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集 一切皆有可能

  有人說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失去朋友和親人,這話並不假。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王心雨雖然內心堅強,可如今失去雙親的她也是悲傷欲絕,整天躲在家裡,連公司都不去了,幾乎每天都是以淚洗臉。

  鄧凡看到大小姐如此傷心難過,他的心也在滴血,很希望能為大小姐分擔憂傷,可是王心雨卻不願和他說話,應該說不願和任何人說話。

  王心雨這種低落的狀態已經維持了好幾天,每天都只吃很少的東西,有時候甚至不吃,大部分時間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鄧凡感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這天他特意找到了王太,親自想她提出:“王太,我想帶大小姐離開這裡一段時間,因為她留在這裡只會觸景傷情,不知道你怎麼看?”

  王太聞言反應很平淡,不置可否的說:“你覺得對的就只管去做吧,不必向我請示。我有點累,先回房休息了。”說完就起身上樓去了。

  此時夜已深,不過鄧凡料定大小姐還沒有睡,於是便打算去看望她一下,順便試探一下她的意思。

  鄧凡來到王心雨臥房前,先輕輕敲了敲門,問了一聲:“大小姐,你睡了嗎?”

  沒有任何反應。

  “大小姐?”鄧凡又敲了敲門。

  這次,終於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你走吧,我不想見任何人。”

  “能讓我進去說幾句嗎?”鄧凡懇求道。

  這次又沒有回應了。

  鄧凡等了很久都聽不到王心雨的聲音,打算再懇求幾聲,最後想想還是算了,只好等明天王心雨出來再跟她說。

  鄧凡本來打算返回自己的房間睡覺,不過他剛走出幾步,忽然聽聞從隔壁的房間傳來一陣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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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房間正是王太的臥室!

  “糟糕!”鄧凡暗叫一聲,立即轉身衝向王太的臥室。

  房門並沒有繁瑣,鄧凡很輕易就推門進去,當他看到室內的情景時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太居然在床上開槍自殺了!

  槍口對准的是太陽穴,一槍斃命,沒有任何懸念。

  鄧凡知道王太已經沒有救,怔怔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遺體,一時間不知做些什麼。

  剛才一聲槍響,也把躲在房中的王心雨吸引了過來。

  當她看到眼前那一幕,原本就天昏地暗的內心徹底奔潰了,更關鍵的是,她有暈血症!

  鄧凡早有准備,一看王心雨暈去,立即伸手將她抱住,緊接著探了探她的氣息,確認沒什麼大礙後才稍稍松了口氣。

  王心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鄧凡看到王心雨醒來便來到床邊坐下,看著剛剛睜開眼的王心雨道:“你醒了。”

  王心雨看到鄧凡也不感到意外,緩緩從床上坐起,用手扶了扶感覺有點沉的腦袋,接著輕輕的問:“我昨晚好像發了一個夢……我聽到了槍聲……”

  “不,那不是夢,是真的。”鄧凡搖搖頭,十分肯定的說,“昨晚你暈了過去,之後警察就來處理了現場,把王太的遺體抬走了。”

  王心雨得知腦海裡的印像不是夢,而是切切實實發生的事,不禁怔住了。

  良久,她終於忍不住內心巨大的悲痛,一把將鄧凡摟緊,靠在他的肩頭上失聲痛哭,淚水就像決了堤的洪水般從臉頰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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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太傷心了,節哀順變……”鄧凡輕輕拍拍王心雨的背脊,安撫道:“你已經消極了很多天了,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你必須振作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王心雨哽咽的說。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必須面對。”鄧凡道,“我本來有件事想告訴你,不過還是等你情緒好一些再跟你說吧!”

  王心雨仍舊是抱緊鄧凡,她感覺自己靠著的是最安全的避風港,生怕一松開手,自己就會像一葉浮萍一樣被風吹到水裡被水衝走。聽鄧凡這麼說,她緩緩停止了哭泣,緩緩地說:“我原本一直以為我後媽只是覬覦我爸爸的財產才和我爸爸結婚的,還料定她會因爸爸的死而鬧著搶奪財產,沒想到她居然自殺了。是我錯怪了她,我感覺自己真的很笨啊!我真的很傷心,很後悔!”

