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帶著辣味的盤問
張指揮從徐燕的布料批發部裝上貨物,啟動歐藍德小汽車離開丈八胡同;行至大唐老街西邊的沿江公路上,由於前面出了車禍大車小車堵了一長行。
張指揮氣得罵了一陣子“娘希匹”,只好把車停下來等候事故處理完畢後道路暢通再行駛。
夏日的下午六點來鐘幾乎還是半下午,日頭還是像狗舌頭一樣在人的身軀上吻舔;熱刺刺、火辣辣的感覺並未消退。
擁擠的柏油馬路上,被大太陽曬得融化了柏油稀刺刺地粘在歐藍德小汽車的車轱轆上;張指揮覺得不大對勁跳下車看了幾眼跳上車後把車身挪動一下,後面的司機不答應了;劈頭蓋腦就是一句“日尼瑪!”
張指揮一聽便是火冒三丈,從後備箱抽出一棍鐵棒拎在手中指著後面的司機道:“狗日的張嘴就罵人?也不知你娘褲襠咋爛的露出你這個王九蛋來!你下來,看爺爺不打斷你的腿!”
罵人的司機見張指揮肥頭大耳手裡拎著一根鐵棍早就嘴硬彀子松,把車窗玻璃關上不敢再吭聲;張指揮取得決定性的勝利,知趣地回到車上;已經是饅頭大汗,才知道剛才的事情要是真打起來自己盡管能取得勝利但也會熱得快死!
張指揮坐回車裡把腦袋伸出去向前面瞥了幾眼,見事故處理還沒眉沒眼,滾燙熱浪正向歐藍德汽車裡面襲來;慌忙關上車窗把空調開到最大處;車內的溫度重新恢復到此前的涼爽,但他還是懊惱地罵了一聲“娘希匹,這麼熱的天氣家家戶戶、車車輛輛全都開著空調,空氣不污染才怪!”
張指揮發了一陣子蛤蟆氣閑得無聊,便拿起手機撥通田芳的電話。
田芳接上電話後一聲呼喊:“張大頭,你在什麼地方!”
田芳剛剛和徐燕通過電話,對自己謀劃的測試圈套十分滿意;可是還是想逗逗張指揮看他什麼態度,於是拿腔捏勢道:“張大頭,布料拉上了沒有!”
“拉上咧!拉上咧!”張指揮忙不迭地說著:“老板徐燕真格漂亮……”
此語一出張指揮便覺說漏嘴,情不自禁地嘿嘿嬉笑。
田芳在電話那頭嗔怒道:“笑笑笑,笑你個大頭鬼呀!張大頭你還真是個流氓,讓你去捎點布料過來;你卻愣是看人家徐燕漂亮?徐燕不漂亮人家老公會要?你這個高老莊上的豬九戒一見女人就掉魂,徐燕是不是把你的魂給勾走咧!”
張指揮一頭霧水,只有嘿嘿陪著田芳啼笑的機會;已經沒有回天之力挽回“漂亮”二字。
你想想,天下最妒女人心;一個男人在一個女人面前說另外一個女人漂亮;不招罵還能怎的?不挨抽波才是慶幸的呢!
田芳沒頭沒腦一頓啼罵,最後又道:“張大頭,你光看徐燕漂亮吶布匹拉上了沒有?”
張指揮見田芳話有轉機忙不迭道:“拉上了!拉上了!不過現在路上堵車,我要趕來女子監獄恐怕得到夜裡九、十點鐘!”
田芳沒有啼聲,沉默一陣後才道:“裝運布料期間就沒有什麼擋掛,譬如說被徐燕刁難什麼的!”
田芳的話是一石二鳥,她已經從徐燕嘴裡知道張指揮墊付了2000元的拖欠款——什麼拖欠款,還不是田芳和徐燕為了考驗張指揮想出來的花招?
