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唯獨忘了她
聽到我的回答,坤哥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傷心好。
畢竟,他是知道歐陽芷君,在我心目中到底占據了多麼大的位置!所以此時此刻,忘記了歐陽芷君的我到底還玩不完整?
但是,歐陽子君畢竟已經是一個死去的人,如果我不忘掉他的話,那麼她將會是我人生中的朱砂痣,讓我永遠也抹不掉,忘不掉,放不下。
或許忘掉她對於我來說是一件好的事情,讓我可以開始新的人生。
“沒有什麼,就是問一下你,其實,她不過就是你的一個普通朋友而已。”坤哥的大腦裡面早已經百轉千回,遲疑著開口,回答了我的問題。
“哦。”我並沒有太過於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就仿佛這個問題的答案跟我沒有太大關系,一般,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歐陽芷君就連一個路人甲都不如,早已經在我的記憶裡面被抹去的干干淨淨,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現在,我們學校應該也快要開始期末考試了吧,我現在如果手術圓滿成功的話,一個星期大概就可以出院了,剛好就是迎接期末考的時間,考完期末考試之後,我就打算去當兵。”我有條不紊,思緒清晰的說道,安排著自己假期的生活。
“難道你不知道你已經申請了修雙學位了嗎?如果現在你這樣子突然的跑去服兵役,那就意味著這兩年的時間內你要休學,等你兩年後補完畢業才能回來,接著學習這兩個專業,你是想要這樣子的選擇嗎?我不希望你看到你這麼的衝動,任性妄為。”坤哥開口說道歉姐,這我並不是非常的想讓我去服兵役,但是,我的內心裡面有著一股深深的執念,在不斷的,衝擊著我。
“是啊,你要考慮過嗎?一旦你選擇了服兵役,那麼這兩年你注定是不能回來的。再說了,雖然你的身體素質比平常人要好得點,但是你確定你能扛得過來,你能吃得了這些苦嗎?不要一一股腦子衝動,一覺醒來想到干什麼就干什麼,我們不想看到你到時候反悔,後悔你自己當初的衝動。”寧哥也叫上前來,開口勸說著說道,言語激烈,語氣中透著滿滿的擔心與關懷。
“放心吧,路都是我自己選擇的,只有我自己走過自己選擇的路,我才會真的死心,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覺醒來,我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要去當兵,這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而且我已經是一個成年人,我會為我自己的行為負責,就算是跪著,我也會完成我自己選擇的道路。”我堅定的開口說道,語氣中滿是一股不容置喙的勇氣,與堅定。
看到我倔強的樣子,他們也知道一旦是我決定了的事情,天打雷不動。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改變我的決定。
看到我如此堅定的樣子,他們也或多或少的,猜到了些什麼?這件事情一定與歐陽芷君有關,她就是我內心深處深深的執念,雖然說我記得所有的人,卻唯獨忘了她,但是他卻以另外一種形像存在了,我的心中,雖然說我忘記了她的人,但是歐陽芷君是一個刑警,所以這也跟我一覺醒來,就不撞南牆不回頭,堅定的宣布著自己要去服兵役,很顯然,便是歐陽子君的原因,只不過我自己忘記了他,所以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一股如此深的執念。
坤哥他們看著我搖了搖頭,雖然不是很贊成我的這個做法,更不贊成我去當兵,平時小打小鬧鍛煉一下,沒有任何關系,但是,當兵這種事情並不是開玩笑的。
“當你去服兵役了之後,你就真真正正的已經算是半個國家的人了,身子上的擔子和責任更加的沉重,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要以國家為主,甚至於你需要扛著彈藥,包在槍林彈雨中穿過,如果你覺得這些都無所畏懼的話,那麼我們也不再干涉你的任何決定,所有的路都是你自己選的。”坤哥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想要勸服我,希望我能會有一點點的松動,但是我仍舊無動於衷。
“嗯,只有當過兵的男人才算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男子漢,揮熱血,拋頭顱,只為自己的國家,捍衛他們的尊嚴!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我熱血沸騰的說道,早已經將自己想像成了一個穿著一副錚錚軍裝的鐵血漢子!
坤哥和寧哥他們表示再也勸不動我,便已經放棄了掙扎,只能面色沉重的看著我。
白蘇鑫這時才慢慢的走上前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一言不發,試圖要用冷暴力去澆滅我的那點熱血,但是,他在我的心眼裡真的不足以提,甚至於說我只是心裡面默認了他是我父親的地位,但是我並不想承認,所以說他的冷暴力對我而言沒有任何的作用,就像是在給我撓癢癢一般,我完全不會在意他的想法。
我冷冷的跟他對視著,從他的眼神中,我就已經知道他想表達些什麼,無非就是想要勸我不要去當兵,罷了。
但是,坤哥和寧哥他們都已經自認為沒有能力,想要勸服我,他又憑什麼自己一個已經缺失了20多年的父親,又憑什麼覺得他自己有資格能夠決定我的去向,決定我的選擇,擅自改變我想要走的路,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白蘇鑫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敗下了陣來,看著我,這個時候的他,看起來突然有了一種為人父的感覺,衝擊了一下我的內心,但是我很快又再一次的將它硬了起來。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這就根本不是在和我們商量,而是在宣布著你的決定,既然改變不了,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無意義的事情,我只想跟你說一件事,當你到時候服滿兵役畢業了以後,不管你用任何原因,任何理由都不能拒絕我身為一個父親的責任,不能拒絕,我想要照顧你的內心,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當一次稱職的爸爸,好嗎?”白蘇鑫說著說著,言語中早已經沒有了開始的犀利與霸道,慢慢的變得軟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乞求。
我冷冷的盯著他,想要看穿他的內心,想要知道為什麼他會突然的變軟了下來,開始向我求和,但是最終我並沒有得到任何的結果。
但是最終我也沒有給他任何肯定的答復,只是默默的將自己的頭撇了過去,不想再跟他有過多的眼神交流,不知道為什麼,總會覺得我的內心會在他的這裡,一點一點的淪陷,但是想到自己曾經在孤兒院裡的時光,自己對自己親生父親的感情中,又開始慢慢的便淡了下去,甚至於帶著一絲厭惡和憎恨。
“到時候,看情況吧,我現在也不知道兩年後到底會是什麼樣子,所以我不想給你們任何人任何的承諾,我剛剛做完手術醒過來,還需要休息一下,你們先出去吧,讓我靜一靜。”我冷冷的開口說道,下這逐客令,內心一一片慌亂,生怕再這樣子下去,自己有可能真的會,衝動的對他說出什麼傷害的話語!
看到我跟白蘇鑫倆父子再一次的鬧僵,眾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但是卻無能為力。
畢竟這是我的家務事,而且,心結這種東西,心病還需心藥醫,這是長期以來我們父子倆人缺少時間的磨合所產生的矛盾,所以並不是短時間內就可以輕松解決的,希望這兩年內軍隊裡面的紀律,以及裡面的人情世故,為人處事,能夠讓我更好的長大,能夠更加全面的思考一些事情,才不至於等到以後,等到白蘇鑫去世以後,我會後悔。
人生最大的悲劇並不是求而不得,而是得而不珍惜。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這才是人世間最大的悲哀,也是為人父母,為人子女最大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