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今天,以後

  古景自從回到了辦公室之後,就沒有再處理過任何事情了,林子禹在手術室門口,對他所說的那些話,他久久不能忘記,甚至此刻,心裡還更加的擔心了。

  林子禹如今算是徹徹底底的和古景對立了,甚至還是與他正面對立,原來的他們,是對醫學很是熱愛的朋友,可是如今,一切都變了,有人在這條路上走偏了,甚至還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一錯再錯。

  在心裡遲疑了許久之後,古景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隨後便起身,走了出去,如今,他必須要先發制人了,林子禹是個定時炸彈,甚至比易遠澤還要危險,這一點,是他不得不防的。

  林子禹去往天台的時候,古景已經在那裡等他了,他是收到短信之後,就趕來的,雖然他並不清楚古景要做什麼,可是有些事情,是他必須要去面對的。

  “你找我來這裡,是有什麼事要說嗎?”林子禹站在天台門口,衝著他的背影很是大聲的說著這話。

  古景聞聲轉了過來,臉上揚起一絲笑意,看著他,說:“子禹,我們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之前都沒有時間好好聊一聊,如今好不容易有空了,像朋友一樣聊聊天不好嗎?”

  林子禹也在臉上露出了笑容,不過裡面卻有敷衍的成分存在,其實他如今不用去看古景的眼睛,就能知道他找自己來這裡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要試探一下,自己對於他的事情,究竟了解了多少。

  “好朋友一樣聊聊天?我們還能和之前一樣,暢談與醫學相關的事情嗎?”林子禹緩緩的向他走了過去,眼裡滿是疑惑,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些許質問。

  古景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冷哼了一聲,說:“子禹,其實我們之間,應該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可以談吧……”

  “是嗎?比如呢?”林子禹一副很是驚訝的樣子,明知故問著。

  “比如……你如今到底想做什麼?”古景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就連臉上的笑容,也在瞬間消失了,他的先發制人不是將林子禹趕走,是想要知道他的計劃,知道他心裡的打算,最終確定他到底是敵,還是友。

  林子禹微微側頭看著他,輕輕的嘆了口氣,收起了自己那副很是驚訝的樣子,說:“我從來都不想干什麼,只是有人逼著我,非要讓我干點什麼,況且,我現在在做什麼,我之前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我要找到那個不斷給醫院制造麻煩的壞人。”

  “你是學心理學的,有很多的話,我不用說,你也應該明白,對嗎?”

  “明白又能如何,現在是法治社會,說話做事都是需要講求證據的,所以光明白還不夠,還得找到證據才行啊。”

  如今的他們,不用把話說得太明白,就能深刻的明白對方話裡的意思,這或許就是一場兵與賊的追逐,他們明明都知道對方就是自己要找,或許要提防的人,可是卻又不得不靠近對方,因為只有接近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古景看著正前方,很是嚴肅的問道:“你非要這樣做嗎?再怎麼說,我們之前也是很好的朋友,我真的很懷念之前在國外留學的那段日子,當時的我們,真的很開心,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那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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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好的時光,從來都是那麼短暫的,我們誰都留不住,你有你想要去追求的東西,而我也有我不得不去守護的東西,既然大家不在一條路上,那就沒有必要追憶往昔了,畢竟保留美好回憶的前提,是我們都沒有變。”林子禹與他並肩站在,或許像如今這樣的話,他之後是沒有機會再和古景說起了,畢竟,之後的他們,再見面的時候,就不再是好朋友了。

  古景轉身看著他,臉上揚起一絲無奈的笑,其實再來找林子禹的時候,他還在心裡抱有一絲期待,希望他們不要站在對立面,其實只要林子禹不再繼續插手醫院的事情,老老實實的專研他的心理治療,古景也不會多說什麼,只不過如今,林子禹越界了,而他也必要要守護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我們也會迎來像今天這樣的時刻。”

  林子禹微微的嘆了口氣,雖然他在多年前就已經預想過今天這樣的局面,可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他卻真的有些接受不了了,甚至心裡還有些悲哀。

  “古景,或許在今天過後,我們之間,就再也回不到最初了,你有你想要的東西,可是我卻也有自己需要去完成的使命,之後,我不會手下留情的,證據一定會有,我希望到最後,你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古景很是嚴肅的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說:“祝你好運,希望你能找到那個人,也希望,你不要後悔,自己如今所做的這些。”

  “放心吧,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我就不會後悔,反倒是你,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你不要為自己如今所做的事情感到後悔。”林子禹說完這話之後,便轉身准備走了,他和古景之間,此刻是真的無話可說了,那些之前他還不是很確定的事情,如今已經完全明白了,古景就是他要找的人,甚至他很有可能就是害死孟志文,制造那場車禍,拿走資料的人,可是如今,他要做的不是猜測,而是找到證據,去證明自己的這些猜測是對的。

