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紅楓樹
顏靖宇也趕忙的追了上去,還虛虛的把白蓉熙攬入懷中。生怕白蓉熙在稍有不適嗎,那便像是在他心上剜了一塊肉一樣,白蓉熙對於顏靖宇攬著他的動作,下意識的有些抗拒,只是不過一瞬,白蓉熙便任由顏靖宇繼續攬著她。
白蓉熙走了幾步,那顆高大的紅楓樹便出現在幾人眼裡,這顆紅楓樹幾乎比兩層樓還高,筆直筆直的,像是要往天上長去一樣,經過秋姑娘的洗禮,這紅楓樹的葉子可謂比那姑娘家抹了胭脂的唇還紅,白蓉熙看著心中也覺得這楓樹卻是長得好看,那葉子更是紅的令人心生歡喜。
顏靖宇卻沒有看那紅楓樹,只是靜靜的看著白蓉熙的側顏,那側顏比在紅楓樹的印襯下,倒是頗有些起色,那模樣比紅楓樹還好看不知多少倍,也不知嬌艷了多少倍,顏靖宇便這樣又看呆了去。
這一番動作自然是驚動了屋裡的雲姬,雲姬便出了房門穿過大廳,便看見院子顏靖宇和白蓉熙那一群人。幾乎瞬間,雲姬的神色就變得像是懷著天下最毒的毒牙一樣的毒蛇,看著不遠處的白蓉熙,那目光仿佛有了實質一般,刀刀往白蓉熙身上割去。
所以白蓉熙便立馬回了頭,看向站在前廳門口的雲姬,這一樣白蓉熙心中倒是有些錯愕,本該一帆風順,如願以償的雲姬怎麼突然的便如此消瘦,原來那艷麗妖媚的長相,如今卻是一點都看不出來,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慘白,還破裂開來,那原本姿色靚麗的衣物穿在身上,更是顯得空蕩蕩的,似乎裡面一點肉也沒了似得。
不禁是白蓉熙詫異,顏靖宇和安福也驚訝,不過最驚訝的是瑛凌,因為瑛凌聽著雲姬的喘息聲和剛剛走路的聲音,那一瞬間便可以確定雲姬身上沒有了武功。瑛凌想同白蓉熙說,只是如今顏靖宇在,她不好講,便暗自忍耐下來。
那詫異的心情在白蓉熙心中不過轉瞬即逝,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歡喜,畢竟雲姬是害了她三番五次之人,如今看見仇敵這幅模樣,白蓉熙想不歡喜怕也難。白蓉熙沒有說話,依舊靜靜的看著靠在門口的雲姬。
雲姬已經過了最初看見白蓉熙,心底全是翻騰的恨意了,接著雲姬便扯出一個笑容,對著顏靖宇道:“恭迎王爺和……側妃娘娘。”
顏靖宇隨意的點點頭,接著便不想在看見如今這幅模樣的雲姬了,畢竟以前的雲姬也算的上一個大美人,可是如今的雲姬,已經和一個常人無異,甚至較常人還算的上不好看的了,顏靖宇便更無心搭理她。
白蓉熙便更不會去理會雲姬,只是白蓉熙想到接下來的打算,忍下心中對雲姬刻骨的恨意,淡淡道:“竟不想這是你的院子,不過如今我同王爺來了,你怎麼也迎我們進去?”
雲姬自然不會在顏靖宇面前同白蓉熙來硬的,便立馬把眼裡的恨意藏起來,先是告了個罪,然後道:“還請王爺和側妃娘娘進來坐。”
顏靖宇自然是不想進去坐的,可是顏靖宇不想,不代表白蓉熙不想,白蓉熙往前走了,顏靖宇自然會跟上,顏靖宇心中不知是何感想,明明先前白蓉熙同雲姬是看不順眼的,如今白蓉熙卻主動要進去,這是為何?幾乎瞬間顏靖宇便想到——顏仲恆,畢竟這雲姬可是顏仲恆的手下,這麼一想顏靖宇的心開始七上八下起來,但顏靖宇更不敢讓白蓉熙一個人同雲姬在一室,如此便不得已的跟在白蓉熙身後進去了。
這一進去便更加顯得這院子是多麼的敗落,想要的凳子椅子都沒有,只有首位左右又把老舊的椅子,細細的看上去還有些生灰,畢竟雲姬這院子裡已經沒有人打掃了,那唯一一個,都被雲姬親自送去地底下見閻王了。
安福在顏靖宇皺眉之前便立馬有顏色的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個素白的帕子,細細的把兩把椅子擦干淨了,才讓顏靖宇和白蓉熙坐下。這一坐下,那桌子上也沒茶杯,二人只能這麼干坐著,雲姬甚至連一個座位也沒有,只能站在一邊。
那斷骨散已經要了雲姬半條命,如今的雲姬這麼站一會便覺得眼前昏花,兩只腳有些酸痛,只是雲姬不會在白蓉熙的面前露出任何衣服脆弱的模樣,免得讓白蓉熙看見心情更加愉悅。
不過就算雲姬露出來,白蓉熙也懶得看,畢竟誰願意一直盯著自己的仇人看,看到自己一身的氣呢?
眼看這室內沒有人說話,氣氛冷到極點,到底是顏靖宇忍受不住,率先開了口,對著白蓉熙柔聲道:“蓉兒你賞完了?賞完了便隨本王回去吧?”
白蓉熙一頓,接著緩慢而又淡漠道:“沒有,王爺你也不必如此冷漠,好歹雲姬妹妹也是你的侍妾,況且這天色將晚,不如我們就在此用完晚膳便回,王爺覺得可好?”