田芳自然明白張指揮是給了徐燕2000元才把布料裝上車的,而且還是自己一人裝上去;可她還是想聽聽張指揮如何講,張指揮對這件事情的態度是什麼。
張指揮聽田芳如此詢問,竟然一句也沒提自己墊付2000元貨款的事;還說一切都順利,而且謊稱徐燕的嘴巴子乖巧;不住口地誇獎田大妹子是女中英雄巾幗豪傑,在監獄裡面推行“自力更生,豐衣足食”自救方略,給國家減輕負擔;能把那些貪官污吏比得趴地上九輩子翻不了身。
張指揮真能獻媚呀!天下人哪個不愛聽委婉褒獎的奉承話?張指揮一番獻媚的話使田芳心中樂滋滋的;可她高興的還是張指揮墊付了2000元還說啥事都沒有,這和雷鋒做了好事不留名有什麼區別?張指揮就是活雷鋒呀!
田芳欣欣然尋思了一會又問道:“張大頭,你在人家徐燕跟前沒做什麼不規範的事情吧!”
“沒有沒有!”張指揮急癟癟道:“張某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做什麼犯規的事!”
田芳在電話裡面啼笑一聲十分嚴肅道:“不老實,人家徐燕把狀告到我這裡來啦!”
“徐燕告狀!”張指揮重復著田芳的話:“徐燕告的什麼狀?”
“你再想想!”田芳佯裝生氣加重語氣道:“不老實就把布料給人家退回去,田芳不讓你捎啦!”
張指揮腦門“嗡”地一響,眼睛珠子在眼眶裡骨碌碌轉動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女人的心真是三月天的桃花水說變就變,田芳怎麼就問起這樣的話來?張指揮在徐燕跟前真的沒有做什麼呀!
張指揮把腦細胞用篦子一個一個篦了一遍,突然想起自己看見徐燕屁股中間那道縫了,是不是這娘們拿這齷齪事在田芳跟前告狀?娘希匹,無中生有嘛!
張指揮心中想過,尋思這事得在田芳跟前申明清楚;要不背個耍流氓罪名還不把人冤枉死!
張指揮振振精神,清清嗓子,一板一眼道:“大妹子你這一說張指揮還真想起一件事來!”
“什麼事只要講明白了我不怪你!”田芳在電話那頭心情迫切地說著卻又舒緩一下情緒道:“其實張哥你不說田芳也知道,徐燕恐怕就是拿這事說事!”
“嗨嗨嗨!”張指揮叨叨著:“大妹子你聽我說,張某是看見徐燕的屁股了,還看見屁股中間那道縫;可是這不是張某的錯呀!是徐燕自己把屁股撅起來讓我看的呀!”
“喲呵!”田芳啼叫一聲:“徐燕把屁股撅起來讓你看的?徐燕能將屁股撅起來讓你看?鬼才相信,張大頭你必須老實講!”
張指揮聽田芳的語言又犀利起來哭喪著臉辯解道:“大妹子,張指揮對天發誓;是徐燕把屁股撅起來讓我看的呀!”
“胡扯!”田芳啼笑一聲:“一個漂亮女人會主動把屁股撅起來叫你看?如果這樣的話還不讓你給搞穿!”
田芳的話講得很粗俗,張指揮心中一怔,尋思田芳這個小婊子一會兒清高得仿佛五四那陣子的女學生一會兒又浪得像民國期間上海灘上的交際花。
田芳見張指揮不回答她的問話,鄭重其事道:“張大頭,那你把當時的現場的情況描述一番讓我聽聽,如果不老實看我如何收拾你!”
張指揮沉吟片刻呵呵笑道:“那好,大妹子你細心聽著;張某當時進到布料批發部大門裡面,就問一個打掃衛生的40多歲的女人哪個是徐燕!”
“那是清潔工楊梅大姐!”田芳在電話那頭說了一聲:“楊梅大姐是清潔工也是門衛,還是搬運工;別看她是個女的,一人身兼三職呢!”
“哦哦哦!是楊梅大姐!”張指揮接上田芳的話振振有詞道:“楊梅大姐見我詢問徐燕,就把我領到一個用玻璃圍起來的辦公室門前;向裡面報告說女子建宇有人來拉貨,辦公室裡面傳來回音;哦!是徐燕的聲音,她給楊梅說讓我進去!”
張指揮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我進到玻璃圍著的辦公室裡面,只見一個女人坐在辦公桌前的電腦上制造表格,就說自己是女子監獄田芳派來的!不對不對,”張指揮糾正著自己話語道:“我說自己是滴滴打車司機來往於市區和女子監獄之間,順便給田監區長的服裝廠捎點布料過去;徐燕應答一聲連身子也沒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