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痊愈後
白蓉熙又養了將近大半個月才可以隨意下床走動,期間何御醫又來送過依舊外敷的藥,順便丟了幾瓶生肌膏,讓白蓉熙每日早晚塗抹在傷口上塗抹一次,白蓉熙便問了何御醫這藥是做什麼的,何御醫含笑道:“咱們家白丫頭生的這麼白淨,自然不能在身上留下疤痕了。”
誰知聽完這話的白蓉熙突然紅了眼眶,有些啞聲道:“何爺爺,你……”
何御醫知道白蓉熙接下來要說什麼,但是何御醫不能拋下顏仲恆,況且顏靖宇也不會留他在白蓉熙身邊,白蓉熙又如此在意顏靖宇,何御醫也不想把當時在西北的腌臜事兒告訴白蓉熙,免得惹得白蓉熙不知如何是好,白蓉熙還是不知道的為妙。
何御醫只是搖搖頭便當即離去了,白蓉熙眼眶又紅了些,但到底沒有流出眼淚來,只是咬牙忍著。不過日後白蓉熙用了何御醫給的那生肌膏,身上那些傷痕確實日漸消失了,白蓉熙都不由嘖嘖稱奇,感嘆了幾句何御醫的醫術越來越高明了,看來顏仲恆對何御醫是十分好的,白蓉熙一顆心也漸漸的放下了,只是仍舊放不開她和顏仲恆的舊事。
想起顏仲恆,白蓉熙便不由想起那晚之事,如今想起來白蓉熙還覺得那宛如剜心之痛的還歷歷在目,白蓉熙身子不由打顫,白蓉熙忍了好一會也沒能把那種入骨的痛驅除走,白蓉熙心想,這顏仲恆還真是非要她的命不可啊,或許讓她生不如死更為貼切吧。白蓉熙那顆因為瑛凌說當日火災一事變得有些遲疑的心,如今已經像鋼鐵一樣堅定了,白蓉熙想,一定要讓顏仲恆永無安寧之日,這些仇她一定要報的。
只是後花園那晚,白蓉熙被痛暈過去之後,雲姬曾說了一句話,她說:“白蓉熙,你還真以為我們王爺還會約你這種他人之婦出來嗎?”雲姬本意是侮辱白蓉熙的,可惜白蓉熙沒有聽見,否則白蓉熙便會想明白這些是何人所策劃的,不會把後花園的罪過又安在顏仲恆身上。
畢竟那信根本不是顏仲恆寫的,雲姬打小和顏仲恆一起長大,雲姬要是想要模仿顏仲恆的字跡簡直易如反掌,所以那封信根本就是雲姬寫的同顏仲恆是絲毫關系也沒有的。
可白蓉熙不知道這些,顏仲恆對她還是有影響的,只是這其中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白蓉熙以為這是顏仲恆和雲姬一同的策劃,為的就是對她下手,白蓉熙想既然顏仲恆都這樣絕情了,她也不必在手下留情了,所以她好了之後,顏靖宇又在雲水閣處理那些政事,白蓉熙便在一旁為顏靖宇出謀劃策,那些點子比以前不知狠了多少,顏仲恆手下已經失了好幾個官員,雖說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職位,只是他的人被顏靖宇的人代替,到底有些不好。
顏靖宇對於這個場面確實十分歡心,也一點沒有覺得白蓉熙變得狠厲了,只是覺得白蓉熙的法子越來越好用了,到最後,顏靖宇幾乎事事都要問一些白蓉熙,而白蓉熙也樂的為顏靖宇分擔這些,畢竟可以打壓顏仲恆。
白蓉熙這邊同李清若的信沒有斷,到底兩個都是姑娘家,況且現在白蓉熙的身份日日往李府去也不大妥當,如今顏靖宇回來了李清若常來靖王府更是讓姑娘家的名聲不好,所以白蓉熙病好之後是日日與李清若傳信的,李清若也知道白蓉熙前段時間為何沒有回信了。
白蓉熙和李清若的書信往來,道沒讓二人生分,那感情倒是越發的深厚了,白蓉熙心底還是會有一些愧疚,畢竟她到底是懷著目的接近李清若這種單純的好姑娘的,可是白蓉熙心底一有這種念頭出現,白蓉熙便會立馬又想到顏仲恆,隨即那心底的愧疚便被巨大的恨意所吞噬。
顏靖宇也是知道白蓉熙和李清若的書信往來的,畢竟日日有心出門,顏靖宇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今日顏靖宇便打算來問一問白蓉熙,如今那酷熱的炎夏已經走了,隨之而來的是金秋,秋風蕭瑟,白蓉熙也不會在貪涼的坐在風口,只是吩咐素卿將那窗子打開一半,靠坐在榻上,靜靜的看在外面那依舊如春的靖王府景色。素卿怕白蓉熙冷,便在白蓉熙的腿上搭了一層薄薄的毯子,那毯子上面繡著白色的蓮花紋路,煞是好看。
顏靖宇進來的時候便是看見一身白裙的白蓉熙怔怔的看著窗外不知想些什麼,顏靖宇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白蓉熙那個方向,也不知是欣賞窗外的風景,還是欣賞那看風景的人。
顏靖宇邁著步子走進白蓉熙,這時,白蓉熙也聽見了聲音,緩緩的回過頭,便看見顏靖宇走了過來,白蓉熙輕飄飄的喊了一句:“王爺。”便又回過頭,看風景去了。
顏靖宇也只是點點頭,也沒覺得白蓉熙的回應冷淡,畢竟顏靖宇已經習慣這樣的白蓉熙了,顏靖宇兀自像白蓉熙走進,挨著白蓉熙坐在白蓉熙的旁邊,輕聲問白蓉熙道:“看什麼呢?這麼入迷?連本王進來了也不知道?”