不好,顏靖宇心底是這麼說的,可是顏靖宇哪裡會拒絕白蓉熙的要求,便無奈的點點頭,寵溺的看著白蓉熙道:“好,就依你的。”接著。臉色一變,變得一臉的嫌惡,對著雲姬道:“沒聽見側妃娘娘的話嗎?還不快去准備晚膳!”
雲姬一愣,垂下頭,把忍不住冒出來的蝕骨的恨意藏起來,諾諾道:“回王爺,雲姬也想,只是只是……雲姬這院子簡陋,甚至連個丫頭都沒有,所以……”
雲姬說到這裡在場的人便都知道雲姬的意思了,顏靖宇倒是覺得滿意,如此正好不用子啊這破敗的地方用膳,只是白蓉熙怎麼會就此放棄了,只聽白蓉熙淡淡的聲音響起,“王爺,蓉熙想賞著紅楓吃晚膳,王爺?”
顏靖宇一頓,接著無奈的搖搖頭,輕輕的掐了掐白蓉熙的,寵溺道:“好,就依你。”
接著顏靖宇便回頭對著安福吩咐道:“沒聽見嗎?還不快去傳晚膳到這…..舊院子來。”顏靖宇剛剛也一時想不起這破敗的院子是叫什麼了,看來應該找個機會把這翻新一下,留著下次同白蓉熙一起來賞楓葉,只是這雲姬必須挪過個地方。
安福聽完顏靖宇的吩咐便立馬轉身出了院子,做事去了。
接下來這廳子裡的氣氛又變得詭異起來,沒人說話,只剩下各自的呼吸聲,而雲姬像是要站不住了一般,開始搖搖晃晃了。顏靖宇自然是看到了,可他是不會理會的,白蓉熙更是欣賞還來不及,怎麼會解救雲姬於危難之中呢?
所以白蓉熙和顏靖宇便眼看著雲姬“嘭”的一聲,直直的往地上摔去,那麼一瞬間顯得雲姬有些狼狽,不過雲姬咬咬牙,又站了起來,撐著自己的膝蓋艱難的起身,抬頭的那一瞬間她看見白蓉熙那看好戲的眼神,幾乎瞬間便點燃的雲姬心中的怒火,雲姬那蠟黃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宛如厲鬼一般。
不過也只是一瞬,畢竟顏靖宇還在場,雲姬起身後,便收回了那泄出的恨意,又垂下頭,靜靜的站著,只是那腿卻變得越來越脹痛的令人難以忍受。
白蓉熙欣賞完了,這才像是注意到雲姬的狀況一樣,帶著那一絲藏不住的愉悅道:“怎麼雲姬妹妹,如今這般弱不禁風了?”
雲姬沒有回答,只是暗自剜了一眼白蓉熙,白蓉熙卻臉色不便,依舊淡淡的,那臉色甚至掛上了一絲笑意,顏靖宇看到倒是開心了,自然不會理會雲姬的處境,任由她去,況且這樣的雲姬能夠讓白蓉熙露出笑意,顏靖宇更是巴不得才是。
雲姬艱難的許久,已經癱倒了好幾次,白蓉熙臉上的笑意倒是更加明顯了一些,可是雲姬卻相反,這樣的出境讓她覺得自己仿佛是戲台上的猴子,任由他人取笑一般,那對白蓉熙蝕骨的恨意,幾乎染紅了雲姬的雙眸,這樣的雲姬是越發像一只來討命的厲鬼了。
雲姬的處境在安福帶來晚膳後才得以改變,安福到底不能讓顏靖宇和白蓉熙在那樣的桌子椅子上用晚膳,他不但帶著一群婢女端著菜來,還帶來幾個粗使的下人搬著一張上好的紅木桌子和三張椅子來。
安福讓那些人把桌子和字擺子啊一個合適的位置,能更全面的欣賞紅楓的位置,待那桌子和椅子放好之後,安福才讓那些婢女把菜一個一個又端上桌子了。
雲姬看見桌子上那些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雲姬已經許久沒有子啊吃過這樣的菜了,這些山珍海味,只在她孩子啊桓王府的時候才吃過,來到靖王府後,她日日吃的是粗茶淡飯,畢竟府裡的人都知道自家王爺不喜這位姬妾,那些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所以雲姬受到的待遇,可想而知,自然是難過的。
白蓉熙和顏靖宇見雲姬那樣雙眼放光,咽口水的模樣,都笑出聲了,是狠狠地譏笑,雲姬臉色立馬掛不住,側眼看向白蓉熙,那怒光仿佛一只粹毒的利箭。白蓉熙挑眉笑笑,譏諷道:“你還不快吃,再不吃就再也吃不到了。”
雲姬氣急敗壞,咬牙切齒,藏在袖子裡的手,動了一動,隨即便沒了動作,因為雲姬想到她已經沒了武功…….雲姬低垂著頭,一語不發…….
看見這樣的雲姬,白蓉熙打心底的開心,不過白蓉熙沒有笑出來,只是突然的對著安福道:“如此良辰美景,你怎麼不帶些酒來?”
安福一愣,剛想回白蓉熙,卻被顏靖宇打斷,截了話頭,只聽顏靖宇道:“你身子還未好,怎的能喝酒?”
白蓉熙唔了一聲,對顏靖宇輕聲道:“王爺,這天到底有些涼,蓉熙喝一些還能暖暖身子,你就讓蓉熙喝吧?”
顏靖宇一噎,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微微嘆了口氣,對這樣的白蓉熙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