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除”瘟疫

   南邊的瘟疫爆發,那麼顏靖宇的歸程自然是又要往後壓一壓,東顏國皇帝也是下了死命令,瘟疫不除,顏靖宇也就別回京城了,令顏靖宇好一陣氣急,不過值得人舒心的事是,幸好當日帶了顏景淩來南邊,顏靖宇本就嫌棄這棉城髒亂不堪,又窮苦荒涼,他雖有心賑災但,實在是無能為力,幸好那晚顏景淩勸下他留著那高太守,沒拿了那太守一條命。

   如今那高太守、顏景淩同何御醫三人倒是很好的控制住瘟疫了,而顏靖宇不過是住在驛站裡日日晚上聽候顏景淩回來向他稟報進程罷了,偶爾出謀劃策,這次南邊賑災一行,,除了剛到的那日不順心外,到也沒有其他,就是不能隨意走動罷了,不過這棉城也無甚好走動的地方。

   幸好何御醫又先見之明先撒了些藥粉預防著,如今瘟疫爆發也不至於到失控的局面,只是少數人染上了瘟疫罷了,說起來還是那顏仲恆最為有先見之明,率先派來了何御醫來棉城,倘若真直往顏靖宇,怕是如今棉城的百姓無一例外都會直接葬送在這場澇災之中罷。

   顏景淩這些日子來,一直打著顏靖宇的名號四處為民奔波,那高太守對顏靖宇心底更是厭惡,認為那顏靖宇就是個酒囊飯袋的皇子,對顏景淩卻是刮目相看,雖然這顏景淩一再強調是顏靖宇吩咐他所作那些事兒的,但高太守不傻,端看那日顏靖宇的作風,還有到了棉城之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樣子,哪能是顏靖宇吩咐顏景淩做的這些事兒,但顏景淩既然這樣說了,高太守倒也樂的裝作沒看透。

   只不過何御醫卻不想高太守這樣,一點也不留給顏靖宇一絲面子,只是每日見又是顏景淩出門來辦事時,必要破口大罵一番,就差沒有連帶這顏靖宇的祖宗十八代罵上去了,可這何御醫又端端會在顏景淩的;臉色越來越黑時,及時的收入口,又笑嘻嘻的同顏景淩侃天侃地起來。

   讓顏景淩愣是有氣無處發,次次都只能無奈的苦笑,不過心底也確實沒有真的責怪何御醫的意思,連日來同何御醫一起共事,也算了解了何御醫為人,就是一個老頑童般的前輩罷了,況且這前輩如此盡心盡力的救治百姓,顏景淩自然更是無處可說,倒是心底對自己皇兄是真的略有失望罷了。

   只不過雖對顏靖宇有所失望,顏景淩還是在外面盡量維持顏靖宇的形像,只不過那日顏靖宇那般大搖大擺的轟動入城,到底給這些受災的百姓們留下一個驕奢淫逸,貪官污吏的形像,起先那些百姓哪個嘴裡都會編排幾句顏靖宇,只是後面顏景淩日日為百姓們奔波,又四處宣揚是奉了顏靖宇之命,到底好了一些,起碼沒人會在編排顏靖宇了。

   南邊的天到了六月正是酷暑,連蟬都仿佛受不住了一般,叫的都比往年夏日裡響亮,如此天氣對於瘟疫的壓制不可謂不是又加了一把旺火,眼看患上瘟疫的人越來越多,驛站裡的顏靖宇聽著顏景淩說今日死傷剁手時,都忍不住感到心慌,然而顏靖宇心慌的卻不是死了多少人,而是如此下去不知道該如何向皇帝交代,眉頭便緊緊擰了起來。

   帶著疲憊之色的顏景淩坐在顏靖宇身邊,見今日的顏靖宇聽聞他稟告完之後,竟然露出了往日裡沒有的焦急之色,顏景淩的心中也頗為感到熨帖,隨即卻是更加心急如焚,那淡薄如玉的俊臉,也沾上了一絲急色,倒是真真的為百姓所思慮。

   顏靖宇沉吟許久便對著顏景淩道:“如此下去,隨著天氣越來越炎熱,那文瘟疫的流傳怕是回更迅速,是該好好想一想別的法子了。”顏靖宇說完後,眼中露出一絲陰狠。

   顏景淩心中咯噔一聲,像是明白了顏靖宇所想,便立馬開口道:“皇兄,如今何御醫正在想法子,何御醫醫術高明,我們還是暫且耐心等待幾日,再想其他法子罷?”

   顏靖宇瞥了一眼顏景淩,眼裡是不贊同之色,微微一頓,繼續道:“可那老頭子也不知何時才能想出對應的解救藥方,如此等待下去,死的人會更多。”顏靖宇的臉隱在燭火找不到的地方,顯得如同一個無情的鬼魅一樣。

   顏景淩心底是一萬不贊同,俊眉微蹙,反駁道:“皇兄,如今還未到最後關頭,我希望皇兄還是不要用那般血腥的法子,一個百姓是百姓,兩個百姓也是百姓。”

   顏靖宇拍桌而起,“啪”的一聲,那桌子上的燭火明明滅滅,搖曳幾番,最終才有穩妥下來,只聽見顏靖宇陰寒道:“可必要的時候,一些必要的犧牲,才是萬全之策。”