白蓉熙沒有急著回答,只是伸出一只手,指了指窗外的某個方向,接著淡淡道:“王爺,紅楓倒是漂亮,不知是哪個院的?”
顏靖宇靜靜的思考了一會,卻沒有答案,回白蓉熙道:“本王也記不得了,不如你隨本王去看看罷?”
白蓉熙點點頭,大蒜從榻上下來,顏靖宇看見白蓉熙那單薄的身姿,心中一疼,隨即也趕忙起來,卻不是去攙扶白蓉熙,是疾步走到衣架旁,把上面那天青色的披風拿來了,親自為白蓉熙披上,白蓉熙心中有些意外,竟不知顏靖宇何時會做這等事兒了,不過也只是一瞬,白蓉熙便抬起頭看著顏靖宇,露出一個淺淡的笑,道:“謝謝王爺。”
顏靖宇便覺得心中無比熨帖,像是被白蓉熙那笑容奪取神魂一樣,仿佛只是白蓉熙說要天上的月亮,顏靖宇也會為白蓉熙摘來,不過一會顏靖宇便回神了,接著聽見顏靖宇無奈道:“蓉兒,你說本王什麼時候才能不被你的美色所惑?”
白蓉熙正低著頭穿鞋,聽見顏靖宇這話,心中不免想要冷哼一聲,這顏靖宇到底還是愛她的顏色,只是白蓉熙卻沒有看見顏靖宇那滿心滿眼的愛戀,和那嘴角的無奈,顏靖宇是愛白蓉熙的顏色沒錯,可是如今的顏靖宇卻更是愛白蓉熙這個人,顏靖宇說那句話也不過是想告訴白蓉熙他很喜歡她才是,只是顏靖宇不知道這話落在白蓉熙耳邊又會變成那副意思…….
白蓉熙沒有接顏靖宇的話,只是穿玩鞋便起身,對著顏靖宇道:“走吧,王爺。”
顏靖宇心中微苦,不過隨即便笑笑,如今他和白蓉熙有這麼多時間,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如今的顏靖宇是懷著和白蓉熙長相廝守的心的,只是白蓉熙經過後花園一事,不止是對顏仲恆更恨了,對顏靖宇也更厭惡了,白蓉熙看著顏靖宇這一個多月過去了,誰知道顏靖宇竟也沒有問她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打算查一查,是因為顏靖宇知道是顏仲恆,所以便不管了嗎?畢竟顏靖宇如今和顏仲恆的相比,到底遜色了一些,是不能為她報仇,所以只字不提?可是雲姬他總能動一動罷……白蓉熙沒想到顏靖宇連雲姬都不動,甚至根本不想提那晚,不然先主動提那晚,顏靖宇都會主動岔開話題,所以白蓉熙對顏靖宇的態度才會這樣冷淡。
可惜的是白蓉熙不知道顏靖宇根本不知道那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只找到了那封信,看額如今顏靖宇的一顆心攥在白蓉熙手裡,顏靖宇自然是不想提那封信,顏靖宇怕聽見白蓉熙說離開她,所以白蓉熙一提到那晚之事,顏靖宇便不敢接話,生怕下一句便是她要走了這種剜心之話,所以顏靖宇寧願選擇裝作不知道,也不願是深入探究,就怕等來是是那種不盡人意的結果……
二人頗有些相顧無言的走在路上,身後跟著瑛凌和安福,如今的瑛凌真是被白蓉熙嚇怕了,一步特不敢離開白蓉熙,生怕白蓉熙在出了什麼意外,所以這刺激是瑛凌跟了上來。
眼看著二人便要來到那楓樹底下,便看見一扇破舊的們攔在他們中間,白蓉熙抬頭看向顏靖宇,等著他開口,顏靖宇便對白蓉熙笑笑,接著對安福道:“去,把門打開,還有這是誰的院子?”
安福臉上有些難色,但卻不敢不答,只是有些唯唯諾諾道:“回王爺,這是…….這是雲姬侍妾的院子。”
幾乎瞬間,顏靖宇便發覺懷裡的白蓉熙身子開始顫抖,顏靖宇心中有些慌亂,便急忙低下頭急聲問白蓉熙道:“怎麼了?蓉兒?”
白蓉熙沒有說話,那晚的情形歷歷在目,那疼痛白蓉熙真的忘不了,這是下意識便抖起來,這是身體記下的痛,可是白蓉熙的心底卻是愈發的恨,沒有一絲的恐慌和害怕,只又怒火和恨意。
就在顏靖宇忍不住要說回去的時候,白蓉熙身上的顫抖慢慢的緩了下來,便聽見白蓉熙同那冷漠的聲音道:“進去,王爺,蓉熙還沒有看見那顆紅楓樹呢,這樣的美景怎可讓雲姬妹妹一人看去了呢?”
說罷,白蓉熙便率先往前走了幾步,接著回過神的安福,立馬追上去超過白蓉熙,為白蓉熙推開門。那老舊的門發出吱呀的一聲,裡面那荒涼的景色便躍然出現,可惜白蓉熙如今無心去探究,只是因著這裡面的主人,奪取去了白蓉熙所有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