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是我,錯了
孟韻寒很是快步的向著易遠澤病房的方向走去,此刻她的心裡,最為在乎和擔心的人,都只是易遠澤,所以對於手術室門口,古景和林子禹的談話內容,她一點都不感興趣。
古景很是憤然的甩開了林子禹的手,有些不悅的開口,說:“你干什麼?攔著我做什麼?”
“她現在需要安靜的氛圍,不喜歡被外人打擾……”林子禹說這話的時候,一副很是堅決的樣子,在和孟韻寒有關的事情上面,他最不喜歡古景也涉及其中。
聽見這話之後,古景忍不住的在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反問道:“外人?子禹,你覺得在和小寒有關的事情上,我們誰更像外人呢?”
“我知道,我認識小寒的時間沒你久,可是誰究竟是外人,這還真的是說不定啊。”如今的他們,雖然從表面看起來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是各自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他們都心知肚明。
古景向前走了一步,讓自己靠近他,皺著眉頭,輕聲地問道:“子禹,你回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我總感覺,如今的你,像是變了呢?”
林子禹在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微微搖著頭,說:“或許不是我變了,是你自己變了,我回國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將心理治療法帶到國內而已,你放心,我不會去覬覦那些本就不屬於我的東西……”
聽著林子禹此刻說的這話,古景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了,雖然他沒有把話說明,不過古景清楚,此時林子禹說的這些,都是話裡有話,讓他心裡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林子禹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這個醫院最受歡迎的醫生,還是趕緊去忙你的事情吧。”
古景拳頭下意識的緊握了起來,雖然心裡很是憤怒,可是臉上卻努力的表現出一副很是從容淡定的樣子,如今的林子禹,似乎已經是知道了他心裡的想法,而古景雖然憤怒,卻也根本就阻止不了。
看著林子禹離開了,古景這才緊鎖著眉頭,伸手一拳惡狠狠的砸在了牆上,嘴裡暗自罵了一句,路過的小護士還以為他是出了什麼事,很是擔心的跑過來追問著。
古景惡狠狠的瞪著她,隨後便轉身走了,他雖然很想去看看孟韻寒,可是卻因為林子禹說的那些話,不太想過去了。
孟韻寒急急忙忙的跑到易遠澤的病房,當時的他麻藥還沒有完全散去,所以並沒有醒過來,臉色依舊很是蒼白,看著讓人不免有些害怕。
“王醫生,他到底什麼時候才醒啊?”孟韻寒很是緊張的追問著,其實從手術結束之後,孟韻寒就問過這個問題,如今她好像早就已經忘了,只想把自己心裡的擔憂很害怕,全部都表達出來而已。
王醫生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對於她再三的追問,心裡倒也不生氣,只是有些無奈罷了,安慰道:“你就別擔心了,現在他的麻藥還沒退,手術很成功,你不是很清楚嗎,所以現在,你就不要再擔心了……”
孟韻寒微微點著頭,雖然她是醫生,很清楚麻藥褪去是需要時間的,可是如今躺在她面前的人,可是易遠澤,那個她最愛的人,所以如今,她心裡的擔憂也是不由自主的。
看著病床上的人,孟韻寒的眼眶忍不住的濕潤了起來,她走到易遠澤的病床邊坐下,伸手緊握著他的手掌,輕輕的放在臉頰上,遲遲不願松開。
王醫生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也忍不住的擔心了起來,看了一眼身邊的護士,用眼神示意她出去,隨後才看著孟韻寒,輕聲地說:“孟院長,我先回辦公室了,有什麼事情,你就叫人過來找我,不過我想,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在麻藥褪去之後,他應該就會醒了。”
“好,王醫生謝謝你……”孟韻寒的聲音有些哽咽,甚至眼淚都已經開始在眼眶打轉了,王醫生的話,明明是在安慰她,可是孟韻寒卻忍不住的想要哭。
王醫生不再說話了,只是微微的嘆了口氣,隨後便轉身,走出了病房。
林子禹是在病房門口遇見王醫生的,兩人只是點頭示意了一下,之後,便各自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推開病房的門,林子禹像是有些不太敢走進去了,此刻的孟韻寒,正緊握著易遠澤的手,眼裡滿是擔憂,這樣的場景,林子禹是真的不太想去打擾,他原本是想要退出病房的,可是卻在轉身的瞬間,被人給叫住了。
“子禹,你來了……”孟韻寒哽咽著說到,隨後便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林子禹本能的想要離開,不過此刻,他卻有些走不了了,眉頭微微蹙起,緩緩的走到她的身邊,安慰道:“小寒,你別太傷心了,他現在已經沒事了,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要太過激動。”
孟韻寒很是堅定的點著頭,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輕聲地說:“子禹,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他真的會離開我……”
“小寒,他已經沒事了,之後你和他好好談,不要再激動了,你們之間的誤會解開之後,一切都會過去的。”林子禹很是努力的安慰她,甚至還希望他們之間能夠和好,畢竟對於林子禹來說,幫助孟韻寒化解他們之間的誤會,也是極好的。
