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救瑛凌
白蓉熙靜靜的坐在房間裡,沒等多久,便聽見素卿在外面高聲喊著:“小姐!!!”帶著意思驚慌。
白蓉熙聽見,心裡咯噔一聲,便裡面起身走出門去,剛一出門,便見素卿身上扶著一人,白蓉熙心底一時有一些慌亂,隨即立馬又被怒火點燃,疾步走到素卿身邊,幫著扶起掛在素卿身上的瑛凌,稍稍靠近,便聞到一絲血腥味,因著瑛凌裝著黑色勁裝,倒是沒能看出到底哪裡受傷,只是衣裳髒亂,別的真看不出來。
白蓉熙立馬皺起眉頭,同素卿一起扶著瑛凌,不敢懈怠,立馬扶到房間裡。
白蓉熙和素卿輕手輕腳的把已經不省人事的瑛凌放在床上之後,白蓉熙立馬抬頭對著素卿道:“快去把府裡的大夫,帶來給瑛凌看看,倒是時候倘若不行,再去外面找一找吧。”
“嗯。”素卿點點頭,便轉身小跑出門了。
白蓉熙也沒有靜靜等著,徑直走到衣櫃裡,拿了套衣物,便又出門吩咐院子裡的下人,端盆熱水進來。那下人回了個是,便急忙走開了,不過一會便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走到白蓉熙面前。
白蓉熙急忙的結果來,轉身進去了,端到床邊,先是拿手試了試溫度,剛剛好,便擰剛毛巾,替瑛凌擦拭,這才看見瑛凌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是傷痕,右肋下,更是又一道深可見骨的傷處,這些傷痕的血都止住了,卻仍然看的白蓉熙心驚肉跳,立馬停下手裡的活兒,去四處找了找,何御醫給她的傷藥。
白蓉熙在櫃子裡找到後,便從櫃子裡拿了出來,走到床邊,細細的替瑛凌輕輕的抹上去了,到了那右肋處,不由下手便更輕了一些,也不敢抹,直接往上沿著傷痕往上倒,昏迷中的瑛凌下意識的發出痛呼,白蓉熙便立馬收回手。
做完後這些後白蓉熙便立馬替瑛凌換上干爽的衣物,即便是白蓉熙如此大的動作,瑛凌也不過叮嚀了幾聲,卻沒有醒來。白蓉熙一顆心便又往下沉了沉,見到了瑛凌的那身傷,許久不能平靜。
白蓉熙靜靜的坐了一會,便聽見外面傳來急切的腳步聲,白蓉熙便立馬起身,走到門口,見素卿領著一個中年大夫背著藥箱過來,收拾了心情,勉強笑了笑便對那大夫到:“大夫快請進來。”
那大夫本就知道這人是自家王爺的心肝肉,也不敢懈怠,素卿一到他住處請他的時候,便裡面風風火火的敢來了。只不過心底卻是帶著一絲疑問,這白姑娘向來都是王爺請御醫來的,甚少叫府裡的大夫,如今怎的叫上他來了。不過即便如此這大夫也是打氣十分精神不敢出了差錯。
“白姑娘客氣了。”這大夫衝白蓉熙彎了彎腰,便跟著白蓉熙急急的走到裡間。
走到床邊便停下來了,白蓉熙對著身後的大夫頗為鄭重道:“煩請大夫,看一看這人。”
那大夫見白蓉熙如此客氣,那原本就打起十分精神的心,如今更是加深了幾分,衝白蓉熙點點頭,便立馬坐在床沿,伸出右手搭在瑛凌的腕子上,細細切脈。
不過一會兒,那大夫便松開手,對著白蓉熙拱手道:“白姑娘,這姑娘是因為身上外傷嚴重,導致失血過多,所以昏迷不醒,幸而現在血止住了,這姑娘自己也是一身精厚內力,而且,那傷處似乎已經上了藥,到沒有什麼大問題,待老夫開幾貼內服外用的藥方,細細養著便可。”
白蓉熙聽見這大夫如此說著,懸著的一顆心才緩緩落下,心知大概何爺爺的藥,開始生效了,扯出一絲笑容,對那大夫道:“謝謝楊大夫了,素卿你送一送楊大夫,回來時也順道按著藥方把藥抓回來。”
“是小姐。”素卿回完白蓉熙,便轉身對著那楊大夫,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道:“這邊請,楊大夫。”
那楊大夫對著白蓉熙拱了拱手,便隨著素卿離去,白蓉熙站在原地目送了一會兒,便立馬回頭看著瑛凌,細細的掩好被角,白蓉熙便守在瑛凌身旁了。
素卿送完那楊大夫後,手裡拿著楊大夫開的藥,見這些,怕是王府裡的庫房裡都有,便自尋去了庫房,按楊大夫開的藥方取完了藥,順道拿了些滋補的藥,想著給白蓉熙補補身子,拿完後素卿不敢多留,便急急的走回善水院,拿著藥去後廚,替瑛凌煎藥。
煎藥的空隙,素卿也拿著外敷的藥回到房間裡,素卿推門進去的聲音驚動了白蓉熙,白蓉熙便蒙的抬頭看向門口,只見素卿抱著一大堆東西進來,素卿才走進一些,白蓉熙便聞到濃郁的藥味兒。
“小姐看,這都是瑛凌外敷的藥,素卿全取來了。”素卿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的藥往一旁放著。
白蓉熙點點頭,看著那些瓶瓶罐罐,還有些藥草,便對素卿道:“前不久替瑛凌上了一些和何爺爺留下來的藥,這些藥,你放好,明天換藥時便在幫瑛凌抹上。”
素卿聽到,便點點頭,隨即把那些藥,一個一個的擺好,放在一旁的小櫃子裡。
白蓉熙看著素卿忙活,突然又想起什麼,便問素卿道:“那內服的藥呢?”
