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運籌帷幄方寸間（1）
吃罷強爺爺制作的漿水面，我把話題轉到正題上來；先對強爺爺說了聲感謝！感謝強爺爺不顧年高身疲給我們張羅飯菜！
強爺爺客套幾句說我見外，我笑了幾聲看看手機上的時間是下午5點50分；便把眼睛向四處看看對周圍的兄弟姐妹道：“現在我們吃飽了喝好了，接下來就得好好部署一下今晚上的行動方案！”
我儼然成為一個指揮員，而天南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局長就坐在當面。
坐在當面又怎樣？我們這是民間自發的偵破組織，公安趕來也只是配合而已；唱主角還是我。
更何況王大偉兵敗磨盤山主動投奔而來，只能坐在冷板凳上。
我在心中想過，便對自己這個行動總指揮充滿信心；揮揮手臂站起身子在屋地上踱著步子，一邊踱步一邊慷慨激昂道：“運籌帷幄方寸間，我們在強爺爺提供的這間陰爽房間裡享受著空調的涼意，就對今晚上的行動做個周密分析，制定出萬無一失的方案吧！”
最後我緊握拳頭在眼前晃動晃動道：“拼搏在此一舉，今晚上一定將神秘人物這頭惡魔拿下來！”
頓了一下看看大家的表情，舒緩一下氣氛道：“我們現在是民主決策，要集中每個人的智慧制定一套切實可行的方案，還請大家自由建言！”
我如此這般說過，不知怎麼就把目光聚焦在王大偉身上嘻嘻笑道：“王局長，您在磨盤山行動前是不是也要集思廣益！”
王大偉一怔，臉上又一次掛不住；咳嗽幾聲定定神道：“磨盤山的行動直接受市局丁局長指揮，方案是提前制定好的；沒有弄過這樣的事情！”
我心頭一沉，明白王大偉這是為自己的獨斷專行找理由；行動受市局丁局長直接指揮，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這恐怕就是中國官場上大大小小的官吏的習慣性作法，有了功勞大家爭搶；出了問題一推六二五誰也不想承擔責任，甚至把責任推給上級。
磨盤山圍殲007的行動倘若真是市局丁局長指揮的話，那丁局長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逼；他早就意識到公安局內部有奸細，圍殲行動還直接指揮，不等於把行動全部暴露在007眼皮底下嗎？
我把目光從王大偉身上移開來觀察大家的表情，見在座的諸位全都神情莊重地進行沉思；便插科打諢道：“即將展開的戰鬥什麼樣我們誰也估計不清，但萬變不離其宗；兩軍相逢勇者勝！”
清清嗓子慷慨激昂道：“如果今晚上能逮住潛伏公安機關內部的奸細，那就阿彌陀佛！但成敗的關鍵是細節，我們不能在微不足道的細節上犯錯誤；以至於跌入對手的泥淖不能自拔！”
頓了一下神情亢奮道：“我們現在是12個人，為了保密起見是不能和公安局丁局長聯系以求支援的；也就是說我們是在孤軍作戰！”
沉吟一陣豪放不羈道：“我們盡管是孤軍作戰，但對手來的人也不會多；我估計神秘人會一個來，最多也就找個幫手來兩個！”
強三娃笑聲呵呵道：“骨子哥哥，12對2，我們6個人對付他1個還不是褲襠裡逮……”
強三娃本來想說水缸裡逮王八十拿九穩，但不知怎麼把水缸說成褲襠；強三娃說到褲襠知道自己說漏嘴慌忙打住，左邊右邊的耳朵卻分別被田靜和魏雨擰住了。
田靜和魏雨同時擰住強三娃的耳朵，那就說明強三娃剛才給我說的他和兩個姑娘談朋友不是誑語；也非杜撰，是鐵板上釘釘子實打實的事；但我還是笑出聲來道：“田靜、魏雨倆同學，你們知道女同學擰男同學的耳朵一般是什麼關系？不用講就是朋友關系，可是你們兩人同時擰住強三娃的耳朵；讓三娃子日後娶你們兩個其中的哪一個才對？”
“兩個都娶呀！”張指揮打趣道：“娶兩個盡管違法，可是三娃子不辦結婚酒宴和田靜、魏雨來往，給你生一堆娃還不容易！”
“臭嘴張豬頭竟說些放屁吧不打草稿的話，你這是教唆三娃子知道不？”何葉沒好氣地衝著張指揮叫罵起來：“三娃子娶兩個姑娘這不明擺著犯法嗎？犯了法你給他送飯，我看你那狗嘴裡就吐不出像牙來！”
我見大家扯得遠了，打住話題道：“閑話少說拉牛套車！大家還是對晚上的行動方案直抒胸襟吧！”
