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都是,狡辯

  孟韻寒無論怎麼努力,易遠澤就是擋在門口不肯讓開,她也是真的有些生氣了,握著他的手臂,放在嘴邊,惡狠狠的咬了起來,她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易遠澤的身體忍不住的微微顫抖著,嘴裡發出了一聲悶哼,眉頭皺得緊緊的,表情看起來很是痛苦,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制止孟韻寒的動作,更沒有從門口移開。

  看著鮮血從他的手臂裡湧出,孟韻寒這才松開了他,嘴唇上早已經沾滿了她的血,孟韻寒伸手狠狠的擦著,隨後便惡狠狠的瞪著他,說:“易遠澤,從現在開始,我不再計較你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情,可是我爸的事,我一定會讓你償命的。”

  剛剛她惡狠狠的一口,算是在發泄這麼久以來,易遠澤對自己的欺騙,如今他們的個人感情兩清了,可是孟志文的死,卻是一個怎麼也邁不過去的坎。

  “小寒,爸的死真的和我沒有關系……”易遠澤此刻聲音有些虛弱,手臂上的鮮血不停的湧出,順著指尖滴落在地板上,可是那裡的疼痛,卻比不上他此刻心裡的痛。

  “易遠澤,我再也不會相信你說的話了,你讓開,我現在最討厭,最恨的人,就是你……”

  “我不能讓你走,我求求你,給我解釋的機會好不好?”易遠澤聲音有些顫抖,手臂上的疼痛感,讓他的額頭上忍不住的滲出了冷汗。

  孟韻寒向前走了一步,讓自己更靠近他,說:“易遠澤,難道你想讓我,也死在你的手裡嗎?”說完這話之後,孟韻寒便惡狠狠的推開了他,隨後便開門走了出去。

  易遠澤不是不想攔住她,是不敢攔,他真的害怕此刻的孟韻寒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所以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她,從自己眼前離開了。

  易遠澤順著牆坐在了地上,此刻他手上的痛與心裡的痛,都在這一刻,席卷了他的全身,讓他有些堅持不住了。

  秘書看著坐在門口的他,此刻手臂上的血跡很是明顯,看起來有些慘不忍睹,她一邊叫著外面的人,一邊將易遠澤從地上扶了起來,雖然她不知道剛剛辦公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看易遠澤此刻的樣子,剛剛一定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

  孟韻寒從他的公司離開之後,並沒有回醫院,而是回了家,很是迅速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如今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與這個滿嘴謊話,甚至還害死自己父親的男人繼續生活在一起。

  簡單的收拾了行李之後,孟韻寒站在客廳裡,伸手摸著自己的肚子,愣住了幾秒鐘之後,便開門走了出去。

  孟韻寒拖著行李箱,很是痛苦的回到了自己家,一進屋,她就靠在門邊痛哭了起來,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她想給父親報仇,可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又該怎麼辦,好像無論怎麼選擇,對於她來說都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

  易遠澤的傷口被包扎好了之後,他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公司,當他開車趕去醫院的時候,卻得知,孟韻寒並沒有回醫院,隨後,他便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開車急急忙忙的往家趕,一路上他不停的給孟韻寒打電話,卻始終都沒有人接聽。

  當易遠澤到家的時候,孟韻寒早就已經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屋裡並沒有多麼凌亂,只是再也找不到有關於她的東西了,易遠澤伸手惡狠狠的一拳砸在了牆上,隨後便感覺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又裂開了,不過他也只是在嘴裡暗自罵了一句,就轉身走了。

  孟韻寒從回到家開始,就始終蹲坐在地上哭泣,直到夜色降臨,她才慢慢悠悠的爬了起來,將屋裡所有的燈都點亮,隨後便蜷坐在了沙發上,自從父親去世之後,她就沒有回來過這裡,她害怕自己回來之後,會被悲傷包裹全身,但如今,她已經無處可去,即便是這裡有太多悲傷的回憶,她也只能是待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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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遠澤趕到她家樓下的時候,看著屋裡亮堂堂的場景,心裡倒也松了一口氣,至少如今他可以確定,孟韻寒並沒有消失不見。

  在樓下的時候,易遠澤又一次給孟韻寒打了電話,不過所得到的結果,還是和之前的一樣,她根本就不接電話,其實如今的孟韻寒不只是不接他的電話,不管是誰打過來的電話,她都是不會接的。

  易遠澤站在門外,可以很是清楚的聽見,那從屋裡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哭聲,他的手懸在半空,想要敲門,卻又像是在害怕,遲遲不敢有一下步的動作。

  在門外傻傻的站了許久,易遠澤並沒敲門,而是看著門口,自言自語的說:“小寒,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釋,請你相信我,爸的事情,真的和我沒有關系,關於那份資料,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聽見從門外傳來的聲音,孟韻寒側頭看向門口,眼睛早已經紅腫的不成樣子了,就連身體都因為抽泣而不停顫抖著,如今孟韻寒那泣不成聲的樣子,比之前得知父親發生車禍時,還要嚴重。

