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車禍
與貝拉從私人會所不歡而散後,厲司淵內心極度煩躁,一想到回家還要看到葉星晚那冷到讓他渾身難堪的眼神,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厲司淵回想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決定找一個可以避開一切的地方,讓自己的心情穩定下來。等自己可以平靜的思考問題的時候,再回去面對葉星晚。
在環城高架上漫無目的的開了一會之後,厲司淵決定找一個酒吧讓自己麻痹一會。在繁華的街區隨意找了一個酒吧,下車走了進去。酒吧門口的服務生並不認識厲司淵,但看到豪華的車和價格不菲的外套,便知道這個客人一定有來頭。進去以後,厲司淵支開了服務生,叫了一打啤酒,自己自顧自喝了起來。
厲司淵本身氣度就不凡,而在這種酒吧更是不常見到一個人來玩的有錢男人,在進到酒吧裡的路上就引來了很多女人的圍觀。後來見這個帥氣的男子自己一個在喝悶酒,有些大膽的女人躍躍欲試,便決定上去搭話試試。
“小哥哥,自己在這喝酒多沒意思呀,我陪你一起吧!”有位艷麗的女人走到厲墨琛身邊,邊說邊拿起桌上的啤酒倒了一杯。女人對自己的容貌和身材都很滿意,拉了拉本就低的衣領,往厲司淵身上靠了靠。
厲司淵本就心情不爽,現在連想安靜一會都要有人來打擾,看都沒看,說道:“識趣點就滾。”
“小哥哥這麼凶可不好嘛,都是出來玩的,多一個人陪就多一份樂子嘛!”女人依然不知死活的想攀上厲司淵的胳膊。
“嘩!”厲司淵把一杯啤酒潑在了女人厚厚的鋪滿化妝品的臉上,表情愈發的冰冷,對著身旁愣住的女人說:“現在識趣了嗎?”
女人擦了擦被酒潑花的臉,邊咒罵邊擦拭自己身上濺到的酒,白了一眼厲司淵踩著恨天高離開了。
厲司淵其實自己也不記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記得腦海中浮現的全是葉星晚,她的眼睛,她的嘴巴,她那從不服輸的臉龐,她躺在自己身下柔軟的觸感,以及她在因為自己受傷後留下的眼淚。厲司淵的思維越來越混亂,覺得腳下的地都是軟的。
他現在好想抱著葉星晚,告訴她,自己什麼都不想要了,只想讓她好好待在自己身邊。經歷了這些事,厲司淵發現自己真的好累,只想過一些平淡的生活,沒有利益沒有欺騙的生活。
酒吧的服務生走過來發現厲司淵枕著自己的胳膊睡著了,推了推他想把他叫醒:“先生,先生,您還好嗎?不然我叫您家人來接您吧。”
“家人?”厲司淵迷糊的睜開眼睛,仿佛意識到了葉星晚還在家裡,意識忽然變得有些清醒,拿起一旁的外套,扔下了一沓錢,急匆匆的離開了酒吧,准備快些趕回家,他想告訴葉星晚,自己想跟她好好的在一起,是真心的想跟她做夫妻,也是真心的想跟她過一輩子,希望葉星晚可以原諒他之前做的一些事,也希望他們可以重新開始。
午夜馬路上的車很少,厲司淵開的很快,忽然眼前閃起一道光,厲司淵見到了對面的大客車,發現此時躲避已經有些來不及,伴隨一陣急促的剎車聲,緊接著又是巨大的碰撞聲,厲司淵的車子被重重的撞到了路旁護欄上。
厲司淵只記得,自己看到葉星晚在對自己笑,笑著笑著便消失了。
葉星晚送走了原梨落,本以為厲司淵會回來陪自己,但卻遲遲等不到開門的聲音。葉星晚下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望著大門口放空,腦袋亂亂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葉星晚疑惑著接起來,對面是一個語氣有些焦急的女聲:“您好,請問您是厲太太嗎?厲司淵先生發生了車禍,正在搶救,我們找到了他的證件,查到您是他的妻子,請您馬上來中心醫院一趟,病人情況有些不太好。”
見半天沒有回應,對面的女聲有些疑惑:“喂?您好,女士,您在聽嗎?”
“我馬上過去!”葉星晚感覺腦袋裡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來不及換鞋,拿著一件外套就慌忙跑出了別墅。
已經是後半夜了,路上出租車特別少,葉星晚穿著拖鞋跑了兩趟街才找到了出租,好不容易才趕到了醫院,總算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厲司淵,兩腿支撐不住,癱在了地上。
厲司淵臉色蒼白,頭被紗布一層一層的纏住,滲出了些許血漬。身上臉上裸露在外的皮膚布滿了擦傷,左小腿還被吊起來打了厚厚的石膏。病床旁連接著好多儀器,都在滴滴滴的響著。厲司淵還在昏迷,嘴上帶著呼吸面罩。
這麼要強的一個人,怎麼就躺在床上不動了呢?葉星晚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在醫院走廊冰冷的大理石地上,心裡仿佛空了一大塊。
護士走過來對她說:“病人是因為酒後駕駛,並且車速過快撞到了對面的大客車出了車禍,頭部受傷嚴重才昏迷的。家屬請在這裡隨時配合醫院觀察病人的情況,我們不保證病人會有些什麼別的情況出現。”
葉星晚低著頭,聽著護士的話默默的流淚,心疼到喘不過氣。眼前的景像都被淚水蒙住了,她知道自己一定很狼狽,本來就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現在連最後的這個莫名其妙的丈夫也不要自己了嗎?
