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二人神傷
顏景淩看見了宇文徹的動作,隨即立馬垂下了眼睛,掩下了眸子裡那悲涼的情緒,只當沒看見,顏景淩是知道宇文徹有個深愛的姑娘的,看著情況顏景淩也能猜到宇文徹心上的姑娘是誰了,顏景淩只覺心情復雜,心痛裡又摻雜著釋然,顏景淩說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宇文徹細細把那封信放好之後,這才又抬起頭看向顏景淩,那神色明顯柔和許多,嘴邊的笑意也更加明顯,顏景淩只得這是因著白蓉熙才有的,,顏景淩心中便更加不知是什麼滋味了。
宇文徹好像發現了顏景淩的異常,便輕輕的出聲詢問道:“怎麼了?景凌?”
顏景淩一愣,隨即沒事人樣的搖搖頭,覺得如今在這故友的面前是如此的難熬,剛剛那融洽的氣氛已經消失無蹤了,顏景淩只想立馬離開,顏景淩這麼想便立馬這樣做了,他抬起頭看向宇文徹,有些悵然道:“我先走了,下次來看你……”
“景凌?”宇文徹有些錯愕,不知為何顏景淩怎的突然要離開。
顏景淩一頓,接著像是想到什麼似得,強忍下心中悲傷,嘴角扯出一個淡笑,“你猶豫什麼信需要我送給白蓉熙嗎?日後你們二人有什麼信件都可讓我帶傳。”
宇文徹聽完那原本還在想顏景淩為何突然離去的心思立馬被一陣驚喜代替,心中只剩下白蓉熙這個人了,宇文徹連忙歡聲道:“如此便先謝過景淩兄了!”
顏景淩點點頭,便打算要走,正起身卻被宇文徹拉住了,顏景淩有些不解的看向宇文徹,只見宇文徹有些不好意思道:“景淩兄可否在坐一會兒,帶我寫封信給蓉兒?”
顏景淩淡淡的嗯了一聲,便又垂下頭坐了回去,正處在欣喜中飛宇文徹沒有發現自己老友的異常,只想著給白蓉熙寫信的內容了。
宇文徹讓下人帶來紙和筆,便當著顏景淩的面寫了起來,宇文徹相信顏景淩的品行,知道自己這個朋友不窺看他所寫的任何東西,除非他主動讓這老友來看,所以宇文徹便當著顏景淩的面直接寫完給白蓉熙的信。
顏景淩確實沒有探頭去看那信,只是誘餌抬頭看向宇文徹的連色,只見宇文徹一臉高興又甜蜜的模樣,顏景淩的心情更為低落,那冷淡的神色也漸漸的不自覺的死死的擰著眉頭。
宇文徹寫完之後又細細的折好放入信封中,鄭重的遞給顏景淩。
“景凌兄,來。”宇文徹把信件遞到顏景淩的面前。
顏景淩垂著眸子,怔怔的接過來,沒有說話。,這時,宇文徹才發現了顏景淩有些同平常不一樣,宇宇文徹正准備開口詢問顏景淩。
顏景淩沒有給宇文徹這個機會,便立馬出聲道:“如此我便告辭了,下次再來看你。”
宇文徹一噎,想著自己這老友是有主見的人,既然他沒有主動說,自己也不必去主動問,免得唐突了,宇文徹輕輕一笑道:“好,徹隨時恭候景凌兄。”
顏景淩點點頭便疾步走開,眨眼便消失在宇文徹的眼前。
顏景淩施展輕功出了宇文徹的院子,才慢慢的落了地,失神的往外走著,連路上那些侍衛對她行禮,他也一點反應都沒有,這種狀態持續到顏景淩回到靖王府才堪堪好了一些。
顏景淩來到雲水閣外面,白蓉熙正好在窗口看見走來的顏景淩的,隨即白蓉熙便立馬淡淡笑了出來,喊了句:“顏景淩。”
顏景淩應聲抬頭,看見白蓉熙正在二樓的窗子口對著她笑,霎時間,顏景淩便又愣在原來,遙遙 的看著在二樓的白蓉熙,腳步自發的停了下來,不敢前進,心中不知是和滋味,又酸又喜。
二人一個子啊樓上低頭看著,一個在地上抬頭仰望著……
白蓉熙心中卻是有些好笑,不知顏景淩為何突然停下腳步來,只是待白蓉熙看見顏景淩的神色,慢慢的白蓉熙像是看出了什麼似得,突的白蓉熙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了,白蓉熙只覺那神色似乎在誰臉上也瞧見過,好像……好像是徹哥哥的臉上……
白蓉熙心中有一瞬間的驚慌,隨即便又立馬笑了出來,高聲道:“顏景淩你傻站在下面做什麼?”白蓉熙想該是她眼花了,否則怎麼會在顏景淩的臉上發現那樣傷痛又愛慕的神色?不然決定當做沒有看見,依舊把顏景淩當做朋友一樣對待,免得二人尷尬,況且倘若真的是她看錯了呢?
