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躲風刃
外面的顏靖宇一行人,不過只是大雨,而在障林裡的顏仲恆和何御醫遇見的可不單單只是大雨如此簡單了。
起先顏仲恆不過感受到的只是雨水,隨即卻慢慢發覺,隨著雨越來越密集後,四周開始湧出一股又一股的腥臭味,四面八方的向二人襲來,顏仲恆生怕這氣味帶著什麼毒性,已經立馬捂住口鼻,可何御醫卻吸了幾大口,仔仔細細的聞了聞,顏仲恆剛想開口提醒,何御醫卻率先開口道:“桓小子,你說這像不像那種干涸了的水塘裡的味道。”
這倒是真的把顏仲恆難住了,顏仲恆怎麼會知道干涸的水塘是什麼味道,但這話卻提醒了顏仲恆,顏仲恆立馬低頭看向地下,發現腳上踩得土地開始漸漸的軟化,這些泥土似乎會隨著雨水的衝刷,越來越軟,像是被浸泡開來了一樣,他的靴底,已經微微陷進去了一些,顏仲恆立馬開口提醒何御醫道:“何御醫,小心腳下。”
何御醫聽完,隨著顏仲恆的話,也忍不住低頭看向腳底下,發覺似乎真的微微沉了些進去,何御醫連忙,抬起腳,往別的地方動了一動,發現仍是一樣。
顏仲恆感到腳底下踩的泥土越來越松軟,連顏似乎都開始慢慢的變黑,那腥臭的氣味也越來越濃,然而不管顏仲恆往哪邊走,那土地也同樣都是黏糊且軟膩的,不得已,顏仲恆只得開口對何御醫說道:“何御醫,不如我們站在樹上?”
“好!”何御醫便立馬想施展輕功,卻發面腳似乎被那泥土吸住了一樣,拔不出來,而此時那泥土也已經隨著雨水的拌入,愈發的散發著惡臭,顏色也越來越黑,何御醫心底不禁開始著急起來,他的腳背已經完全的陷進去了,然而不管他如何用力,那腳卻是紋絲未動,顏仲恆也遇到了同何御醫相同的狀況,心想這是不是一不小心進到一處沼澤之地了,而剛好這雨水松化了原本就不怎麼凝固的土地,這般想著顏仲恆立馬出聲對何御醫說道:“何御醫,我們怕是,在沼澤裡了,別掙扎,越掙扎,越會被吸進去的。”
何御醫聽完,心底一陣驚慌,沼澤,那是不管你有多麼強大的氣力,都能將你吸進去,淹沒在那烏黑的泥裡等死的沼澤。如今二人兩腳踩在這沼澤之中,沒有一人能夠拉一把手,何御醫心底漸漸著急起來,愈發的掙扎起來,但何御醫不但紋絲未動,而且那淤泥依然淹到他小退處,何御醫不得苦笑一聲道:“桓小子,你看……”
顏仲恆搖搖頭,帶顏仲恆認識到這是沼澤時,他便一動未動,所以陷的不深,淤泥堪堪沒過腳面,如此等死也不是辦法,顏仲恆腦子飛快的轉動,想著對策,看著腳底下沉思,既然這沼澤如今才堪堪到他的腳面,他吸住的不是他的腳,不過送一雙鞋子,想到這一層,顏仲恆立馬相處一個方法,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如今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顏仲恆提著鳳鳴劍,輕輕在鞋面上用力,就在那外面靴子被鳳鳴劍破開的那一瞬間,顏仲恆立馬縱身飛起,足尖輕點,踩著自己的腳背借力,飛身到一旁的大樹,枝丫上,而原地不過徒留一雙已經爛了的靴子。
顏仲恆在枝丫上穩定身形後,便居高臨下的看著何御醫,腦子不停歇的思考著,改如何把何御醫拉出來,卻沒有注意到遠處向他襲去的風刃。
何御醫原來看見顏仲恆出去了之後,大喜過望,眼神是一直在看著顏仲恆的,剛想同顏仲恆說句話,那瞬間便看見遠處正刮來一股非同小可的風,何御醫不禁大吼出聲道:“桓小子!小心!”
