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翻臉
綠色紗裙被深紅的酒水瞬間沾染了大片,還不時的滴落著緋紅的序章。貝拉在身後拿著酒杯,看著葉星晚剛剛被自己潑紅酒後狼狽的模樣,冷冷一笑:“小三就是小三,跟我比,你也就只有這個紅配綠才是最適合你的貨色了”
貝拉趁著厲司淵在一旁與人交談的時候,把手裡的一杯紅酒直接倒在了葉星晚頭上。
剛剛聽到葉星晚尖叫聲音的厲司淵,轉身看到了這件“羞辱”事情的全過程,立刻停下了與客戶的交談,邁著焦急的步伐衝到葉星晚身邊。
“葉星晚你沒事吧!”厲司淵一把把貝拉推到一邊,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葉星晚剛剛被紅酒浸濕的身上,順勢把葉星晚抱了起來,“走,我帶你去換衣服”。
厲司淵將葉星晚摟在自己懷裡走出了會場,經過貝拉的身邊給了貝拉一個輕蔑的眼神。葉星晚摟著厲司淵的脖子,被公主抱的葉星晚,綠色的裙擺上還不停的滴答著紅酒和羞辱的印記……
“呀,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貝拉要用紅酒潑葉星晚啊?”
“哎呀,你不知道啊,貝拉原來是厲司淵的女朋友,人家是真愛,當然原配要來羞辱小三了。”
“我聽說啊喬葉星晚本來就是自己妹妹和妹夫的小三,後來她妹妹當場揭發了她,真是的,她妹妹都挺大著肚子,她還去勾引自己的妹夫。”
“小三就是小三,當時葉星晚當小三的事情敗露,被葉家趕出來,她就勾引厲司淵,破壞人家幸福,小三上位。”
在場賓客都是議論紛紛,對眼前的事情,對葉星晚充滿了不悅和指責,貝拉看到厲司淵帶著葉星晚離開,再加上現場反應跟自己預想的一樣的。自信的整理了一下頭發,嘴角透露出得意的笑容“呵”了一聲之後,徑直的向陽台走去。
在場的厲墨琛看到場內的賓客都被這件事吸引了眼球,這些賓客的紛紛蜚語鑽進厲墨琛的心裡,讓他感到一種難以釋懷的滋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難的苦水也要往肚子裡咽。
厲墨琛靈機應變,迅速組織樂隊開始演奏舞曲,用來化解場面的尷尬。賓客們聽到舞曲也就開始結伴的悅動了起來,隨著歌聲與舞蹈的躍動,大家也就暫時忘了剛剛那件“精彩”。
厲墨琛看到場面沒有大礙之後,立刻跑出大廳追上貝拉。
“貝拉!”厲墨琛遠遠的大喊了一聲,可是死貝拉並沒有理采他還是想陽台走去。
厲墨琛箭步上前一把抓住貝拉的手,將貝拉拽到走廊。
“為什麼要在我們厲家的宴會上鬧事?還是如此針對葉星晚?”厲墨琛著急的質問著貝拉。
貝拉不慌不忙的從LV的抱抱中拿出煙盒,熟練的從裡面拿出一支女士煙夾在嘴上,ZIPPO的打火機火石的亮光,“嘶……呼……”
“我從小到大,做任何事情需要過理由嗎?”
貝拉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猙獰,“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在哪裡鬧事就在哪裡鬧事,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以後更是這樣。你以為你是誰?現在還輪不到你這個私生子管我。”說完將口中的煙吐向厲墨琛。
“你這個小三的孩子,還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貝拉將煙扔到厲墨琛腳下,向陽台走去。厲墨琛被眼前的貝拉說的啞口無言,這被吐煙的羞辱憤憤而去,貝拉得意的站在陽台上,看著葉星晚被厲司淵狼狽的帶回車裡。
車裡葉星晚含著淚問厲司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厲司淵說:“葉星晚,這件事確實是我的不對,我之前確實隱瞞了這件事。貝拉她……她確實是我的前女友。”
葉星晚聽到這個消息後,淚水參雜著委屈四溢出來。葉星晚瘋狂的在裡面拉著車門,想要從車中出去,“騙子,你們都是騙子,為什麼要欺騙我?”
“葉星晚你冷靜,葉星晚你冷靜一點!”厲司淵一邊要扶著方向盤,一邊阻攔著葉星晚的行動,一邊還要看著路況。即使這樣,對於一位老司機來說,車身還是晃動的很厲害,在路中不停的走著。
“葉星晚!”厲司淵大吼一聲,震驚了葉星晚,讓葉星晚停下了哭鬧,“葉星晚,咱們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好嗎?”厲司淵既生氣但是又帶著一絲祈求的語氣對著葉星晚。
葉星晚還從未見過厲司淵這樣說話過,震驚的看著厲司淵,緩緩的松開了已經摸到門把手的雙手。厲司淵看到葉星晚安靜下來,回到正確的坐姿,一腳猛踩油門,疾馳而過。車的引擎聲,車窗旁的風噪聲,還有那旁邊車輛的鳴笛聲,讓葉星晚瞬間冷靜了下來。
回到家裡,葉星晚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家中酒櫃,拿出一瓶紅方坐在酒櫃前的吧台上,切了幾片檸檬,開了一瓶雪碧,,熟練著調著自己喜歡的口味的雞尾酒。厲司淵也如釋重負一樣的坐倒在沙發上。
葉星晚抿了一口酒,“現在可以給我說了,給我解釋一下到底怎麼回事吧?”
