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出言不遜
安福立馬彎腰連連說著:“王爺息怒!王爺息怒!”
顏靖宇冷哼一聲,臉色卻是比安福開口前更加難看,畢竟這次才是顏靖宇第二次出京城,到底還是不能打心底的為百姓考慮,幸而這裡沒有其他人,否則定會好好的參他一參,顏靖宇便就這樣冷著臉直直的站在門口等著,從晌午等到傍晚,也未見顏景淩或是這棉城太守回來,起先顏靖宇還站在門口,不過站了一會便覺得腰酸腳痛,便回到馬車裡等待,然而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顏靖宇仍未看見二人,直到月上中天,四周已經寂靜的令人感覺這是一座死城的時候,遠處巷子裡才隱約傳來馬蹄聲,漸漸的那聲音便越來越清晰,只見一襲白衣的顏景淩策馬歸來,仿若謫仙一般,後面跟著一輛不起眼的的馬車,緩緩行至顏靖宇一行人跟前,只見馬車上下來一位,面帶疲色,身姿清瘦,一身灰色布衣的人。
這人便是這棉城的高太守,這高太守既沒有彎腰,也沒有跪地,不過是拱了拱手,輕慢的說了一句:“恭迎靖王爺。”
“你!”安福看不下,便想出聲呵斥,卻被馬車裡傳來的聲響打斷,安福立馬彎腰回頭扶著顏靖宇下馬車,這時,顏靖宇才見到高太守,顏靖宇心底已然存了許多怒氣,見那高太守仍然一副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模樣,心中更怒火中燒,卻是怒極反笑,冷哼一聲道:“高太守好大的官威,叫本王好等啊!”
誰知那高太守竟也不怕,直直的看回顏靖宇,不卑不亢,語氣裡竟然帶上一絲不屑道:“下官不敢,只是如今城中受難百姓頗多,下官為了這些百姓能夠得到一口熱飯吃,四處奔波,所以沒有時間恭迎王爺!”
“你!高尋!你是不是不想要你那頂腦袋了!”顏靖宇哪裡聽得那高太守那般 話語,又覺得這高太守分明在諷刺他不把百姓死活放在眼裡,所以顏靖宇便直接大聲怒喝出來。
顏靖宇話語一落,顏靖宇帶來的侍衛,便直接上前,一把拿下那棉城太守,然而那高太守的背脊依然挺得直直的,沒有彎一絲一毫,仍然毫不畏懼的直直看著顏靖宇,眼底的不屑卻是更明顯了,高太守嘲諷道:“下官竟然不知,為百姓做事,卻還要被你這所謂聖上親封的賑災欽差大臣處死!”
“放肆!來人先給本王掌嘴四十!看他還敢不敢出言不遜!”顏靖宇氣急敗壞道。
“皇兄且慢!”顏景淩立馬出聲制止道。
顏靖宇瞪了一眼顏景淩,沒有收回成命,顏景淩無法,只得拔出隨身佩劍,在月光下,放出冷光,攔在那高太守的身前,那些侍衛便一時不敢上前,顏靖宇氣的雙目通紅,面目猶如一只失控的猛獸,尖聲厲叫道:“反了!都反了!”
“皇兄……”顏景淩頗有些無奈的喊到。
“呵,原來不過就是一個錦衣玉食的皇子,哪能體會民間疾苦,來此怕不是賑災,是更快的要百姓的命罷!”那高太守還不怕死的直接說道。
顏靖宇便更加氣的跳腳,連顏景淩都辱罵起來,直言讓顏景淩滾開,看來是真的被觸怒了,這滑稽的一幕被,後面趕來的何御醫看在眼裡,禁不住的哈哈哈的朗聲笑了出來,跟在何御醫後面的陳副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們二人笑聲自然是清晰的傳到了在場的所以人耳朵裡,顏靖宇便猛地抬頭看向前方,這才發現何御醫竟然也在,還有何御醫身後那個頗為眼熟的人,顏靖宇卻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顏景淩聞聲也回了頭,看清身後不過兩位,便立馬點點頭,禮貌的衝何御醫打招呼道:“何御醫。”對著何御醫身後的陳副軍卻是沒有理會。今日下午顏景淩去尋高太守時,那個時候高太守正在同何御醫討論該如何繼續防治瘟疫的發生,所以便也認識了何御醫,正想誇贊何御醫高風亮節,誰知那何御醫竟然出口道:“不是桓小子拜托老夫來此罷了,老夫可沒有這麼高尚的情操。”正巧這是陳副軍出現了,顏景淩認出那是他三皇弟顏仲恆手底下的人,瞬間,顏景淩便知道何御醫嘴裡的桓小子是何人了。
顏景淩向來不喜顏仲恆,所以對陳副軍便沒有好臉色,只是何御醫不過是御醫應該不是顏仲恆的人,所以倒沒有抵觸之意。
顏靖宇見何御醫那心底是更加怒火滔天,只是臉上立馬鎮定下來,沒有剛剛那般氣急敗壞的模樣,只聽顏靖宇咬牙切齒道:“本王竟不知道何御醫也來此了。”
何御醫嘲弄的笑了笑,諷刺道:“老夫比靖王爺您還要詫異,不知您這麼高貴受不得一點苦的人,也願意來這受災的地方呆著了,怕是一杯茶的時間都呆不慣吧?小心身體吃不消!”說罷,捻了捻胡子,氣定神閑的看著顏靖宇。
“你!”顏靖宇只說了這一個字,便又忍下,如今不是同那老頭吵架的時候,還是先處置那不知好歹的高太守罷!接著,便衝那些侍衛使了使眼色。那些侍衛便慢慢靠近,然而顏景淩卻是第一時間發覺了,便又立馬抬頭看著站在馬車上的顏靖宇,帶著一絲請求的語氣道:“皇兄,高太守一心為民,不懂那套阿諛奉承,您就放過他吧。”顏景淩敘舊沒有用這種語氣說話了,他想假如顏靖宇還不給他面子,那麼他自然要靠行走江湖那套方法解決了。
顏靖宇也微微有些錯愕,不知顏景淩竟然還會這樣說話,心底念頭轉了又轉,最後還是示意那些侍衛退下,把高太守放開了,到底還是顧念他和顏景淩之間的那些兄弟情義,隨即顏景淩的劍也慢慢插回劍鞘之中,顏靖宇拂袖退回到馬車裡面,也不想在看著那一張張臉,心想,回到京城看本王怎麼要了那高太守的烏紗帽!