   顏景淩也站起來,直直的回看顏靖宇眼裡沒有絲毫畏懼之色,語氣強硬道:“皇兄還是在給我三日,假若那何御醫再研制不出解藥,我自然不會阻擋皇兄,我會自行離開,隨便皇兄如何處置這瘟疫之事。”

   “好!本王就在給你們幾日!”說罷,顏靖宇便帶著怒氣轉身離去。

Advertising

   走廊上,顏靖宇心底自然是一股怒氣,他未曾想這顏景淩又違抗他的命令,倘若不是真的知道這顏景淩無心權勢,且一心為他湊某,顏靖宇怕是要真的想一想怎麼對付顏景淩了,安福靜悄悄的跟在顏靖宇的身後,輕聲說著:“王爺,您也消消氣,二皇子他也是為您吶,這些日子來,二皇子是打著您的名頭在外做事,俘虜了一干民心都向著您呢,您也就別跟二皇子置氣了,到底兩兄弟,那有什麼氣生呢。”

   顏靖宇聽見安福這席話,心中怒氣還真是消散了一些,也想到顏景淩這些日子來,無一日不在連軸忙活,都是為了他,想到這裡,倒是又念起顏景淩的好來,怒氣消了一大半,隨之回來的便是理智,不過幾個瞬間,顏靖宇便想到些什麼,立馬吩咐安福道:“這棉城靠近金陵,而金陵是個大城,安福你一會便喚錢總兵來本王房裡,本王有要事同他相談。”而且那金陵城的太守正是他那表兄——陸衍,不過這話顏靖宇卻是沒有說出來。

   “是。”安福答完便轉身對著身後的小廝示意,那小廝便跑開了。

   顏靖宇坐在他的房裡,安福站在他左手邊替顏靖宇倒了杯茶,顏靖宇拿著茶杯送到嘴邊,輕輕喝了一口,眉頭微蹙,仍舊是不習慣這棉城的茶葉,只覺這茶葉粗糙不如京城的可口,但還是勉強喝著,等著錢總兵到來。

   外面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顏靖宇眉頭一動,便聽見外面小廝細聲喊到:“王爺,錢總兵來了。”

   顏靖宇放下茶杯,沉聲道:“進來吧。”

   錢總兵便推開門進來,走到顏靖宇跟前,才跪下行禮喊到:“王爺千歲千歲…….”

   錢總兵還未喊完,便讓顏靖宇出聲打斷:“無需多禮,如今本王有要事吩咐你去辦,不必浪費時間。”

   錢總兵拱手回了個是,便等著顏靖宇的下文,顏靖宇卻是伸手從自己腰間解下隨身佩戴的絲印,遞到錢總兵的眼前,眼露精光,沉聲道:“錢總兵,如今這棉城的瘟疫怕是快要壓制不住了,為防萬一,你拿著本王這絲立馬動手趕往金陵,向那金陵太守借來數百官兵,這瘟疫是否能夠解決,就全靠你了。”說罷,顏靖宇伸手拍了拍錢總兵的肩膀,眼色深沉。

   錢總兵看出來顏靖宇話裡眼裡的深意,心中一凜,便接下那絲印,俯首道:“屬下定然不辜負王爺所托。”

   “好了,那快去吧。”顏靖宇收回手,擺擺手示意錢總兵退下。

   錢總兵便向顏靖宇告退,躬身退了出去。顏靖宇目送著錢總兵出門,心想帶那錢總兵如此一來一回,三日也就差不多了,到那時,兵來了,想必誰也阻擾了不了他,這瘟疫是一定要“除”的。

   安福收回視線看向自家王爺,只見自家主子在這幽暗的房間的,突然勾了勾嘴角,笑的十分滲人,安福的背脊都止不住的發涼。

   顏靖宇這番動作也沒有遮遮掩掩,顏景淩自然會知曉,再說那何御醫帶了顏仲恆的得力助手前來,顏靖宇的一番作為也是瞞不過何御醫的,何御醫剛聽到那陳副軍同他說這一事時,氣的那午膳也未吃下,何御醫是那般的愛吃之人,如今卻連午膳也不吃,可想而知,何御醫有多生氣,何御醫一臉怒容的直往那高太守為何御醫准備的藥房裡去,一副不研究出解藥就不出門的架勢。

   陳副軍一臉愁容的看著何御醫消失在他眼前,來尋何御醫的高太守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心中也是咯噔一聲,便有些遲疑的問陳副軍道:“這是如何?何御醫怎的為動筷子便離席了?”這些日子的相處,高太守自然也知道何御醫的脾性了。

   陳副軍搖搖頭,一臉深沉的看著高太守道:“末將鬥膽問一句太守大人,不知如今這棉城中還有多少士兵?”

   聽得這陳副軍這般問著,高太守立馬目瞪口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看著陳副軍,立馬急切的問道:“陳副軍!你這是何意!”那樣子就想陳副軍要是稍稍沒有說好,便要同陳副軍拼命一樣。

   陳副軍嘆了口氣,哭著臉道:“自然是為了保護這棉城百姓……”

   “什麼?!”高太守本就對著陳副軍有所敬佩,陳副軍是保家衛國的將士,是為了東顏國為了黎明百姓,所以高太守便一直對陳副軍禮遇有加,然而如今陳副軍這一席話說道高太守七上八下,卻是對陳副軍有所失態,直接攥著陳副軍的前襟失聲問話了。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