  “小寒,五年前,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所以當你回國,當我重新見到你的時候,我心裡是真的生氣,當時也的確是用了那種方式,希望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說起這事的時候,易遠澤的眼裡忍不住的湧現出了淚水,在後來,當他得知他們之間的事情只是個誤會的時候,他心裡真的很懊悔,他一直都想方設法的想要去贖罪,想要讓自己當初犯下錯,得到原諒,這麼久以來,他的心裡,一直都有愧疚和懊悔,那種痛苦,已經折磨他很久了。

  聽著那些往事,又一次被他提起,孟韻寒緊閉著眼睛,心裡的火焰又一次被點燃著,她猛地從沙發上下來,走到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衝著門外的人,吼道:“易遠澤,我不會再相信你說的任何話了,我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你,你給我走,不要出現在這裡。”

  屋裡的人總算是肯開口說話了,易遠澤眼裡居然會流露出了一絲欣喜,他伸手不停的拍打著門,有些急切的說:“小寒,你開門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我會把一切都跟你解釋清楚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易遠澤……”孟韻寒惡狠狠的吼了起來,隨後她便很是無力的蹲坐在了地上,哭著說:“我爸因為你而死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這個殺人凶手……”說著說著,孟韻寒便伸手緊摟著自己,埋頭痛哭了起來。

  面對此刻孟韻寒說的這些,易遠澤感覺自己的心,被人用刀狠狠的刺痛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他將手無力的放在門板上,低頭靠在那裡,如今的他們,明明只隔著這一扇門的距離,可是易遠澤卻感覺,他們之見的距離,已經遙遠的,無法准確的去形容了。

  易遠澤將頭靠在門上,輕聲的說:“小寒,我真的很後悔,當初用那樣的方式讓你回來我身邊,但是關於爸U盤裡的那些東西,我真的是今天才知道的,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害死他,你就相信我好不好?”

  孟韻寒將自己的耳朵捂得緊緊的,她不想聽易遠澤繼續說下去了,她不想聽他的那些辯解,對於此刻的孟韻寒來說,她早就已經在心裡認定,易遠澤就是害死自己父親的凶手,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那晚,易遠澤一直在門外和她解釋著,從自己最開始為什麼那麼做,到後來知道真相後,心裡有多麼的後悔,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可是那些話,孟韻寒並沒有聽進去多少,起初她還靠在門邊,可是後來,卻鑽進了屋裡,沒再出來過了。

  上午九點,孟韻寒便收拾完,准備出門了,昨晚上,她又一次凌晨才睡的,甚至在睡著了之後,又驚醒了很多次,可即便滿臉的倦意,她也不想留在家裡了,這裡有太多痛苦的回憶,那些讓她很是害怕待在這裡。

  如今,支撐著孟韻寒堅持不讓自己倒下的唯一理由,不再是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了,而是她要為父親報仇,要讓易遠澤付出代價,要讓他償命,所以如今,找到證據,證明父親的死不是意外,證明那件事情和易遠澤有關,才是她目前最想要做的事情。

  當孟韻寒開門的時候,易遠澤正坐在地上,隨後便掙扎著站了起來,眼裡滿是紅血絲,臉色看起來很是不好,好像經歷了一個晚上之後,他整個人都變得蒼老了,看著不免讓人心裡有些難受。

  “小寒……”易遠澤輕輕拽著她的手臂,不過卻在瞬間,又被她給甩開了。

  孟韻寒不想和他說話,不想看見他,拳頭握得緊緊的,惡狠狠的瞪著他,隨後便又二話不說轉身走了。

  易遠澤很是快步的跟著她,卻感覺自己的胃有些不太舒服,隨後他便很是無力的半跪在地上,一手捂著自己的胃,一手撐在地上,額頭上又開始有冷汗滲出了,他想要去追孟韻寒,可是根本就從地上站不起來,於是他也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孟韻寒,就這樣從自己的眼前走了。

  其實當開門的那一霎那,看見易遠澤那有些憔悴的樣子時,孟韻寒心裡是真的有些心軟了,不過卻也在片刻之後,她便在心裡警告著自己,決不能對害死父親的凶手心軟,更不能再因為他說的那些話,裝出的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就對他心軟,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孟韻寒走了許久之後,易遠澤才慢慢的恢復了過來,可是當他心裡一著急的時候,胃又會疼痛難耐,他強忍著自己身體的不適,慢慢悠悠的走著,不管怎樣,他如今是不會讓孟韻寒對自己的誤解越來越深的,所以他必須要解釋,必須要把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所有阻礙,徹徹底底的消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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