顏景淩被白蓉熙的話驚回神,瞬間臉色那復雜的神色便立馬被冷漠代替,顏景淩又動了動腳,緩緩才朝白蓉熙走去。
白蓉熙也從這邊窗口的榻上起來,親自去迎接顏景淩,而剛到門口的顏景淩正准備抬手敲門,誰知那門便從裡面開了,露出他朝思暮想的那張出塵絕色的臉,顏景淩又一瞬間的怔忡,隨即立馬回神,緩緩的的從懷裡掏出宇文徹的那封信,遞到白蓉熙的眼前,淡淡道:“給,宇文徹寫給你的回信。”
白蓉熙立馬笑了出來,歡聲的對著顏景淩道:“歇息,快進來坐坐。”說罷,白蓉熙側過身,讓顏景淩進去。
顏景淩身形一動,隨即咬著牙忍耐下來,頓了一會,才垂著眸子,故作冷淡道:“不必了,我還有些事,這便走了。”
白蓉熙只好無奈的點點頭,一時間看著這樣的顏景淩不知如何是好,仿佛知道那事之後,感覺同顏景淩相處便有些不自在了,白蓉熙干干道:“那你辦事小心。”
顏景淩嗯了一聲,隨即腳下一動,神行如風,消失在白蓉熙眼前。
白蓉熙在原地看了一會,微微的嘆了口氣,心想,只希望自己看錯了,她一點也不想失去顏景淩這個朋友,白蓉熙帶著宇文徹的信進了房間裡。
受到宇文徹的信到讓白蓉熙一時忘了剛剛同顏景淩發生的事兒,白蓉熙歡喜的打開宇文徹 的信,細細的拆開,慢慢的看著信中的內容,信件裡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兒,只有一些家常和問候,不過白蓉熙那字裡行間好說揣摩出宇文徹在東顏國的處境倒還不錯,那信紙還是哪個還殘留這雲霧茶的香味,想來是宇文徹喝茶時候寫的這封信,沾上了茶水,或是被那香氣熏了好一會在留下這雲霧茶的味道罷。
顏景淩出了靖王府便漫無目的的走在京城的街上,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總覺十分混亂,一時間想起白蓉熙的面容,一時間想起宇文徹寫信時那高興又幸福的模樣,好想起來顏冉同她說的那番話,顏景淩覺得自己仿佛要分為三半,被人上下左右拉扯著,心中只覺鈍痛難忍。
突的顏景淩被路上一家酒鋪的香味勾住了腳步,顏景淩氣勢是不愛喝酒了,他向來冷清,只覺喝酒會讓人沒有理智,所以顏景淩不愛沾,可是今天顏景淩卻是想喝一喝酒,暫時忘卻心中的憂愁,所以顏景淩停下腳步慢慢的朝那酒鋪走了進去……
宇文徹自顏景淩來了之後心情便變的很好,一下午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意,知道用完晚膳之後,他父親一直安排在東顏國的探子呈上來,宇文徹前些日子讓他查有關於白蓉熙在東顏國的境遇之後,宇文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接著看著手中的白紙臉色變得越來越來越難看呢,那拿著紙張的手,慢慢的因為用力過度變得慘白慘白,而那原來溫文爾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那般蝕骨的怒容……
宇文徹強忍著心中的狐心疼和怒火,慢慢的一字不漏的那些消息仔仔細細的看完,直到看到最後一個字,宇文徹終於忍不住了,直接把手裡那紙狠狠的撕碎,隨手一揚,瞬間仿佛失去理智的人一樣。
那跪在那面的探子第一次見自家的少主露出這樣的神色,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戰戰兢兢的喜劇跪著,不敢說話。
而宇文徹則是被那紙上所說之事大為震驚,大為心疼,想著孤身的白蓉熙一人在東顏國竟染受了這麼多非人苦,宇文徹便覺得心中被人一刀一刀的割著一樣疼痛,恨不得替白蓉熙承受了那些苦,更恨當時沒有攔著白蓉熙來東顏國的自己,一時間宇文徹覺得嘴裡都泛起苦味來,宇文徹想要問那探子那紙上的事是不是都是真的,可是宇文徹張了張口發現自己竟然一時竟然發不出聲音。
宇文徹靜靜的整理完自己的心情,過了許久,久到那探子以為自家少主不會子啊說話的時候,卻傳來宇文徹那蒼涼的聲音,道:“這些消息可都屬實……?”
探子有些迷惘,不知自家少主怎麼突然問這樣好笑的話,但他仍舊是如實答道:“自…自然。”
宇文徹狠狠的閉上了眼睛,像是用盡所有的力氣一般,隨即他有氣無力的擺擺手,低聲道:“你下去吧……”
“屬下告退。”那探子看著自家少主那不對勁的神色,心中有些疑惑,只是他一介下人也不好說什麼便老實的退了下去。
待那探子一出去,宇文徹便直接攤在身後的椅子上,宇文徹只覺心中疼痛難忍,卻又恨自己無能為力,宇文徹想起白蓉熙那消瘦的面容,原來不是瘦的,而是被折磨的,還有當時在雲水閣他問素卿的時候,素卿一臉支支吾吾的模樣,原來……原來這才是事實的真相……
宇文徹長長的喊了一句“蓉兒……”那話的感情令人肝腸寸斷,只是可惜白蓉熙聽不見,宇文徹也不敢讓白蓉熙聽見,宇文徹苦笑出聲他想,他不能在讓白蓉熙留在那虎狼之地,繼續受著折磨,他這次一定要帶白蓉熙回去,回北慕國由自己好好守護,他將用他的魚生都來疼愛白蓉熙,絕不讓她再受一絲一毫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