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能,離婚
這是林子禹第一次,如此正面的對孟韻寒撒謊,他的治療室裡根本就沒有病人,如今的他要去找易遠澤,去問問,他為什麼要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他就真的那麼狠心,讓孟韻寒離開嗎?
林子禹的腳步有些匆忙,不過走廊還沒有走到盡頭,易遠澤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看著那個正向自己走來的人,林子禹加快了自己的腳步,走到他面前之後,便伸手惡狠狠的拽著他的衣領,將他抵在了牆上。
“易遠澤,你還有臉來,是你找人送離婚協議書給她的嗎?”林子禹惡狠狠的質問著,這是他此刻心裡最想知道的事情,他知道孟韻寒還愛著易遠澤,可是卻不知道易遠澤為什麼要送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來給她。
易遠澤眉頭緊鎖著,解釋道:“我就是為了這個來的,我……”
之後的話還沒能說出,林子禹便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冷哼了一聲,說:“易遠澤,你真的要和她離婚嗎?你還是人嗎?你知道小寒有多痛苦,心裡有多煎熬嗎?”
這麼久以來,孟韻寒經歷的所有事情,她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林子禹都很是清楚,這些,都是他親眼所見的,孟韻寒心裡的悲哀,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根本就沒有多少人能夠體會,可是在這種時候,易遠澤卻將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給了她,這是林子禹怎麼也接受不了的。
易遠澤伸手揉著自己的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說:“我要和她離婚?是她逼著我和她離婚的,我不想離婚,我心裡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想法,她心裡痛苦,心裡煎熬,難道我就比她好受嗎?我心裡的痛苦遠超於她,你懂嗎?”
林子禹在聽見這話之後,心裡更加窩火了,伸手重新拽著他的衣領,惡狠狠的說:“易遠澤,你知道嗎?小寒為了你,為了你們的孩子,她承受了多少痛苦,你知道嗎?”
“孩子?”易遠澤很是驚訝的看著他,重復著這兩個字,心忽然在這一刻緊張了起來。
林子禹覺得自己此刻不想再保守什麼秘密了,易遠澤不是要離婚嗎,那就讓他後悔一輩子吧。
“對,孩子,你的孩子,你和她的孩子,小寒為了留下這個孩子,心裡承受了多少,你永遠都想不到,你現在不是要離婚嗎,你就看著她,帶著你的孩子,永永遠遠的離開你吧……”
易遠澤伸手緊握著林子禹的手臂,追問道:“她什麼時候懷孕的?為什麼她不告訴我?”
林子禹惡狠狠的推開了他,也將他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甩開,冷哼了一聲,說:“告訴你?她該在什麼時候告訴你?是她爸死的時候告訴你?還是她發現自己的孩子,有可能要保不住的時候告訴你?還是在所有線索都指向你,說你有可能是害死她爸的凶手時告訴你?亦或者,是在你決定和她離婚的時候告訴你?易遠澤,你覺得她應該是在什麼時候告訴你?”
“你一早就知道了,對嗎?正因為你一早就知道,所以在她爸葬禮的那天,你才不讓我送她去醫院,你就是怕我知道這件事情,對嗎?”易遠澤將他壓在了牆上,惡狠狠的問著,許許多多可疑的事情,好像都可以在此刻被解釋清楚了,而很多心裡無處宣泄的憤怒,也總算是在此刻找到了發泄的地方。
“對,我一早就知道,因為小寒不想告訴你,所以我才要幫她隱瞞這件事情……”
易遠澤一拳打在了林子禹的身上,隨後便看見他臉色變得痛苦了起來,身體也微微的向下墜落著,易遠澤緊緊的拽著他的衣領,吼道:“林子禹,如果不是因為你瞞著我,我和她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知道嗎?我現在對你的恨,足已讓你死一千次,一萬次了……”
“易遠澤,你不應該恨我,你應該感謝我,因為是我救了你的孩子,當她知道你很有可能是害死她爸的凶手時,她就有打算要放棄這個孩子,是我救了他,救了你的孩子,所以你沒有資格恨我……”
在聽見這話之後,易遠澤松開了緊握在他衣領上的手,隨後便一拳惡狠狠的砸在了牆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很是急切的呼吸聲,慢慢變得平緩,隨後才開口,說:“我的孩子,我和她的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如今算是保住了,不過為了讓她不要過度勞累,好好休息一下,我和李醫生告訴,如今她肚子裡的孩子,情況很不好,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肯留在醫院休息。”
易遠澤聽完他說的話之後,便轉身向著孟韻寒的病房走去,林子禹很是迅速的拽著他的手腕,提醒道:“你要做什麼?她現在情緒不能激動,你不能去見她?”
