著樹根燒燎，未蛻變的蟬蛹被我燒死幾大堆；我用寬邊樹葉講燒死的蟬蛹包起來一共十幾包，用藤條擰成繩子捆綁起來背在背上；解決了干糧吃完後的食物問題。

　　有了蟬蛹做儲備，肚子餓了就在地上挖個坑生上火把蟬蛹扔進去煨熟搭間著野果吃，偶爾也打一兩只野兔和山雞飽肚；渴了就喝山澗的泉水。

　　一個月時間的行程，我終於找到蠍子河的發源地——龍山上的黑白潭。

　　說是我找到黑白潭，還不如說是在一個銀髯老人的引領找到更為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