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他的,圈套
當事實真相被揭露,雖然過程是那樣的慘不忍睹,可是孟韻寒卻又不得不去接受,父親一生的事業,因為易遠澤差一點毀了,而如今父親的性命,也因為易遠澤徹徹底底的失去了。
孟韻寒拳頭握得緊緊的,狠狠的砸在了辦公桌上,然後她便憤然起身,快步的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如今她要去找易遠澤當面對質。
在去往易遠澤公司的時候,孟韻寒早已經收起了自己的眼淚,此時她的眼裡沒有淚水,只有憤怒,如果最終所得到的結果,真的是易遠澤害死了父親,或許她真的會不顧一切的為父親報仇。
孟韻寒氣急敗壞的向著他辦公室走去,秘書見她來了,起初臉上還露出了很是開心的微笑,不過隨後便有些急了,因為孟韻寒直接就向著易遠澤的辦公室走去,嚇得秘書趕緊起身攔她。
“孟小姐,易總現在在裡面開會呢,要不你等一下再進去吧……”秘書緊鎖著眉頭,很是無奈的看著她。
孟韻寒在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隨後便將她推到了一旁,很是氣憤的推開了他辦公室的大門。
當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的時候,屋裡的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門口,易遠澤原本很是生氣,畢竟他們的會議被人給打斷了,不過看見站在門口的人是孟韻寒之後,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人,說:“今天就先討論到這裡吧,你們先出去吧。”
既然如今易總都發話了,他們自然也不會久留,拿著自己的東西,就快步的走了出去,秘書站在門口很是無辜的看著他,卻在易遠澤的一個眼神示意之後,便關上門,走了出去。
“你怎麼來了?”易遠澤臉上揚起一絲笑意,對於孟韻寒的到來,他雖然有些驚訝,不過卻也很是開心,他有些急切的走到她的身邊,試圖想要握著她的手,不過孟韻寒卻向著他辦公桌的位置走去,避開了他的觸碰。
孟韻寒冷哼了一聲,站在他的辦公桌邊,在臉上揚起一絲笑意,轉身看著他,問道:“我給你的那個U盤裡,真的沒有東西嗎?”
易遠澤聽見這話之後,臉色忽然沉了下來,心裡也有些慌張了,快步的走到她面前,很是嚴肅的看著她,說:“小寒,你怎麼了?裡面真的沒有東西,你不相信我嗎?”
此刻的孟韻寒,拳頭又一次緊握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她微微仰頭,惡狠狠的瞪著他,質問道:“裡面真的沒有東西?還是因為你看見裡面的東西,所以才告訴我,裡面沒有東西?”
“你到底在說什麼?”易遠澤心裡雖然有些緊張,可是有些事情有些話,他覺得此刻不是說出來的最好時機。
孟韻寒將自己手裡的U盤放在他的眼前,說:“這是我之前給你的,這是原件,你說裡面什麼都沒有……”隨後她便把這個U盤隨手丟棄在了他的辦公桌上,又拿出了林子禹的那個,說:“這是拷貝過來的,可是裡面有東西,易遠澤,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嗎?”
“我……”易遠澤眉頭皺得緊緊的,真相被揭露出來的時候,他真的有些啞口無言了。
孟韻寒冷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說:“好,就算是你說的是真的,那裡面什麼都沒有,那這裡面的東西呢,醫院的資金危機,從一開始就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差點毀了我爸一生的事業,你又憑什麼扮演救世主的角色出現,來挽救這一切,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易遠澤輕握著她的肩膀,很是痛苦的看著她,說:“小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和你解釋,我……”
孟韻寒猛的推開了他,身體忍不住的向後退了一步,嘲諷道:“解釋什麼?解釋你是如何讓醫院出現了資金危機?還是解釋你是如何算好的時間,知道我會去求你幫忙?還是解釋,你為什麼在心裡那麼堅信,我一定會為了那七百萬跟你簽協議,然後嫁給你嗎?你要解釋什麼呢?”
“不是那樣的,我承認,從一開始我的確是想用這樣的方式,讓你回到我的身邊,可是後來我知道,我們之間只是誤會,所以我就後悔了,我一直想方設法的想去彌補這件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易遠澤很是焦急的跟她解釋著,眼眶忍不住的濕潤了起來,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而如今他最害怕的時刻,終究還是來了。
孟韻寒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向著他一步步的走近,說:“你根本從一開始就設好了這個局,讓我一步步,走進你的圈套,從一開始,你就是為了報復我,報復我當初離開了你,所以才用我爸的醫院作為誘餌,引我一步步的掉進你設好的圈套,對嗎?”
