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陷沼澤

   顏仲恆見何御醫那邊抓的死死的,便開始發力,狠狠的扯著何御醫,一時間,那雙優美的鳳眸裡逼出了血絲,在加上如今顏仲恆的那副樣貌,愈發顯得顏仲恆是地獄來的魔鬼一樣,令人膽寒。

   顏仲恆的左臂先前已經裂開了,如今更是這般大力的拉著那傷口更是濯濯的冒出血水,那血水已經把那玄色衣袍浸濕,連帶那樹藤上都帶著鮮紅的血水,腳底下更是不用說了,連在遠處的何御醫都能看見顏仲恆腳底刺目的血紅。

   何御醫不禁老淚縱橫,幸而這障林裡的沼澤估計還是得障林裡的樹藤解,一物降一物,最後何御醫到底是被拉到棲身的石塊上了。

   而顏仲恆見何御醫踏上來後,心裡的那股氣頓時消失,便直挺挺的暈了過去,暈前出現的卻是出於白蓉熙時,她那身姿斐然的模樣。

   何御醫一上來,倒也不管自己,便也直接衝顏仲恆過去,見顏仲恆直直的往地上砸,想也不想的就伸手去接,卻沒能接住,自己也跟著摔倒在地。但何御醫無心管自己,只是立馬,接過顏仲恆的手腕把脈,一把便只顏仲恆是勞累過度,失血過多,內力也枯竭了,隨即便看到左袖明顯比右邊袖子顏色深上許多,不由伸手摸了摸,便摸到一手的血水……

   幸而是身上的白布包還在,沒被沼澤吸進去,何御醫不敢耽擱,立馬那幾日得到的好藥,一股腦兒的全給顏仲恆用上,隨即又檢查顏仲恆身上的新傷口,這不看還好,一看便看到了顏仲恆右腿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何御醫心中不禁一陣難受,這傷口怕是抹藥是不行了,必須立馬縫合,可這障林深處,哪來絲線,銀針他倒是隨身帶著一套。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何御醫如今醫術是在誥命沒有藥草和工具也不能救人,何御醫暗嘆,只能先撒一些藥上去吧……

   雨漸漸停了,可天也漸漸暗下來了,何御醫同顏仲恆現在所處的地方就猶如一個湖心小島一樣,周圍全是沼澤,而這石塊便是在這沼澤深處凸起的一個小島一樣,如此何御醫也放下心來,起碼其他的危險東西不好靠近這沼澤,一想這場景就同昨晚一樣,何御醫不禁苦笑連連,但今晚何御醫卻是眼睛都不敢合一下,時刻注意著顏仲恆的狀態,畢竟這外傷沒事,但如果發起高熱,傷口感染,那才是最為要命的。

   果然,在月上中天時,顏仲恆身上開始漸漸發熱起來,俊朗的臉色時不時落下虛汗,嘴裡還迷糊的念叨著“白蓉熙…….蓉熙…….蓉熙……”

   那一刻,何御醫才真正明白,這顏仲恆這般不要命的出生入死到底是為了誰,原來是為了白丫頭,顏仲恆嘴裡那般神情的低喃,連何御醫都不禁動容,可情愛之情並非他人能夠做主,心底不禁更加對白蓉熙感到可惜,為何好好的顏仲恆不愛,非得喜歡那一無是處的顏靖宇!

   何御醫心中氣氛不已,又對顏仲恆擔心不已,然而如今卻沒有辦法,何御醫從懷中掏出,他僅剩的唯一一顆還魂丹,但現在給了顏仲恆吃,卻不知道後面還會發生什麼,倘若比現在還要危險的事,那該如何是好,何御醫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在世六十多載,從未如此猶豫不決過……

   顏仲恆同何御醫的處境自然不必多說,是危險重重。

   而在外面守株待兔的顏靖宇此時他們一群人,卻是燒著篝火,烘干衣服,相比起來,顏靖宇不過淋場雨,根本不值得一提,即便是這樣,顏靖宇仍舊是心內不滿,不免憤恨起顏仲恆,顏靖宇心想如果不是顏仲恆,他堂堂一介尊貴無比的王爺竟然淪落在這種蠻荒之地,同一群侍衛聚在一起烤火,真是恨不得把顏仲恆大卸八塊。

   趁陳副軍那邊,也快追趕上了,雖然這場大雨給陳副軍同那數百個將士帶來不便,但到底沒落下許多,大家都在冒雨前進,現在雨停了,大伙更不可能停下來。

   陳副軍高昂道:“兄弟們!加把勁!走!”

   “是!”一群將士們威武的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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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副軍便帶著一眾將士穿著雨水浸透的盔甲,馳聘在那泥濘的路上,一只小隊,頗有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炎華城裡。

   顏靖宇令錢總兵派去的幾個侍衛終於是到達炎華城,暢通無阻的來到顏靖宇的院子裡。安福見身穿自家服飾的侍衛,進來,便立馬把人帶去顏靖宇的書房。

   剛一進去,安福便出聲詢問道:“如何?你們怎麼回來了?王爺那邊情況是怎麼樣的?”

   其中領頭的侍衛,向前一步,對安福躬身說道:“安公公,王爺那邊沒有什麼情況,只是……只是王爺到底第一次這般勞累……身體似乎有些吃不消……”

   “你們這群酒囊飯袋!王爺都照顧不好!”安福伸手指著那群侍衛的頭,呵斥道。

   那群侍衛心底不屑於這一個太監,但卻礙於顏靖宇的面子,只得恭敬對待,也不管安福的責罵,兀自說道:“安公公!此番小的們回來是因為王爺吩咐小的們回來給安公公帶話的。”

   安福聽完,見顏靖宇竟然有話帶給他,他不進心提了起來,急聲問道:“什麼話!?”