“子禹,我是不是做錯了?”孟韻寒沒頭沒尾的說著這話,眼神一直看著易遠澤,說這話的時候,心狠狠的背刺痛著。
林子禹微蹙著眉頭,坐在她的身邊,長長的嘆了口氣,說:“小寒,你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如今不管是什麼事情,你都沒有錯,因為你只不過是想把心裡的想法表達出來而已……”
“可是今天,我差一點就害死他了,我真的做錯了,真的錯了……”孟韻寒很是愧疚的說著這話,隨後便將易遠澤的手掌緊握著,放在自己的臉上,遲遲不願松開。
林子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說:“小寒,你別想太多了,現在他已經沒事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明天一早過來,他就應該醒了。”
孟韻寒不停的搖著頭,哽咽著說:“子禹,我沒事,我想陪著他,我要看著他醒過來,不然,我的心裡始終都放心不下。”
“可是你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你再繼續胡鬧下去了,你明白嗎?”林子禹眉頭蹙得緊緊的,一副很是擔心的樣子,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忍不住的變得大了起來。
孟韻寒很是固執的看著他,帶著些許哀求的語氣,說:“子禹,我不會有事的,你就別擔心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也不會讓肚子裡的孩子出事的。”
林子禹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安慰和勸慰她了,緩緩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無奈的嘆了口氣之後,便轉身向著病房門口走去,在門口的時候,他只是微微遲疑了一下之後,隨後就的開門走了。
易遠澤的事情,並沒有什麼人知道,否則此刻的醫院,早就已經被記者給圍堵住了,但是林天卻因為遲遲聯系不上易遠澤,開始在心裡有所擔心了,起初,易遠澤是要在出差回來之後就要開會商討事務的,不過卻一拖再拖,直到現在都不曾解決問題。
林天是在給秘書打了電話之後,才得知易遠澤有可能去了醫院,匆匆忙忙的趕去之後,才發現,原來易遠澤出事了。
“到底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會受傷了?嚴不嚴重,什麼時候可以醒啊?我聽護士說,他是自己用刀刺了自己,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站在病房門外的走廊上,林天很是焦急的問著孟韻寒,如今眼前這樣的局面,他一時間,還真的是有些接受不了。
孟韻寒看了一眼病房裡,很是無奈的搖著頭,這件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她總不能告訴林天,易遠澤是因為聽了自己的話,要為父親抵命,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這樣的話,孟韻寒是真的說不出口。
“這件事情有些復雜,恐怕三言兩語是說不清楚的,等他醒來之後,你若是真的想知道,就問問他吧,目前他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手術很成功,等他醒了,再觀察一下,就應該沒事了。”孟韻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心裡雖然悲傷,可是現實卻告訴她,不能將那些悲傷表現出來。
林天很是無奈的搖著頭,笑著說:“還是算了吧,我要是去問他,恐怕又要被罵個狗血淋頭了。”
對於上次的事情,林天可是記憶猶新啊,所以此刻,他是真的不太敢去問易遠澤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與其被罵,他寧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你來是有什麼事嗎?是公司出了什麼問題嗎?還是有人知道他受傷了?”說起這話的時候,孟韻寒很是激動,甚至連心,都忍不住的緊張了起來,關於這件事情,她現在已經很自責了,她是真的不希望,再因為自己而給易遠澤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林天不停地搖著頭,看著她那很是驚慌的樣子,急急忙忙的解釋著,說:“你別擔心,沒有什麼問題,我過來找他,只是想問問他,什麼時候安排會議,不過如今,還是讓他好好養傷比較重要,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原本林天過來找易遠澤說這事,是一個很嚴肅的過程,畢竟遲遲不開會,他們之後的很多計劃都是不能實施的,但是如今,在這種情況之下,林子禹也只能是把原本很是重要的事情,說得如此雲淡風輕了。
孟韻寒信以為真的點著頭,畢竟關於他們公司的事情,孟韻寒也真的不是很清楚,此刻林天的樣子又如此的認真,她自然是沒有懷疑的理由。
“那我就先走了,公司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如果他醒了,麻煩你立刻給我打個電話。”現在易遠澤住院了,所以有很多事情林天都必須要盡快去處理,而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對外封鎖消息,不管易遠澤為什麼受傷,這個消息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孟韻寒不停地點著頭,隨後便看著林天轉身,向著走廊的一頭走進,最終消失在了醫院來來往往的人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