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總要,知道
當雅靜到應澤風投的時候,公司的人已經很多了,不過還好,因為齊沐之前有做好安排,所以她的出現,並沒有被多少人知道,而當雅靜走進易遠澤辦公室的時候,他像是很驚訝,眉頭緊鎖著,就連手裡的筆都攥的比之前緊了。
“你來做什麼?既然選擇了暫退娛樂圈,你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易遠澤惡狠狠的瞪著她,很是不悅的說著這話,如今他和雅靜之間,不僅僅只是因為合作的事情而不愉快,甚至還夾著對孟韻寒的那種復雜情感。
雅靜很是快步的走到他的面前,眉頭皺得緊緊的,雙手撐在桌子上,追問道:“你昨天為什麼要去找小寒?你為什麼要和她吵架?”
在聽見這話之後,易遠澤本就很是煩悶的心情變得更加窩火了,不過他卻在臉上勾起一絲冷笑,反問道:“你是以什麼身份來問我這個問題的?是我們公司的代言人,還是她的好朋友?”
“有差嗎?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雅靜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易遠澤靠在椅子上,一副很是悠閑的樣子,說:“如果你是以代言人來問我的話,我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因為這是和工作無關的事情,如果你是以她好朋友的身份來問我的話,我也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因為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你沒有權利過問,所以不管你是以哪種身份,你都沒有資格問我這樣的問題,所以現在請你出去……”
雅靜被他氣得牙癢癢,冷哼了一聲,說:“我知道你為什麼去見她,是因為你們要離婚了,對嗎?”
“她告訴你的?她還和你說了什麼?說我是害死她父親的罪魁禍首嗎?”易遠澤一副看透一切的樣子,臉上裝的很是無所謂,可是心卻在說起這話的時候,被狠狠的刺痛著。
“我知道她爸的死和你沒有關系,可是我不理解,即便是你們要離婚了,你也不應該和她吵架。”雅靜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今天過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希望易遠澤和孟韻寒能夠和好,畢竟兩個彼此相愛的人,能夠走到一起很不容易了,她不希望他們是因為誤會而分開的。
易遠澤很是驚訝的看著雅靜,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話既然是從雅靜,那個孟韻寒最好的朋友口中說出來的,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說:“你相信又如何,在她的心裡,我就是那個害死她爸的凶手,我和她吵架?我從來都不希望和她吵架,只不過每次,她都要和我吵架……”
“你明明不想和她離婚,為什麼不和她解釋清楚,非要和她吵呢?”
“我不是沒有解釋過,是她不相信我,離婚也不是我提出的,是她逼我的……”
雅靜冷哼了一聲,微微搖著頭,說:“逼你?就算是逼你,你也不該和她吵架,你知道嗎?昨天在你走了之後,小寒暈倒了,醫生說她的情緒太過激動,到現在她都還在醫院呢?這些你都知道嗎?”
“什麼?她暈倒了?”易遠澤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於雅靜此刻說的這些,他是真的不知道,此刻聽見了,心裡卻疼得更加厲害了,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快步的向著門口走去。
“你去干什麼?”雅靜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激動的說著這話。
易遠澤站在門口,微微側頭看著她,說:“我要去見她……”
“可是她現在不想見到你,她的情緒不能再激動了,因為她已經……”
“雅靜……謝謝你來告訴我這件事情,我現在一定想要去見她。”丟下這句話之後,易遠澤便推門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雅靜到嘴邊的話也只能是咽回去了,她本來是想告訴易遠澤,孟韻寒已經懷孕了,可是之後的話,卻被易遠澤自己給打斷了,對此,雅靜心裡雖然無奈,卻也沒有辦法。
易遠澤是在電梯口遇見秘書的,當看見她的那一瞬間,易遠澤還在心裡抱著僥幸,希望她還沒有把離婚協議書拿給孟韻寒。
“我給你的東西呢?”易遠澤很是焦急的問著她,眉頭始終緊鎖著,樣子看起來也有些讓人害怕。
秘書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急急忙忙的說:“東西我已經拿給孟小姐了,而且你說的話,我也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她了。”
原本秘書是想讓易遠澤放心,因為她這次不管是辦事的效率,還是傳達的意思,都是很不錯的,可是她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易遠澤在聽見這話之後,便發怒了。
