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貌不驚人王大偉
陰爽間的空調向外輸送著冰涼的冷氣,我在屋地上跺了一陣子步坐在靠北邊的窗戶跟前聆聽後院裡聒吵不斷的蟬鳴聲,我不禁想起南北朝王籍的詩來:
蟬噪林逾靜,
鳥鳴山更幽。
此地動歸念,
長年悲倦游。
王籍聆聽蟬聲高唱,樹林卻顯得格外寧靜;鳥鳴聲聲,深山裡倒比往常更清幽;這地方讓他生出歸隱之心厭倦仕途,而我想起的是家鄉的龍鳳山郁郁蔥蔥的樹林和樹林裡蟬鳴的。
龍鳳山的蟬鳴比廟背後村聲勢浩大多了,一蟬鳴叫,萬蟬呼應;整個山體也在抖動。
龍鳳山上萬蟬鳴叫時我會噓嘆不已:蟬,這種俗名知了的小生命在地下蟄伏17年後破土而出;找見一棵大樹拼命向上攀爬,只有趕太陽出山前一邊攀爬一邊脫去身上的羽翼才能獲得新的生命。
然而蟬的生命有時那樣的暫短,短者幾天,長者幾月;然而就是在這暫短的時間裡它們要完成偉大的傳宗接代,把生命延續下去;拼命的聒吵是在呼喚異性親熱。
只有獲得和異性親熱的機會生命才能繁衍,交配後的蟬卵得重返泥土裡面再蟄伏17年;循環往復表述著生命的偉大。
蟬的一生是從幼蟲開始的,幼蟲在夏天的晚上從土裡鑽出來爬上樹;在地下經歷了17年的黑暗,它們要迎接光明。
偉大的生命在迎接光明的過程中會改變原來的模樣,像是全副武裝的戰士披上厚重的重甲長出堅硬的外殼。
蟬爬上樹後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便要迎來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蟬蛻,脫去不合身的舊殼穿上透明的薄紗衣;長出華麗透明的翅膀。
夏末時節天氣不再像之前那般燥熱,蟬盡管還在鳴叫但聲音已經蒼白無力;幾度秋風之後蟬的生命就被帶走,但一個生命的結束也代表著另一個生命的開始。
生命就是這樣的周而復始永不衰敗。
聽蟬思物,想起家鄉的山脈和叢林;便就想起爸爸,爸爸因病住院要做手術;幾經周折後我把手術費寄回家中使爸爸的生命得以延續。
前幾天妹妹櫻子來電話說,爸爸手術後恢復很好;已經能下床干點輕活,家中重新充滿陽光。
爸爸能干活了,家庭的頂梁柱重新支撐起幾乎傾倒房屋;這是對我最大的安慰。
爸爸只有40多歲,應該是人生的黃金時段,可是要不是於飛鷹饋贈我3萬元;爸爸的性命能不能延續還是個未知數。
於飛鷹是個好人!這是我從心底對她的評判,可是於飛鷹和我在天倫娛樂中心暫短地接觸後一直在歐洲那邊待著。
她還在劍橋和牛津嗎?於飛鷹上歐洲考察市場,竟然從牛津和劍橋開始……
我正在遐思,溫玉珊走到我跟前坐下來說了聲:“骨子兄弟,張指揮和何葉接易嬌嬌去了;強三娃和爺爺正在給我們准備飯菜,劉勛蒼狗熊一樣睡著了;我倆說說話吧!”
我聽溫玉珊如此講,把眼睛向劉勛蒼那邊看去;果然見這家伙睡著了。
劉勛蒼腿上中了3槍為了迎合今晚上和神秘人見面沒有做手術,強老先生對他的傷口進行了消毒包扎還注射了止疼針,他才百無聊賴地睡去;可能要在睡夢中進行懺悔。
我把目光從劉勛蒼那邊收回來,突然抱住溫玉珊吻了一口,把手按在她飽滿的胸部上揉捏著悄聲言道:“玉姐姐,骨子本想把你招呼到北5街8號胡同108號別墅好好日一日,哪想中間插了這麼一家伙;我們好事被耽擱了!”
溫玉珊在我的額頭上點了一手指頭道:“癮大得很,有你日的時候;現在得干正事!”
“什麼是正事呀!”我嘻嘻哈哈說著把溫玉珊抱住道:“要不我們上廁所那邊弄上一火或者就在這裡!”我說著就要扒溫玉珊的褲子。
溫玉珊掐著我的手急鏘鏘道:“不行不行,沒見劉勛蒼在跟前嗎?說是睡著了不知是真睡還是假睡!再說王大偉馬上就要來了,骨子你不能太放肆!”