“小姐放心吧,素卿已經去後廚把藥煎起來了,只等著喝了。”素卿關好櫃子門,起身回答白蓉熙。
白蓉熙聞言,一切都穩妥了,便徹底放松下來,便覺有些疲累,見外面天色幽暗,月亮灰撲撲的樣子,無甚月光,恰如白蓉熙如今的心境一般,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慢慢的說到:“素卿,你去收拾收拾隔壁的房間罷,如今那床被瑛凌躺著了,也不好挪動她,我便去旁邊的房間睡幾天,帶瑛凌好了再說。”
“嗯……”素卿笑聲答道,素卿何嘗沒有聽見白蓉熙那聲婉轉的嘆息,一時間,心底也生出濃重的悲意,但卻仍想安慰白蓉熙,臉色猶豫,糾結了一番便又補充道:“小姐你也別難受了……”
白蓉熙回過頭,看著昏暗房間裡的素卿,心緒不明,那雙清眸裡光輝不在,明明滅滅,不過也只是一瞬。接著,便見白蓉熙展顏一笑,整個人又仿佛鍍上了一層光,只聽見白蓉熙斬釘截鐵道:“素卿,我一定會讓陸榮榮加倍還回來的。”
素卿心神一震,心底也激動起來,臉色稍霽,便重重的衝白蓉熙點點頭,帶著一絲哽咽道:“小姐……小姐……那素卿先去收拾房間了。”話音剛落,素卿便怕自個忍不住掉下淚來,趕忙轉身跑開,那樣子像是逃出去似得。
素卿收拾完隔壁房間後,便喚白蓉熙去休息,接著又去後廚端藥,白蓉熙看著素卿喂完藥後,才同素卿一道出門,各自去休息了,一夜無話。
而那邊去金陵城的錢總兵,連夜趕路,終於看見那巍峨的城牆出現在眾人面前。此行,顏靖宇給了錢總兵數十人,不過一行人快馬加鞭,倒也正好。
一行人走到城牆下,因為是夜裡,頗為昏暗,錢總兵也看不清那城門是何樣,只覺那城門隱隱可比京城的城門,看著厚重又華麗,錢總兵四處張望便見在城牆上,又舉著火把巡邏的侍衛,錢總兵率先停下馬來,示意後面的屬下也停下來。
此時,那城牆上有個眼尖的侍衛,也發現一群人,騎著馬盤旋在城牆下,便立馬大聲喝道:“何人在城牆下!!!”
那侍衛的聲音隨著晚風送入錢總兵耳裡,錢總兵便立馬粗聲回到:“本將乃靖王府麾下總兵,錢俞!”
那侍衛聽見來人答話,只覺好笑,這大半夜的,靖王爺怎會派人來此,便不予理會,沒好氣道:“城門已關,還請你們速速離去!”
錢總兵未料到,竟會有這番答話,隨即一想,也是金陵如此大城,自是同其他城池不一樣,想到此處,便立馬從懷裡掏出顏靖宇在臨行前給他的絲印,高高舉起,大聲回到:“還煩請這位兄弟通融通融,本將有要事找陸太守!”
那侍衛見一物,在月光下,隱隱發光,只是隔得有些遠,也辨認不清,有細細看了看城牆下那群人的服裝,著裝統一,不似歹人,心底一時間也拿不定注意,但想到“靖王爺”心念一轉,便拼一拼,便立馬大聲回道:“還請閣下原地等候!”說罷,便轉身離去,准備去找上司解決此事。
那人找來上司後,那上司聽聞屬下說是靖王爺,心念一轉,便帶著人往城牆中央走去,俯身往下望,便見那侍衛所言不虛,細細看了看,便問道:“閣下便是錢俞錢總兵?”
那錢總兵見一位著裝不似其他侍衛的人過來,便猜測這人怕是身擔一官半職,便也客氣了些道:“正是!還煩請閣下開開門,本將有要事稟告陸太守!”
那上司見如此,又看那人手裡似乎拿著一個印鑒,便信了一大半,隨即便回道:“煩請錢總兵稍後片刻,屬下這便帶人去開城門。”
錢總兵沒有在回,只是驅馬又忘城門走進了一些,身後眾人也跟了上去。不過一會兒,眾人便聽見“轟咚”一聲沉重的,仿佛什麼崩塌的巨響傳來,眾人不由自主的往前看去,只見那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隨之而來的像是被罩住的燈光,隨著城門的開啟,瞬間透出來,照亮,還在城外的錢總兵一行人。
與此同時,那被阻擋的人聲,樂聲,爭先恐後的傳來,還夾雜著濃郁的脂粉香,錢總兵一群人心底都不由感嘆,果然是金陵城,那個紙醉金迷,江南溫柔鄉。
那城門不過開了僅容兩人並行的寬度,起先的那上司立馬走到,錢總兵馬下,彎腰行禮問道:“錢大人,請隨屬下,進城吧。”
這話驚醒了還在驚嘆金陵城的錢總兵,錢總兵理了理心思,便對那馬下之人道:“還請閣下,速速帶本將前往陸太守府邸。”
“是。”那上司回過後,便看向身後,只見一開始那侍衛牽了匹紅棗馬過來,也利落翻身上馬,衝錢總兵拱手道:“錢大人,請!”便率先策馬而走,錢總兵也驅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