“誰讓你這麼早送過去的?我回來再找你算賬……”丟下這句話之後,易遠澤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而秘書卻始終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易遠澤離開的地方,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她現在心裡是真的有些委屈,之前她晚了一點時間跟易遠澤彙報,被罵了,如今她好不容易學乖了,立刻去辦他交代的事情,可是回來之後,還在被罵了,這讓她心裡委屈至極。
當易遠澤趕去醫院的時候,孟韻寒早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雖然離婚是她最想做的事情,可是當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東西時,她卻笑不出來,甚至還有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裡湧出來。
“小寒,今天上午醫院……”林子禹一邊向著病房裡走去,一邊很是激動的說著這話,不過當他看見了孟韻寒那痛哭的樣子之後,他便收起了自己此刻的話,就連腳步都放緩了。
孟韻寒一邊擦著自己的眼淚,一邊將手裡的文件收起了,因為她要和易遠澤離婚的事情,林子禹並不知道,所以此刻她還不想讓林子禹看見那些東西。
“你怎麼了?我聽李醫生說,今早上有人來找你,是誰呀?你手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林子禹很是嚴肅的看著她,剛剛臉上還揚起的笑容,卻在此刻消失不見了。
孟韻寒微微坐直了身子,她不得不承認,此刻在看見林子禹這副表情的事情,她心裡是真的有些不安,甚至是害怕的,她總覺得,有些事情,自己就快要瞞不住了。
“子禹,你就不要問了,我沒事……”
“你沒事,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好意思跟我說你沒事,把東西給我。”林子禹將手伸在她的面前,很是堅定的說著這話,如今他必須要知道孟韻寒藏起來的東西是什麼,在這件事情上面,他們是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的。
孟韻寒不停的搖著頭,而握在手裡的東西也攥得緊緊的,始終都不願松開,更不願意將它拿給林子禹。
“子禹,我求你,你就不要管了,好不好?”孟韻寒又忍不住的哭了起來,她本就不堅定的心,害怕因為林子禹的介入,而變得更加搖擺不定了。
林子禹也不想和她多說什麼廢話,隨後便伸手,一把搶過了她手裡緊握著的東西,看著上面那很是刺眼的幾個字之後,他眉頭蹙得緊緊地的,看著孟韻寒,問道:“離婚協議書?你們要離婚了?為什麼?我不是告訴你嗎,你爸的死或許和他沒有關系,你為什麼還要和他離婚呢?”
孟韻寒很是無力的癱坐在病床上,微微仰頭看著他,哽咽著說:“不管我爸的死和他有沒有關系,我都是不可能再繼續和他一起生活下去了,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不知道該如何與一個滿嘴謊言,只知道欺騙我的人,繼續生活下去。”
“那孩子呢?你就不能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再去相信他一次,再原諒他一次嗎?”
孟韻寒伸手有些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臉,沉默了一會兒,淚流滿面的看著林子禹,說:“你以為我就不想為了孩子去原諒他,去相信他嗎?可是我做不到,之前的我,就是因為太過相信他,所以才會讓事情變成如今這樣,子禹,你告訴我,現在我還應該去相信他嗎?我真的沒有勇氣,再去承受一次這般承重的打擊了。”
林子禹將自己手裡的那份離婚協議書,丟在了一旁的櫃子上,很是痛心的走到她的身邊,輕聲的說:“小寒,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做好准備去原諒他,但是你們現在不應該離婚,你們應該給彼此時間冷靜,你們還有孩子,他始終都是無辜的,不管你有多恨易遠澤,可是這個孩子,他都應該知道他的存在……”
“不可以……”孟韻寒很是堅定的說著這話,隨後她便伸手,緊緊的握住他的手臂,很是哀求的看著他,說:“子禹,你不能告訴他,如果他知道了,我就再也無法離開他了,我不想過那種每天都要面對他的生活……”
林子禹輕輕的握著她的肩膀,追問道:“小寒,你明明還很愛他,為什麼就是不願給他一次機會呢?其實在你心裡,你早就已經原諒他了,不是嗎?你如今看著這份離婚協議書你開心嗎?你的眼裡沒有笑容,只有痛苦,你還愛他,為什麼就是不願給此刻一個機會呢?”
“不是那樣的,不是那樣的……不是的……”孟韻寒很是堅決的否認著,可是眼淚卻止不住的從眼眶滾落著,她想要否認林子禹此刻說的話,不過卻始終都找到不到理由來反駁。
其實林子禹說的不錯,孟韻寒早就原諒易遠澤了,只是她找不到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她給不出理由,所以只能是選擇與他斷的干干淨淨,可是心裡卻始終都是不舍的。
林子禹輕輕的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一邊扶著她躺在病床上,一邊安慰道:“小寒,不要哭了,你現在情緒不能激動,好好休息。”
“你要做什麼?”孟韻寒緊握著他的手,有些急切的問著,心裡的擔心也不由自主的滋生了出來。
林子禹在她的手上拍了拍,臉上揚起一絲笑意,輕聲的說:“你放心吧,沒事的,你好好休息,這些事情你暫時不要去想,我治療室還有事情,晚點過來看你,你要照顧好自己,還有你肚子你的寶寶。”
孟韻寒雖然不相信他說的話,卻也找不到繼續質問的理由,緩緩的松開了他的手,隨後便看著他,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