厲司淵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揉了揉臉走向正在酒櫃吧台前喝酒的葉星晚,“葉星晚,我本來不想對你隱瞞什麼的。”
“不想隱瞞?現在來說不想隱瞞,不也還是隱瞞了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是,已經發生了,貝拉她,確實是我的前女友。”
“呵,果然,你欺騙我。”
“不,葉星晚,我不是有意要隱瞞的。當時我還在國外念大學,遇到了中美混血的貝拉,當時我們確實彼此吸引,互相幫助。而且,那個時候我們厲家的公司並沒有經營的像現在這麼龐大,貝拉曾經在家族方面幫助過我,所以那個時候我們倆就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了。”
“既然你們那麼早就認識,為什麼不在一起,還來選擇我?”葉星晚喝了一大口酒說道。
“後來我發現,我跟貝拉觀點的分歧越來越大,我發現我們之間的共同話題越來越少,而且美國的思想開放,某些程度上,貝拉的做法我並無法接受。到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我們就分開了。”
“種種原因?我不管你們的什麼種種原因,既然你倆已經分手了,為什麼不跟她一刀兩斷?為什麼還要跟她藕斷絲連到現在,還出現在你們厲家的宴會上,故意來羞辱我。”
“葉星晚你聽我說,今天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至於怎麼解決我現在也無能為力,貝拉她家族背景身後強大,再加上之前貝拉家族幫助過厲家。所以,厲家現在不敢得罪貝拉。”
葉星晚仰頭將酒一飲而盡,遲遲放不下的酒杯如同自己遲遲流不出的眼淚一般,頭發浸濕汗水的貼在嘴邊,一滴酒順著葉星晚的嘴邊流下,到頜間,搖搖欲墜著,哽咽著,抽泣著。
“原來是這樣……”葉星晚好似失去了力氣似的,手中的酒杯突然滑落,而在眼眶中的眼淚也如影隨形的流出,“啪!”在酒杯落地的一瞬間,葉星晚也大聲的哭泣起來。
“對,我是只不過是葉家的養女,沒有那個什麼貝拉有背景。”葉星晚的眼睛瞬間失去了神,喃喃自語:“對,我只是一個什麼也不是的養女,沒有一個好父親為自己打天下,沒有一個好背景為自己鋪前途。”
葉星晚含淚轉向厲司淵,委屈的說道:“你現在是不是在嘲笑我,啊?你是不是嘲笑我是養女,沒有那個貝拉有背景,為什麼你要說要娶我,為什麼讓我和你出現在公開的場合,最後再讓貝拉來羞辱我,你是不是在嘲笑我,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葉星晚抓著厲司淵的肩膀,使勁搖晃著、哭泣著、懇求著、渴望著要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答案。
“葉星晚,這件事情我只能說,對不起。”厲司淵看到如此可憐的葉星晚心裡也不是滋味,脫離開葉星晚的束縛,走向陽台,點起一支煙,默默地抽著心裡的寂寞……
葉星晚一個人哭泣著,邊哭邊喝著酒還一邊自言自語,越說越傷心,委屈的哭道深夜,但是這一切,厲司淵都看在眼裡,看到葉星晚如此,厲司淵也很無奈,無計可施。
月光殘影,一人獨醉。孤點煙愁,傷上心頭。
葉星晚決定要離開這個令她傷心的地方,什麼厲家,什麼假結婚,都跟自己沒關系了。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她正准備拖著自己的行李離開,發現厲司淵站在自己身後。
厲司淵聽見拖行李箱的聲音,正好發現准備離開的葉星晚,這幾天的事情本身就讓他煩躁不已,發現葉星晚還要准備偷偷的離開自己,更是怒火中燒,一把拽住葉星晚的胳膊,大聲質問道:“你想走?膽子這麼大了麼?”
“你松手,放開我,我不想再跟你有什麼關系了。”葉星晚使勁想要掙開厲司淵的箍住自己胳膊的大手,可惜原是男女的力量差距太大,這幾天也沒有吃什麼補充體力,不僅掙脫不開,白嫩的胳膊上更是被硬生生的勒出紅紅的一片。葉星晚正委屈著,發現自己要走也走不得,眼淚又湧出來。
厲司淵看著面前的女人又開始流眼淚了,內心暗暗地懊惱為什麼又對她發脾氣了,明明自己也是舍不得讓她受苦的,可是嘴裡說出來的話又會讓她傷心。厲司淵既氣自己又氣葉星晚不理解自己,但還是壓著性子對葉星晚說。
“你放心,事情我肯定會處理好,你相信我。我知道你害怕什麼,也知道你承受了什麼,你乖乖在家裡等我,我處理好就回來。”厲司淵放開了手,看到葉星晚胳膊上的紅印,以及哭了一夜紅腫的雙眼還有臉頰上的淚痕,嘆了一口氣,推開大門離開了別墅。
葉星晚擦了擦眼淚,本以為自己經歷過這麼多已經足夠堅強了,可以有勇氣面對這一切。可是當事情又一次發生在眼前的時候,那種無力感還是侵襲著全身,沒有人聽她說的話,他們只是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想到這裡,葉星晚放下行李箱,回到了房間裡,關上門,忍不住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