“兒子?醫生!我的兒子呢?”一個急匆匆的女聲在走廊裡響起,三步並作兩步的往監護室這邊跑來。秦蘭芳聽到兒子出車禍的消息,嚇得趕緊開車過來。看到前幾天還生龍活虎的兒子現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又
看了看眼睛腫的像兔子一樣的葉星晚,流著眼淚拉著葉星晚的手說:“沒事,葉星晚,司淵他……不會有事的,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你不要著急,我們一起等他醒來,我們一起照顧他。”
葉星晚低著頭,不敢看秦蘭芳,帶著哭腔說道:“阿姨,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跟他吵架,他也不會生氣出門,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對不起阿姨,都是我不好,我從一開始就不該跟他結婚,是我害了他。”
“孩子,你不要這麼說。我知道這一切事發突然,你放心我不會怪你。我知道你也很難過,你也不願意發生這一切的。”秦蘭芳拿紙給葉星晚擦了擦眼淚,又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摟著她的肩膀一起坐在了走廊的長椅上,等著醫生給的消息。
這個夜晚,厲家老宅注定也不能消停。厲家上下都知道厲司淵出了車禍在醫院昏迷,厲維漢急的拍桌子,喊道:“這個不省心的家伙,天天在外面瞎鬧,真的是要氣死我了。”
葉如琴連忙倒水,邊撫著厲維漢的背邊說:“你也不是不知道,司淵有自己的想法,他做事總是這樣衝動。不過這事發生的蹊蹺,司淵他雖莽撞,但做事情有自己的分寸,又怎麼會酒駕出車禍呢?”
“誰知道這個不孝子在搞什麼名堂,墨琛,墨琛!”厲維漢大聲的喊著二兒子,想問問他知不知道一些他大哥的事情。
厲墨琛見到父親這麼著急,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的,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你知道什麼就說,沒看你爸爸這麼著急嗎,還有什麼比你大哥的命重要嗎?”葉如琴相信這件事根本沒這麼簡單,而且十有八九是跟那個葉星晚有關,便煽動厲墨琛把他知道的都說出來,自己肯定能找到厲司淵的漏洞,之後再在厲維漢耳邊吹吹風,自己和自己兒子的富貴就保住了。
“我……我只知道,周年慶典那天……那天貝拉去晚會上鬧了一頓,往葉星晚身上潑了紅酒,又煽動大家說葉星晚是小三,搞的我哥和我嫂子都很難堪。嫂子好像回去跟大哥吵架了,又哭又鬧,很嚴重。你們也知道我哥那個脾氣。
後來沒辦法,我哥只能去找貝拉說清楚,之後就出車禍了。喏,我就知道這麼多,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厲墨琛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從四處了解到的事情說了出來,看著父親氣的通紅的臉,又看了看母親捉摸不清的表情,感覺家裡今晚有些事要發生。
葉如琴聽到了這麼多厲司淵和葉星晚鬧的事情,內心盤算著怎麼能讓厲維漢對這個大兒子更加不滿,轉了轉眼珠,裝作關心的語氣對著厲維漢說:“老公,你看,葉星晚這麼不識大體,當面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背後竟然敢這麼對司淵發脾氣,真是不知好歹。我們厲家的兒子能跟她結婚,那是她的福氣,竟然還這麼跋扈囂張。司淵要是沒事還好,要是真的醒不來……”
“夠了!別說了!墨琛,馬上給你秦阿姨打個電話,讓她趕緊帶著葉星晚滾回來。”厲維漢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嚇得厲墨琛出了一身冷汗,慌忙跑出去打電話。
葉如琴看到厲維漢又生氣又著急,內心暗暗竊喜,這次終於有機會可以搞死這個該死的大兒子,和那個礙事的葉星晚了。
秦蘭芳接到了厲墨琛的電話後,眉頭皺了起來,葉星晚見狀問道;“阿姨,有什麼事嗎?”
“我們要回家一趟,司淵的爸爸有事情要問你。”說罷看了看依舊昏迷不醒的厲司淵,拉著葉星晚走出了醫院上了自己的車。
在厲家門口,秦蘭芳剛停好車,就叮囑道:“葉星晚,受點委屈不怕,一定不要往心裡去。”
葉星晚點了點頭,低頭閉著眼睛。她已經太累了,已經好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了,腦袋有些混亂,但還是強撐著自己的精神,對著秦蘭芳笑了笑:“阿姨,我不怕的。”
秦蘭芳看著葉星晚蒼白的臉,干裂的嘴唇,嘆了嘆氣道:“走吧。”
剛推開厲家紅木特制的大門,葉星晚的眼睛還沒適應屋內明亮刺眼的燈光,就聽見一個尖銳的聲音在伴隨著冷笑和譏諷刺耳的響起:“你還有臉回來?司淵在醫院裡昏迷不醒,你就沒有一點悔過之心嗎?呵,司淵為什麼變成那樣,你自己有多少責任,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