顏仲恆原本還在兀自沉思,便聽見何御醫焦急的喊聲,立馬向四周看去,立馬發現開始拿股怪異的風離他不過咫尺間,眼看著顏仲恆就要被這風刃切成兩半,但在那生死瞬間,顏仲突然爆發,以非人的姿勢,一個彎腰,在空中翻轉,騰空數秒,幾個飛身間便落在另一顆樹上,而原來的書已經轟然倒下,堪堪躲過那風刃,還不待顏仲恆喘息片刻,又有風刃像他襲來,這次顏仲恆全力以赴,仿佛在林中翱翔的鷹般,在障林間的樹上,來來回回的飛動,也不敢往何御醫在的地方落腳,生怕那風刃砍斷何御醫一旁的樹木,壓到無處可躲的何御醫身上,便是這樣,隨著轟隆隆的樹木倒下的聲音,顏仲恆能落腳的地方也漸漸沒有了,而內力也應施展次數過於頻繁,開始枯竭,而且身上還帶著傷,這段時間又是滴水未進,顏仲恆漸漸感到吃力……
顏仲恆剛剛不過一個身形滯後,立馬被那風刃割斷了衣袍一角,顏仲恆深知如此下去,不是被這風切碎,便是自己累死,顏仲恆在躲閃的過程中,一邊空出腦子思考著對策,然而風刃卻愈發逼近,這時,顏仲恆眼前卻突然出現快鋪滿青苔的大石塊,這石塊像一個土坡一樣怪異的立在那,眼看周圍的大樹已經都倒下,顏仲恆腳底也沒有能停的地方,這大石塊不知道能不能擋住風刃,顏仲恆無法,退一步是死,往前一步是死,不如就試試吧。
顏仲恆一個縱身,婉若游龍般旋身蹲在石塊背後,眼睜睜的看著那風刃刮過來,顏仲恆心底不得不做這石塊擋不住的後果,他得立馬在蓄力飛走。
“咻——”風刃漸漸接近在顏仲恆眼前,顏仲恆的額頭一滴汗水劃過,不過瞬間,那風刃同那石塊相碰。“刺啦——”一陣耀眼的火花後,周圍都安靜了下來,顏仲恆緩緩的睜開剛剛被刺目的火光激的不得不閉上的鳳眸,睜開眼一看,卻見那石塊完整無缺,風刃也不見了,顏仲恆不禁松下一口氣,如今的顏仲恆神行狼狽,束起的發已經凌亂不堪,身上的玄衣也被那風刃化的慘不忍睹,其實終於的事,最開始那一瞬間,那風刃的邊角還是碰到了他沒來的挪開的退,現在停下來,顏仲恆才發現,那風刃果然殺傷力強大,右腳小腿處有一深可見骨的傷痕。
顏仲恆撐著在石塊上坐起來,卻是一個踉蹌,但卻仍是咬咬牙,背脊挺拔的站了起來,准備去看看何御醫的狀況。
這一看,便看見何御醫的腰已經在哪淤泥裡,臉色也愈發蒼白了,畢竟那淤泥肯定同寒冰是沒有兩樣的,這就如同半截身子埋在冰窖裡一樣,顏仲恆仍舊沒有想出拉何御醫出來的辦法,又不能牟然自己也踩到那地上去,不過卻發現腳底下這塊石頭沒有任何陷下去的痕跡,屹立不動。
何御醫剛剛一直提心吊膽的看著在空中的顏仲恆,如今看見顏仲恆完好無酸的站在一個石塊上,心底松了一口氣,卻是在沒有力氣對顏仲恆說些什麼了,何御醫已經在想,他怕是要真的折在這了……
顏仲恆見何御醫臉色越來越差,心底也越來越著急,而且隨著周圍的樹木被那風刃斬斷,卻能夠直直的看見陰沉的天,就像開了一個缺口一樣,大雨傾盆,徑直的往這一處倒著水一樣,顏仲恆也無心是貫自己身上的傷,如今首要便是立馬拉何御醫出來,但眼下卻跟沒沒有任何可以夠到何御醫的東西。
雨水打在顏仲恆身上,衝刷著顏仲恆身上的血水,顏仲恆的臉色也因為失血越來越多而開始蒼白,但顏仲恆仍舊在想著對策,卻是無法,如今能夠的到何御醫怕是只有那樹藤了,對!樹藤,顏仲恆像燃起希望一樣,對著遠處的何御醫說道:“何御醫!你在撐一撐,我這就去救你。”
何御醫苦笑一聲,但是擔憂的說道:“桓小子!你可別把自己賠進來!”
然而,不能浪費時間的顏仲恆已經強忍著右腳的傷口,和剛剛為躲風刃裂開的左臂傷口,這兩處鑽心的疼痛,依舊飛身往回走了。
但卻因為右腳傷口實在不是一般的傷口,顏仲恆縱身飛起的那一瞬間,到底身形微微一滯,不過下一瞬間顏仲恆卻咬牙扛過繼續施展輕功。
那一幕,仍是被何御醫看見了,何御醫不禁落下老淚,他心想那顏仲恆怕是也受了重傷吧,風中傳來那麼濃重的血腥味,總不會是他的,生平第一次覺得他是一個沒有用的大夫,卻只能靠病患來救他,不過這也肯定了何御醫將來要為顏仲恆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忠心。
顏仲恆心底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在他心底,何御醫之所以一定不能死,出來他本人十分敬重何御醫外,最重要的是只有何御醫活下來帶著雪蓮出去,那麼白蓉熙才有救。
不過一會,顏仲恆便來到做完樹藤的地方,滿地散落那麼多的樹藤,目標實在太顯眼,想走錯也是不大可能。顏仲恆細細的打量了這出的土地是不是能踩,隨手折了一只樹枝丟下去後,發現並無異樣,便安心的縱身飛下,卻因為右腳的傷,落地不穩,摘到在地上。
“嘶”顏仲恆痛呼出聲,卻沒有停歇,拖著不便的右腳,在地上翻找起,夠長夠粗夠結實的樹藤,所到之處,都留下一灘血水……
顏仲恆找到後,利落的把那樹藤卷起,背在身上,不過微微喘了一口氣停歇了片刻,用者已經快要支撐不住的內力,再次旋身飛起。
或者是老天突然大發善心,雨勢漸漸停了下來,而顏仲恆回來之後,見何御醫沒有被淤泥吸進去更多,心底松了一口氣,顏仲恆在石塊上,拿著鳳鳴劍把上面的倒刺劃掉,直到那樹藤表明不勝一根倒刺時,顏仲恆才拿起樹藤一頭,往何御醫那邊拋棄,嘴上喊著:“何御醫接住!”
何御醫看著像他飛來的樹藤,心底激蕩,一把穩穩的抓住,還往自己手腕上繞了幾圈,纏的死死的,這才對顏仲恆說道:“桓小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