現場一片寂靜，這樣的時刻大家似乎都不願意胡亂說話；我看看手機深吸一口清涼的空氣道：“現在的時間是下午5點50分，劉勛蒼提供的指南信上說得明白，神秘人約見的時間是子夜；也就是晚上11點到凌晨1點鐘這個時間段；我們必須提前趕到蓮子河畔，把牛頭石包圍起來！王局長您說呢！”
王大偉吃飯前被何葉損得下不了台，剛才又被我問及集思廣益的事；埋頭不語似在反省。
可是人家畢竟是公安分局長有十幾年的從警經驗；我必須征求他的意見。
王大偉見我征求他的意見似乎很高興，沉吟一陣道：“天黑後行動是最好時機，利用夜色的掩護秘密迂回到蓮子河邊；把牛頭石包圍起來一切便就OK！”
王大偉說完OK後十分自信地笑了笑，把目光向四周瞥了瞥；好像自己的方案最好，別人不會提出比自己方案好的方案來。
劉勛蒼大眼瞪小眼提出異議：“師弟說天黑之後再行動有一定道理，可那樣恐怕會引起神秘人的注意；我們天黑後再行動的話弄不好神秘人物早在什麼地方潛伏著進行觀察，打我們個措手不及捏著鼻子也救不靈醒！”
劉勛蒼的建言不無揶揄，基本上是否決了王大偉自以為是的方案；王大偉臉上出現不正常的神色，凝視著劉勛蒼說了聲：“哪師兄的意思是……”王大偉沒有把話說完是在等候劉勛蒼接力。
劉勛蒼鄭重其事道：“我的意見是白天出發，裝扮成游客在蓮子山轉悠；一步一步向蓮子河邊迂回；在牛頭石附近潛伏下來，這樣話就有可能趕在神秘人前面先下手為強！”
我聽劉勛蒼的建言有可塑性，開導大家都講講自己的意見和看法。
結果是，除了王大偉、張垚、鄧飛3人主張天黑後行動，其他9人包括強爺爺一共10人都同意天不黑裝扮成游客進入蓮花山。
王大偉3人的意見被否決，我默默尋思：這個王大偉真是悖時鬼，他的兩個保鏢——姑且讓我把張垚和鄧飛稱呼為保鏢——只能順他的杆子往上爬，看來磨盤山惜敗都是他這種一言堂的臭毛病壞了事。
把王大偉和張垚、鄧飛3人的意見否決之後，我蹙蹙眉頭道：“少數服從多數，劉大哥勛蒼先生的意見成行；也就是我們今夜晚的行動方案；不過有個細節我得加上，那就是利用車輛送行！”
我清清嗓子看向張指揮和強三娃道：“張哥和三娃兄弟的兩輛小車要派上用場，我們12個人兩輛車一趟拉不上；三娃兄弟就跑上兩趟，12人一並送上蓮花山玉皇閣後我們裝成游客在觀音菩薩廟燒幾炷香，爾後分成6個行動小組分頭向蓮子河邊的牛頭石附近靠攏！”
張指揮揚揚手臂道：“12個人兩輛車擠一擠一回解決問題，只是我和三娃把大家送上玉皇閣後小車給那裡停？要是停在玉皇閣碰上眼線甚至被神秘人物發現還不前功盡棄！”
張指揮這麼一說猛然把我提醒，我的腦海中立即浮現出紅玫瑰說她上觀音菩薩廟從藺丹雪那裡給譚鼎取鑰匙的過程；玉皇閣有可能就是販毒分子接頭、進行毒品交易的場所，汽車停在那地方顯然不合適。
我蹙眉瞪眼尋思對策，強老先生高聲喝喊一聲道：“骨子小同學，說來說去你是把老朽排除在外了是不是？”
我一怔，蹙蹙眉頭圓滑地說：“強爺爺您聽我說，一開始我是考慮要讓您去的，可是三娃、田靜、魏雨3人都走了您再去診療所要是來個急症病人咋辦？因之您老還是留下來吧！”
強老先生聽我這麼說笑了一聲道：“那好，老朽就守在家中等候你們的好消息！”
強老先生的話一說完，溫玉珊就站起身來道：“骨子兄弟剛才說用兩輛車把大家拉到玉皇閣的方案顯然有紕漏，我看頁溝那地方挺好可以利用！”
伸長脖子咽咽喉嚨道：“頁溝向北幾裡就是蓮子河，我們坐汽車趕到頁溝把車藏在叢林裡面；爾後在叢林的掩護下順溝道向蓮子河岸邊迂回，在牛頭石附近潛伏下來守株待兔才是上上策！”
我聽溫玉珊的話有道理，征求大家的意見；易嬌嬌突然發言了：“骨子同學，溫警官的方案是有道理，可是我們何必僅此一舉把事情搞得神神秘秘；要是在熱熱鬧鬧輕松隨意中達到潛伏之目的，不是更有創意嗎？”
易嬌嬌的話有新意，我向她跟前近了一步笑道：“易警官，您說的熱熱鬧鬧輕松隨意在下不甚明白，能不能講講實質性的內容！”
我稱易嬌嬌為易警官，這沒有啥稀奇的；易嬌嬌本來就是獄警，只不過入警不到一年；可她才是真正的科班出身，警官大學偵查專業畢業。
易嬌嬌聽我這樣詢問，莞爾一笑講出她的熱熱鬧鬧輕松隨意的具體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