我訕笑兩聲恢復了正經,對溫玉珊道:“強三娃和爺爺給我們准備飯菜?還真打擾他們爺孫咧!”
溫玉珊噓嘆一聲:“事情過去後我們要補償強三娃和爺爺!”
我聽溫玉珊如此講,心中默默尋思:強三娃和爺爺強衛還有兩個護士全在廚房忙活著,我們的行動驚動了多少人?可大家似乎都很支持我們的行動,忙前忙後無怨無悔。
強三娃的父母不在身邊在國外勾當,強三娃的奶奶上兒子那裡小住去了;廟背後村就剩下強三娃和爺爺強衛兩人。
強衛招了兩個護士,兩個護士除了做醫護還得干家務;強老先生是烹飪高手,一有時間總喜歡在廚房忙活;強三娃就給爺爺做助手。
強老先生和孫子強三娃把兩層小閣樓打理得井井有條,二樓背陰這間陰爽房既整潔又涼快;是夏日裡避暑的好地方。
我和溫玉珊正說著話,從門裡走進3個人來,3個人1矮2高參差不齊。
溫玉珊見1矮2高3個人走進來,慌忙站起來喊了聲:“王大偉局長!”
3個人之中的矮個子見溫玉珊這樣喝喊,訕笑一聲疾走幾步伸手和溫玉珊握在一起;道:“溫科長,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見面?久仰久仰!”
我瞠目結舌,尋思矮個子是王大偉?西城區公安分局王局長?聽他那名字“王大偉”,我的想像中一定是虎背熊腰,堂堂一表,凜凜一軀,有楊修之才,潘安之貌的人;可眼前這個王局長是……
不對呀!朱瑩曾經說她的派出所長就是王大偉力主提拔起來的,朱瑩還說王大偉是個英雄;她做了派出所長後王大偉由副局長晉升為局長,可是卻在磨盤山走了麥城……
我凝視著低矮個子疑惑不解地尋思,溫玉珊看了我一眼指指王大偉道:“骨子兄弟,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王大偉局長!”
溫玉珊說著轉向王大偉道:“大偉局長,這位是銅骨子同學;你剛才不是給他打的電話嗎?”
王大偉揚聲笑了幾聲上前握住我的手呵呵笑道:“王某從田芳那裡知道了銅骨子才給你打電話聯系,現在一看果然一表人才;真是現實板的貝克漢姆、史泰龍啊!”
我嘴裡“哦哦哦”應答著說了聲“王局長好!”心中卻默默嘀咕:“這個王大偉局長和他的名字一點也不相符,朱瑩曾經說他是個英雄;可王大偉貌不驚人低銼矮瘦,哪裡像個英雄的樣子?
在我的心目中,公安局長應該是身高像鐵塔;眼睛似鷹隼,見了壞人能看到他們的骨髓裡去;拳打流氓無賴,手撕黑道慣匪,可是……”
王大偉的聲音響起來了:“田芳給我說骨子同學的電話,還交代聯絡暗語——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但溫玉珊科長接上電話了,職下和溫科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接頭暗語便用不上,帶上張垚、鄧飛直接趕道這裡來;到了一樓,那個名叫強三娃的小伙子把我們帶到2樓來的!”
王大偉說著指指一旁皮膚黝黑的大個子說:“這位是張垚!這位是鄧飛!”
鄧飛的皮膚較白,個頭也比張垚猛一些;可他們兩人的年齡看起來都比我大,我便很是謙卑地上前一步和張垚鄧飛握手道:“張哥、鄧哥好!”
這時候劉勛蒼被我們的說話聲吵醒坐起在床鋪上——劉勛蒼一來到陰爽房間,溫玉珊便讓他躺在靠牆擱置的那張單人床上。
王大偉一見劉勛蒼,愣怔大半天;突然驚詫不已地喝叫起來:“師兄,怎麼是你?你咋會在這裡!”
我一聽王大偉把劉勛蒼稱呼師兄,眼睛珠子差點從眼眶中迸出來;世界上那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劉勛蒼和王大偉竟然是師兄弟?可是劉勛蒼卻是刺殺我們的凶手,王大偉上磨盤山抓捕大毒梟007無功而返,卻在天南山的廟背後村和自己的同門兄弟相遇?這麼說王大偉也是武林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