“我必須要見她,我不能和她離婚,我不能讓我最愛的人,和我還未出世的孩子,離開我的身邊,放心吧,我不會和她吵架的。”
“可是她一見到你情緒就很激動,所以你現在不能出現在她的面前。”林子禹快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很是嚴肅的說著這話,為了孟韻寒肚子裡的那個孩子,他已經做了很多努力了,如今他絕不允許易遠澤出現,去傷害到這個孩子。
“我和她之間的誤會必須要解開,我不能沒有她,就像我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一樣。”
在聽見了這話之後,林子禹像是沒有理由繼續阻止他了,或許易遠澤說的不錯,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和孟韻寒之間的誤會,也只能是由他們自己去解決,而那個孩子,是他們和好的唯一希望。
林子禹長長的嘆了口氣,說:“小寒的情緒不能太激動,你自己注意一點吧。”
“謝謝……”易遠澤丟下這兩個字之後,便急急忙忙的向著孟韻寒的病房跑去。
站在門外,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輕輕的敲了敲門,在聽見了回應之後,他便推門走了進去,當看見病床上那個很是憔悴的人時,易遠澤便忍不住的紅了眼眶。
看著進來的人是易遠澤之後,孟韻寒緊鎖著眉頭,從床上微微坐了起來,說:“你來做什麼?”
易遠澤此刻心裡有許許多多的疑惑,可是卻在看見了她之後,強忍著自己那躁動不安的心,一言不發,緩緩的移動步子,向她走了過去。
見他一副很是嚴肅的樣子,孟韻寒的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蹙著眉頭,瞪著他,冷哼了一聲之後,說:“怎麼?你的秘書前腳把離婚協議書送來,你後腳就跟了過來,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嗎?不過你放心,字我已經簽好了,我們隨時都可以把離婚手續辦了。”
此刻孟韻寒說的這些話,一字一句都狠狠刺痛著易遠澤的心,他眉頭蹙得緊緊地,卻也沒有發火,站在她的病床邊,側頭看了一眼櫃子上的離婚協議書,隨後便拿在手上,呆呆的看了兩秒之後,憤然將它撕碎了。
看著自己已經簽好的離婚協議書就這樣被他給撕碎了,孟韻寒伸手想要阻止,卻發現一點用都沒有,紙張的碎片就那樣散落在了自己眼前,孟韻寒氣得牙癢癢,衝著他吼了起來。
“易遠澤,你瘋了嗎?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了,你現在把它撕了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要反悔嗎?你別忘了,是你自己說的,要放我走,會和我離婚……”
孟韻寒感覺自己的情緒又一次不受控制了,雖然她心裡在離婚這件事情上有所遲疑,不過當此刻,易遠澤把離婚協議書撕碎之後,她卻怎麼也接受不了。
“孟韻寒,我不想和你離婚,不想放你走,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在用死逼我……”易遠澤彎腰,緊緊的握著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說著,眼裡此刻所流露出來的,不是憤怒,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孟韻寒像是被他握得有些疼了,眼裡都忍不住的湧現出了淚水,她在臉上揚起一絲嘲笑,說:“易遠澤,不管是因為什麼,反正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了,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只想和你離婚,只希望你能從我的生活裡消失,希望能和你斷得干干淨淨……”
“斷得干干淨淨?”易遠澤松開了緊握在她肩膀上的手,很是嘲諷的重復著這句話,隨後便極其嚴肅的看著她,反問道:“孟韻寒,你想和我斷得干干淨淨,可是你肚子裡的孩子呢?那可是我的孩子,你覺得他能和我斷得干干淨淨嗎?”
在聽見了這話之後,孟韻寒眼睛瞪的大大的,心忍不住的狂跳了起來,就連手掌,都下意識的緊握成了拳頭,她強裝鎮定的看著他,很是堅定的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了,既然我們都決定要離婚了,那找個時間就去把手續辦了吧。”
“孟韻寒,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嗎?我不會和你離婚,不會放你走,更不會讓我的孩子,離開我。”易遠澤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可是說這話的聲音,卻依舊很是大聲。
孟韻寒心裡有些急了,如今孩子的事情,易遠澤已經知道了,她感覺自己就快要無法離開他了,惡狠狠的衝他吼了起來,說:“是你自己說的,要放我走,要和我離婚,你現在反悔,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我心裡,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和你離婚,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如今,我是不會再放你走了,如論你多恨我,我都是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身邊了。”易遠澤不停的搖著頭,一副很是痛苦的樣子,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充滿了無奈。
“易遠澤,你到底要做什麼?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想再和你繼續糾纏下去了,我累了,也厭倦了。”孟韻寒眼淚又一次從眼眶裡湧了出來,她的眼裡滿是哀求,不論她的心裡多麼愛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此刻,她都不想再與他繼續糾纏下去了。
孟韻寒的眼淚,狠狠的刺痛著易遠澤的心,他想要上前去安慰她,卻又不敢邁動自己的步子,眉頭扭曲的如同一條波浪線一般,就連手掌,都緊緊的握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