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廟背後骨科診療所
我凝視蒜頭鼻的眼睛盯看一番,問他叫什麼名字?受誰指派跟蹤刺殺我們?
蒜頭鼻惡狠狠瞪著我一言不發,毒蛇似的眼睛裡射出不可一世的凶光。
我不禁打個激靈,把溫玉珊拽到一邊說了聲:“玉姐姐,你看這個蒜頭鼻像誰?”
“蒜頭鼻像誰”玉姐姐反問一聲:“骨子你說什麼?誰是蒜頭鼻?蒜頭鼻是哪個?”
我一愣,頓然醒悟:剛才跟張指揮一起嘰咕蒜頭鼻時玉姐姐並不在跟前也不知道我倆說的蒜頭鼻就是大墨鏡;嬉笑一聲道:“玉姐姐,蒜頭鼻就是大墨鏡,他一路跟蹤我們還試圖在頁溝這地方殺死;呶,就是那個家伙!”我把手朝蒜頭鼻指指道。
溫玉珊“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那家伙,骨子兄弟不是一直把他叫大墨鏡嗎?怎麼……”
我打斷溫玉珊的話:“剛才張指揮把大墨鏡喊蒜頭鼻,我覺得這個諢號好逗便就叫他蒜頭鼻了!”
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玉姐姐您再看看這家伙像誰?”
溫玉珊瞥了我一眼,不明事理地重新走到蒜頭鼻跟前端詳半天;小跑著趕到跟前扳正我的肩膀左瞧瞧,又看看欣喜不盡道:“啊哈哈骨子兄弟,蒜頭鼻和你有點廝相啊!”
一頓,若有所思道:“有一點不像的地方就是鼻子,你的鼻子周正大方;這家伙鼻子還真像個蒜頭!”
我嘻嘻笑道:“玉姐姐不愧偵察科長的眼睛真毒,一眼就能看出問題的實質;可敬可羨,可敬可羨啊!”
玉姐姐笑聲盈盈,蹙蹙眉頭沉吟片刻道:“這麼說我們有好戲唱哪?嗨,骨子兄弟,你是不是已經想到計策哪?”
“天機不可泄露!”我故意做作道:“玉姐姐想到什麼計策骨子就想到什麼啊!”
“說得好!”玉姐姐拍個響掌道:“馬上把這家伙拉到強三娃爺爺的診療所!”
玉姐姐說著向強三娃那邊喊了一聲:“三娃兄弟,你剛才說你們的村莊叫什麼來著?”
“廟背後村!”強三娃神情亢奮地說著:“爺爺的診療所就叫廟背後診療所!”
“對對對,是叫廟背後診療所!”玉姐姐揮揮拳頭興衝衝道:“把蒜頭鼻抬上車,馬上趕往廟背後診療所!”
“且慢!”我斷喝一聲對張指揮喊道:“張哥你車上沒有有繩子?”
張指揮一怔,迅速反應過來嘻嘻笑道:“骨子兄弟是不是要把這個狗賊捆綁起來?有有有,我的歐藍德車上有好幾條繩子呢;馬上去拿過來!”
張指揮連顛帶跑向停在公路上的歐藍德小汽車奔過去,鑽進車裡後直接把車開到樹木茂盛的叢林這邊來了。
張指揮把歐藍德汽車開到叢林邊上停下來,拎著一根麻繩走下車站定向我揮舞著道:“骨子兄弟你看,這根繩子行不行?”
我見張指揮揮舞的麻繩不粗不細正好綁人,喊叫一聲道:“行行行!張哥你快拿過來!”
張指揮把麻繩拿過來,我招了招手;張指揮、強三娃和我一起將蒜頭鼻翻了個個進行捆綁。
蒜頭鼻見我們3人聯手捆綁他,知道後面將會發生什麼事;便就極力掙扎著反抗。
蒜頭鼻還真不慫,我們三人擰胳膊的擰胳膊,壓身子的壓身子;可是還是被他豎起身子來了,只可惜兩條腿上中了三發子彈;蒜頭鼻豎起身子沒有撐扎幾下,便就重重摔倒地上了。
溫玉珊一旁發了話:“好漢,我們知道你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們也不為難你,可是我們不會相信你的老實;不把你捆綁起來半道上被你逃脫,還不前功盡棄?捆綁你別無他意,是把你送到診療所進行搶救;要不剛才草草包扎的傷口化膿,你就是逃出去也得截肢!”
玉姐姐的話觸動了蒜頭鼻,他不再掙扎;靜靜坐在地上。
玉姐姐瞥了他一眼繼續道:“你的雙腿中了3發子彈,現在子彈還在肌肉裡面沒有取出來,我們要把你送到廟背後診療所進行救治;你就是活著也是廢人!”
我插上話:“你如果不配合的話,我們只能把你捆綁頁溝的大樹上等候惡狼來打牙祭!”
強三娃訕笑著一語雙關道:“警察姐姐和骨子哥哥都沒說錯,近幾年生態環境越來越好;蓮子山和附近的磨盤山、天北山、天南山都有岩羊和黃羊活動,從去年開始這一帶出現了狼群;要是把這個家伙綁在樹林裡,不過一個夜晚就會成為狼群嘴裡的美餐!”
“就是狼不吃,蒜頭鼻你也會流血而死!”我在後面補充道:“不要以為我們給你包扎了傷口你就大事依然,我們要是捆綁你會把包扎在傷口上繃帶和藥料拿掉,你就等著死吧!”