此刻孟韻寒的逼近,讓易遠澤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如今她說的這些話,的確是他一開始的目的,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易遠澤也是真心的後悔了,但當此刻孟韻寒將這些話一句句的說出來的時候,他卻像是找不到任何的理由,來反駁她所說的這些。
易遠澤伸手緊緊拽住她的手臂,迫使她停在原地,很是痛心的看著他,解釋道:“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即便是起初,我心裡有過那樣的打算,可是當你重新回到我身邊的時候,我心裡就沒有那樣想過了,我不是為了報復你,才和你在一起的……”
孟韻寒的眼淚在聽見這話之後,又一次不爭氣的從眼眶掉了下來,她不停的搖著頭,在心裡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要再被易遠澤的花言巧語所欺騙了,父親已經被他害死了,自己不能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繼續傻傻的和他在一起。
“易遠澤,是不是因為我爸調查到了這件事情,你知道,他要來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所以才害死了他對不對?”孟韻寒感覺自己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惡狠狠的衝他吼了起來。
易遠澤一個勁的搖著頭,這件事情他沒有做過,他不能承認,孟志文的死與他沒有關系,他絕不允許孟韻寒把這件事情也強賴在自己身上。
“小寒,爸的死和我沒有關系,我沒有害他……”
“現在我爸已經死了,你說什麼都已經死無對證了,你滿嘴謊話,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我告訴你易遠澤,我一定會找到證據證明,我爸是你害死,我一定會讓你為他償命……”
聽著她說的這話,易遠澤感覺自己的心已經痛的無法呼吸了,那種被自己最愛的人質疑,甚至是怨恨的感覺,他此刻真的是有些承受不了。
孟韻寒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最愛的男人,如今他卻是殺害了自己父親的凶手,這種悲哀的感覺,或許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孟韻寒感覺自己此刻已經和他無話可說了,面對這個傷害了父親自己的凶手,她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他,若是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此刻能夠殺了他,讓他為父親償命。
孟韻寒憤然轉身,向著門口的位置走去,如今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了,她和易遠澤之間也沒有什麼話可說的,如今的他們,隔著血海深仇,怎麼也化解不了。
當所有線索都集中在了易遠澤的身上時,孟韻寒也會在主觀意識裡認為,易遠澤就是那個殺人凶手,他就是這場事故裡受益最大的那個人,況且從一開始,他心裡就是為了報復自己而對付醫院,所以不論他此刻如何解釋,在孟韻寒看來,那些都只不過是他的狡辯而已。
見她轉身准備走了,易遠澤快步的追了過去,站在門口,擋住了孟韻寒的去路,此刻他還有很多話要說,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向她解釋。
“小寒,你聽我解釋,我可以向你解釋所有的事情,求求你給我個機會吧。”易遠澤眼眶紅彤彤的看著她,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滿是哀求,從一開始,他千方百計的想要挽回這個女人,到如今,他想方設法的不想讓自己失去這個女人,他所做的一切一切,都只是為了想讓自己心愛的人陪伴在自己身邊,可是如今這樣的結果,卻是他最害怕出看見的。
孟韻寒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嘲諷道:“易遠澤,你覺得我和你之間還有什麼可說的呢?你精心策劃的圈套,還沒等到收網的時候,你的獵物就已經發現了你的陰謀,正因為現在事情沒有向著你所預想的那樣去發展,所以你才會想要解釋,想要去辯解,可是這些對於我而言,毫無意義。”
“孟韻寒,難道這麼久我對你的真心,我為你付出的那些,你一點都看不見嗎?”
孟韻寒拳頭握得緊緊的,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從一開始,我就是你圈套裡的那個獵物,你的付出,你的真心都只不過是在進行著你的計劃而已,你想讓我順著你設計好的路去走,一步步的報復我,對於這些我都可以忍,你怎樣報復我,那都是我活該,是我蠢,願意去相信你說的那些話,但是如今,你害死了爸,我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我爸的死,我一定會讓你償命的……”
“小寒,我沒有報復你,我對你說了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都是發自內心的,我真的很愛你……”
孟韻寒不想聽他繼續說下去了,惡狠狠的推搡著他,如今,她可以不在乎易遠澤欺騙自己的感情,一直把自己玩弄在他的股掌之間,畢竟那是都是她自己活該,一次次的去相信這個男人說的話,那是她自己愚蠢,一次次的墜入他的溫柔陷阱裡,但是關於父親的死,她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下的,她一定要易遠澤為此付出代價,要讓他為父親抵命。
易遠澤始終都擋在門口,不論孟韻寒是推他,還是打他,他都不願意開,他害怕自己此刻若是讓她走了,他們之間的誤會,那些沒有解釋清楚的嫌隙,就會越來越深,那些本不應該出現的傷口,再也無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