  “林子禹,我希望在這件事情上,你是用正當的手段,不是在背後使陰招,既然我們有各自的堅持,那就正大光明的比一場,是看你的效率高,還是我的速度快。”古景此刻之所以要說這樣的話,無法就是想提醒林子禹,希望他在沒有證據之前,不要胡說八道。

  “你放心吧,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較量,這一次,就看老天爺,是在眷顧誰。”丟下這話之後,林子禹便快步的離開了,現在時間對於他來說真的很重要,甚至他不能再繼續等著調查結果了,他必須要親自去查和古景有關的事情,找到可疑的地方,找到較為有利的證據,否則他是很難在這場無聲的較量裡獲勝的。

  直到天台上沒有林子禹的影子了,古景才轉身,雙手緊緊的握在圍欄上,如今,他必須要盡快得到醫院,坐上院長的位置,或許只有將林子禹徹徹底底的趕出了醫院,很多事情,才能得到解決。

  古景一直以為,林子禹是知道了自己覬覦院長之位的事情,可是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林子禹正在全力調查的,是關於孟志文死因的真相,他們在不同的事情上努力著,而這件事情,他們都很是默契的沒有告訴孟韻寒,不管是擔心她的身體也好,還是害怕她會對自己的計劃造成影響也罷,他們都對孟韻寒只字不提那些,自己早已經心知肚明的事情。

  那晚,孟韻寒始終都守在易遠澤的病房裡,雖然他的麻藥已經褪去了,可是卻始終沒有蘇醒的跡像,孟韻寒心裡雖然擔心不已,卻也只能是按照王醫生所說的,耐心等待。

  林子禹在下班之前,來病房找過孟韻寒,不過卻沒有說什麼有關於古景的事情,只是說了一些讓她保重身體的話而已,如今的孟韻寒,恐怕早就已經沒有心思去過問有關於他們調查的事情了,更何況,林子禹也是真的不想讓她繼續參與進來,畢竟揭露真相,是一個很是痛苦的過程,所以趁著如今易遠澤住院這個契機,林子禹便能獨自一人去調查這件事情了。

  林子禹只是簡單的叮囑了幾句,站在門口很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隨後便走了。

  古景幾乎每天都在醫院值班,一個星期都很難回一次家,他是在晚上十點,查完病房之後,才去找孟韻寒的,當他走到門口,看著裡面她那很是擔憂的樣子時,心居然也會不由自主的痛,那種很是刺眼的畫面,他本能的想要避開,可是卻又不願讓自己逃走。

  “小寒……”古景輕輕的敲了敲門,隨後便走了進去,眉頭微微蹙起,一副很是緊張的樣子。

  孟韻寒的眼睛早已經紅腫了起來,就連臉上的淚痕都清晰可見,從易遠澤被送進病房開始,孟韻寒就已經不記得自己哭了多少次了。

  “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還沒下班嗎?”孟韻寒的聲音很是沙啞,甚至連音量都是極其微弱的,臉色慘白的與病床上的易遠澤有得一拼。

  古景站在她的身邊,伸手輕輕的揉著她的肩膀,說:“我今晚上值班,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去休息一下吧,你這樣一直守著他,也是沒用的啊……”

  “我沒事的,我想守著他,我不想離開……”孟韻寒看著病床上依舊緊閉著眼睛的易遠澤,很是堅定的說著這話,在他沒有醒來之前,孟韻寒是一刻都不願離開的。

  “他已經沒事了,你這樣折磨自己做什麼呢?為了這個一直都在欺騙你的男人,你為什麼還要這樣折磨自己啊?”古景像是有些急了,伸手緊握著她的肩膀,不停的質問著。

  孟韻寒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有些無力的推開了他,微蹙著眉頭,說:“古景,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你就讓我和他自己去解決吧。”

  “自己去解決?小寒,你的心已經被他的花言巧語所蒙蔽了,你已經無法理智的去思考和看待這件事情了,他對你的傷害,自始至終都是無比巨大的,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可是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承認呢?”

  孟韻寒微微搖著頭,長長的嘆了口氣,隨後便又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伸手緊緊的握著易遠澤的手掌,說:“古景,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是我有自己所認定的事情,你走吧,我想靜一靜……”

  在聽見孟韻寒下了逐客令之後,古景也沒有理由繼續說下去了,拳頭握得緊緊的,身體似乎是因為憤怒,忍不住的微微顫動著,隨後便轉身,快步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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