那高太守對著顏景淩感激的看了一眼,便走到何御醫身邊道:“走吧,何御醫我們回府。”接著,又走回顏景淩身旁,拱手道:“倘若二皇子不嫌棄,請到寒舍休息休息,今日您也奔波了許久。”說這話的時候,高太守還不屑的看了看顏靖宇的馬車。
顏景淩心中也感到一絲無奈,臉上淡淡的,道:“我跟著皇兄。”
在馬車裡的顏靖宇聽見這一句話,心底怒火才微微減少了一些,然而那高太守卻是不懂顏景淩為他遞的台階,直接走到顏靖宇的馬車邊道:“靖王爺,下官寒舍簡陋,怕是不能容下您這樣的貴人,還請您移往驛站下榻!”說罷,昂首闊步的同何御醫還有陳副軍一起走進府邸。
顏靖宇聽完,直接把馬車裡的桌子砸的稀巴爛,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怒聲吩咐道:“還不快趕往驛站!”顏景淩也翻身上馬,緊跟其後,想著一會兒,一定要好好的安撫自家皇兄,這高太守是個清正廉明的好官,自然不能被皇兄記恨,失去了一位為百姓操心的好官。
顏靖宇離開七八日,靖王府倒是沒有出什麼事,不過白蓉熙卻是隱隱聽聞,突然間像是許多官員都對顏仲恆懼怕起來,都讓顏仲恆整治了一番,對顏仲恆都頗有微詞,然而卻沒有一個敢向皇帝上諫,白蓉熙卻是覺得這對她來說正是一件好事,畢竟顏仲恆越得不到這些大臣的人心,那麼顏仲恆在京城的勢力便更加會被減弱,在如今文治天下的東顏國,即使顏仲恆兵權再大,想要奪的那個位子,怕是也難。
白蓉熙仍在找尋一切機會,能夠結識王公大臣的機會,然而她現在的身份實在有些難以接觸到,不過就在顏靖宇離開的第十日,前面下人突然來善水院,向她通寶,說是禮部侍郎的夫人求見,白蓉熙聽見時,頗感詫異,便再次問來了一次那傳話人到:“你確定,那夫人要見的是我?”
“回姑娘,正是。”那下人恭敬的答道。
白蓉熙聽完這下人肯定的回答,心底更加存疑,稍稍一想,又覺得這正是一個機會,便欣然往前廳走去,才走到門口,白蓉熙便見裡面右邊下首坐著一位衣著華麗的婦人,後面跟著兩個衣著統一的婢女。
白蓉熙帶著素卿,氣定神閑的走了進去,那夫人見一襲白裙的白蓉熙,翩然走進來,仿若仙女下凡,同春觴那日見到的,仿佛又好看了一些,果然是白衣更襯白蓉熙啊,這位夫人便立馬面帶贊賞,眼裡也是帶著欣喜,看著白蓉熙道:“白姑娘!”
白蓉熙臉色驟然沉下來,駐足在原地,只因她看清眼前這位夫人分明是當日春觴裡,也對她欺凌辱罵之人,沒有理會這夫人笑嘻嘻的臉色,直接冷聲道:“不知今日這位夫人來,又是想怎麼欺……”白蓉熙意識到素卿在場,便把剩下的話吞回肚子裡。
“白姑娘,那日本夫人卻是有不是之處,如今來便是特地來給白姑娘請罪的,還望白姑娘大人有大量,能夠原諒,本夫人。”那夫人臉色也不好看,不過卻是帶著一絲恐慌和為難。
白蓉熙秀眉微挑,不知,這夫人又在買什麼關子,便也沒有接話,瞥了一眼那夫人,便徑直越過她,走到首座上,坐下來,素卿便立馬上前為白蓉熙倒了杯茶。
那禮部侍郎的夫人見白蓉熙不接茬,臉上的笑意頗有些僵硬,也笑不出來了,有些艱難道:“白姑娘,你看,你看本夫人特地帶著禮物向您賠罪來了,您就原諒本夫人罷…….”說罷,那夫人便示意身後的婢女上前。
那兩個婢女手裡拖著一個長盒,白蓉熙現在才發現,白蓉熙無所動作,那兩個婢女便打開了那盒子,露出裡面的東西來,乃是一個卷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