   那打頭的侍衛,清了清嗓子,說道:“王爺讓小的們回來,告訴安公公,王爺說讓您帶著他的私印在西北之境,找尋二皇子,找到後,把二皇子請到這府上來。”

   安福聽言,便沉默下來,正要想想自家王爺的意圖,卻見那幾個侍衛仍然木頭一樣才杵在那,安福不禁心底一個煩躁,喝道:“你們還不快滾!”見了都心煩。

   那群侍衛面上恭敬,心底不屑的冷哼連連的退了出去,走遠後,有個膽大的還說了句:“不就是個太監,瞎擺什麼譜。”

   那侍衛話一說完,便被另外幾個同伴捂緊嘴巴帶走了,到底是靖王爺身邊的人,還說不能得罪。

   而在房裡的安福根本沒有聽見他們的話,只是兀自想著額自家王爺的意圖,雖然自家王爺同二皇子向來交好,但如今自家王爺要做的事,可謂十分大逆不道,到底能不能讓二皇子知道?這又沒說清楚,這把人找來,到底是准備做些什麼,也沒有說,一時間,安福心機十分糾結,但眼下還是先聽從自家王爺的安排吧。

   安福出門對著外面的侍衛道,“看看外面的侍衛營還剩多少人,派出一般把西北翻一翻,務必找到二皇子。”

   那下人一臉莫名其妙,但安福也沒能領會到自家主子的意思,只能照搬吩咐。

   待那下人帶著一臉的疑問走了,安福才想起今日他沒有去看看白蓉熙的情況,本來要安福說,要麼這白蓉熙這遭就干脆死了得了,免得老麻煩他的王爺,但安福只是有這個心沒那個膽,畢竟白蓉熙死了,傷心的可不就還是他家王爺。

   這般想著,安福便大搖大擺的往白蓉熙的房裡走去,剛一進去便問道裡面濃重的藥味,熏的安福立馬捏著鼻子,尖聲尖氣的說道:“素卿,今日白姑娘可好些?”

   連日的擔憂和勞累,素卿人已經瘦了一大圈,面色飢黃,眼窩深陷,充滿血絲,見安福例尋來問白蓉熙的情況,便啞聲道:“謝安福公公關心,小姐午時倒是醒來了一會,不過又睡了回去。”

   安福點點頭,也不欲再次多留,只留下一句:“素卿,哪裡還缺什麼藥,盡管找咱家。”

   素卿乖巧的點點頭,對安福眼裡的不耐當做沒看見,她如今一顆心吊在白蓉熙的身子上,管不了那麼多,只是客氣疏離的說了句:“謝謝安公公。”

   安福見狀便立馬退出了,看也不看一眼白蓉熙。

   素卿送走安福後,便又往白蓉熙床邊坐著,滿目哀傷的看著白蓉熙,心底止不住的難受,也不知,她的小姐為何這般多災多難,希望真如小姐沒有昏迷之前說的一樣,再也別同那顏仲恆沒有絲毫瓜葛。

   沒有顏仲恆就沒有白蓉熙現在這般模樣,他簡直就是白蓉熙的災星,素卿心底如是的想到。

   眼看著兩日過去了,何御醫給點期限不過三日了,素卿心底很怕很怕,很怕何御醫不會回來了,就連顏靖宇也不知道去哪了,難道他們都放棄小姐了嗎?可何爺爺絕對不是那種人,只是她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想何御醫去哪了,素卿倒是認為顏靖宇一定去幫自家小姐去尋千山雪蓮了。

   那罪魁禍首顏仲恆卻是窩在院子裡什麼動靜都沒有!素卿怨憤的想到,不禁又同情起白蓉熙來,怎麼會愛上那種人。假如素卿此時的想法讓顏仲恆知道,怕是深陷昏迷的顏仲恆也會被氣的坐起來罷……

   而素卿知道顏仲恆那般不要命的折騰自己,闖龍潭虎穴,怕是要大跌眼鏡,會懷疑那不過是套了個顏仲恆的驅殼罷了。

   最主要的是假如白蓉熙知道顏仲恆為她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後面的那些悲劇,明明是互相深愛的二人,一個卻因為久久不能明白自己的心,傷害這對方,一個卻是看不到對方暗地的付出,到最後變成生死仇人,不過這都是後話。

   現下的顏仲恆仍舊昏迷的躺在那沼澤中心的石塊上,被傷口和高熱折磨著,不過向來吃慣這些苦的顏仲恆,也不以為然,只是暗暗忍著,只有嘴裡喚出的白蓉熙三個字才能讓何御醫感受到顏仲恆內心深處的一切情感。

   到最後何御醫仍是決定把那還魂丹給了顏仲恆,畢竟眼下才要緊的,後面的危險,後面再說罷,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顏仲恆死在他旁邊…….

   那還魂丹一下去,昏睡中顏仲恆便感到通體舒暢,全身經脈都想被人再次注入充盈的力氣一樣,血液也像慢慢的回流一般,而這些是何御醫看不見的,何御醫仍在專心的隊服著顏仲恆身上其他傷口,勢必要把顏仲恆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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