一頓,神情亢奮地念叨起死亡好了歌:“死亡對人來說是一件特殊的事,它意味著結束;那是一個令人悲傷的時刻。所有的留戀,所有的不舍在這一刻將終結。人懼怕死亡嗎?我想對很多人來說死亡是一件很殘酷的事情。千古艱難唯一死,這裡的死不是說生理上的死亡有多麼難,而是有時面臨的選擇要比死亡難得多。生而無憾,死可以已,這是一種快樂的結束。當結束完所有的工作,微微一笑,了無牽掛地走,這是一個多麼讓人向往的結果。憾且憾矣,死待來生。縱然有遺憾,也只好如此,如果來生還有機會去做,就留給來生去做,這也是一種灑脫。剪不斷,理還亂,這種死亡太糾結,是一種痛苦的結束。所以,死且死矣,不妨選擇一種干淨的方式,也為這個世界做個了局。富貴欲何求?荒山一土丘。人生且將老,榆間留晚照。多少愛與恨,卻把閑事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好了,了了……”
我的奇談怪論和玉姐姐的循循善誘,以及強三娃的群狼說;果然使蒜頭鼻放棄掙扎和抵抗;看來面對死亡任何人都想爭取生的權利,蒜頭鼻盡管凶悍,死亡對他來講也是十分恐懼的事。
蒜頭鼻不再掙扎,我從強三娃的急救箱內拿來一卷紗布把他的嘴堵上,和張指揮、強三娃聯手將這廝抬上歐藍德小汽車。
歐藍德小汽車空間大,把蒜頭鼻捆住手腳扔到車後座上後;我拎著那把微型衝鋒槍坐在他身邊看押,玉姐姐坐強三娃的出租車前面帶路。
廟背後村在天南山中,我們從蓮花山飛車疾駛;行駛一個鐘頭才到達。
汽車向村子裡面駛去,我把臉貼在車玻璃上向外看去;只見村道是條寬敞的水泥馬路,兩邊綠樹成蔭;成蔭的綠樹中顯露出一幢一幢裝飾華麗的二層小閣樓。
我在心中默默說著:“這是一座寧靜的山村,和我們家鄉貧瘠的山村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思緒未盡,便見強三娃的出租車停在一簇大樹下面;張指揮把歐藍德小汽車開過去,強三娃把腦袋從車窗中伸出來向後瞥了幾眼,招手示意張指揮跟著他的車向前繼續走。
我把目光向一簇大樹的後面看去,只見一幢二層小閣樓隱秘在大樹中;小閣樓的一樓牆壁上掛著一面牌匾,上面雕刻著幾個黝黑大字“廟背後診療所”!
我心中怦然而動,尋思這裡就是強三娃爺爺的診療所……
想猶未了,便見強三娃啟動出租車向側面行駛;側面是一條便道但行得了車走得了馬。
張指揮見強三娃的出租車向前行駛便就跟在後面,出租車在便道上繞了一大圈來到一處樹木蔥蘢的地方駛進去;歐藍德小汽車緊隨其後。
出租車在叢林掩映中停下來,強三娃從車裡面走下來招呼張指揮把車停好。
張指揮把車停好後我從車裡面走下來,溫玉珊早站在樹林之中了;強三娃看看我又看看溫玉珊道:“警察姐姐、骨子哥哥——強三娃21歲把我稱呼哥哥是對的——這座空院落是我二爺爺的,二爺爺搬進城裡居住後讓我爺爺居住;我爺爺把二爺爺家的院子改造成後花園,又在我們家樓房的後牆上挖出一道後門;兩座院子便成一座院子連通起來。倘若來了危重病人前門不好進,就從後面推進去!”
玉姐姐聽強三娃如此講,笑聲盈盈道:“三娃你想得太對啦!我們直接進到綠蔭掩映的後院少人看見;十分利於後面事情的發展!”
我們正說著話,聽見汽車響動的強三娃爺爺打開後門走出來;我定睛去看——媽吔,老人道骨仙風,年紀在七旬左右,身板硬朗;雙目炯炯有神。
強三娃見爺爺從裡面走出來,慌忙跑上前去喊了一聲爺爺;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向老人做了介紹。
老人三腳兩步走到我們身邊,和玉姐姐、我、張指揮分別握過手笑聲呵呵道:“老朽強衛,七旬有二;從市骨科醫院任上退休回到小山村廟背後,開一小診所為鄉親們解除病痛;孫兒三娃是老朽的接班人,還有3個護士幫我打理診療所!”
老人先把自己的診療所介紹一番爾後笑聲呵呵道:“小孫三娃今日能和諸位相遇可謂三生有幸;相遇就是緣分,大家快請屋裡坐吧!”
老人把手做出一個謙讓的姿勢躬身逢迎,強三娃走到爺爺人耳邊嘀咕幾句,老人立即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道:“那就送手術室,老朽先給他把子彈取出來!”
我和張指揮、強三娃聯手把蒜頭鼻從歐德蘭汽車上抬下來,用護送車推進強衛老人的手術室擱在手術台上,這才發現老人的手術室並不亞於專業醫院。
手術台是時下最先進的能升能降的手術台,手術室占去一層樓的半邊有3間大小;白牆白地白燈具,頭頂上一圈子無影燈;把整個手術室提高了一個高度。
強衛老人的專長是顱腦外科,天南市內幾所大醫院來了顱腦方面的危重病人;會打電話預約強老,強老會義無反顧地趕赴現場。
強老專長顱腦,正骨、接骨技術也很精湛,廟背後診療所時常是人滿為患。
我們去的時間正好是鄉村人午休吃飯的時間,手術室空閑著,蒜頭鼻倒給撿了一個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