  “這也不能怪你,你也是先入為主地被世俗的眼光蒙蔽了。”鄧凡安慰道,“我想不管是你爸爸還是王太,他們在天之靈都不會怪你的。”

  鄧凡邊說邊輕輕撫摸王心雨的背脊,他感到幽香撲鼻,柔軟滑膩的身體緊挨著他,無比享受的同時又有些不自在,總感覺自己是在乘人之危占王心雨的便宜。不過轉念又想:又不是我主動去摟她,是她自己投懷送抱的,這不能怪我吧?想到這心裡就好受多了。

  王心雨又輕輕啜泣一陣,哭聲漸止,緩緩直起身子,徑自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痕,道:“不好意思……我剛才有點失態了。”

  “沒……沒事。”鄧凡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如果你哭出來會舒服點的話就只管哭一場吧!我的肩膀可以給你用,免費的。”說著輕輕拍了拍自己寬厚的肩膀。

  王心雨輕輕搖頭,回絕了鄧凡的好意,道:“我的眼淚都快流光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沉淪了。”

  “這就對了嘛!”鄧凡喜道,“如果你真的沒事了,我想告訴你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先說壞消息吧,我想沒有什麼壞事能刺激得了我了。”王心雨道。

  “好吧,壞消息就是殺害你母親的凶手已經找不到了。”鄧凡這樣說。

  “真的?”王心雨雖然早有心理准備,但內心還是十分震動,緊接著問:“為什麼會找不到?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你為何不接著聽聽好消息?”鄧凡問。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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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消息就是,剛才的壞消息是假的。”鄧凡道。

  “你……這不是耍我嗎?”王心雨柳眉微皺,頗為不悅。

  “我說出真相你可能會覺得有點荒謬。”鄧凡道,“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備。”

  “快說,別賣關子!”王心雨不耐煩起來。

  “好,我就直說了。”鄧凡道,“真相其實是我已經確認了殺害你母親和父親的凶手是同一個人,也就是老丁。”

  “啊!”王心雨驚呼一聲,瞪大雙眼道:“這不是真的吧?你如何確定十年前殺害我媽媽的凶手也是老丁?”

  “很簡單,因為凶手用的子彈是一樣的,那是上面刻有特殊圖案的子彈,很容易辨認。”鄧凡解析說,“而且當時警方也調查了所有監控錄像,都沒有發現凶手逃跑的路線,我覺得這不是偶然的,如果說凶手能避開所有電子眼的拍攝也不無可能,但可能性很小。最大的可能就是凶手根本沒有逃出別墅,這樣想的話,老丁的嫌疑就更大了。”

  “真是太可怕了。”王心雨又驚又怒的說,“沒想到,我熟悉的老丁居然是殺害我父母的凶手!”

  “你放心,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他找出來,用他的血祭奠你父母在天之靈。”鄧凡承諾道。

  “可是,人海茫茫,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王心雨顯得有些悲觀,沮喪地垂下了頭。

  “事在人為,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做到的。”鄧凡道。

  王心雨點點頭,心存感激地看著鄧凡,片刻才道:“你接下來怎麼打算?離開文都去找凶手嗎?”

  “我暫時還不能離開這裡。”鄧凡道,“而且你爸爸臨終前讓我好好照顧你,我怎麼可以在你最艱難的時候離你而去?”

  “我爸都跟你說了什麼?”王心雨問。

  “你爸爸讓我聯系小黑,和他一起完成病毒疫苗,讓你徹底好起來。”鄧凡說。

  王心雨聽了這話,一顆心忽然又沉了下去,緩緩垂下頭說:“我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為什麼這麼說?”鄧凡立即伸出雙手扶正王心雨,盯著她說:“你要給自己一點信心,也給我一點信心!我一定會幫你的,不管付出多大代價!”

  “你知道生產一支疫苗針水要耗費多少人力和物力嗎?”王心雨道,“現在病毒又被盜了,疫苗的研究更加難以進行。所以我覺得,還是放棄吧……”

  “放棄?開什麼玩笑!”鄧凡立即反對,甚至是吼出來的說道:“就算你放棄,我也不會放棄的!”

  “十多年來,我真的累了,我只求你一件事。”王心雨淡淡地說,“如果我真的病毒發作,求你一槍把我殺死,記住一定要對准頭部,我不想死後變成沒有靈魂的怪物。”

  “不,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鄧凡正色道,“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完整的疫苗,請你相信我,不要自暴自棄,好不好?”

  “老實說,下一枚疫苗都未必能生產出來。”王心雨道,“萬一我等不到下一枚疫苗,你就開槍殺了我。”

  “一般多久才能生產出一枚臨時疫苗?”鄧凡急切地問道。

  “說不准的,因為生產過程極其繁瑣,而且很容易出錯,有時候一年半載也未必能生產成功。”王心雨如此回答。

  鄧凡聞言也不再樂觀,不過他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我認識不少國外的專家,我可以叫他們幫忙,說不定能有新的突破。”

  “不可能的。”王心雨仍是淡淡的說。

  “可能的!”鄧凡堅持道,“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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