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盛世婚禮

   顏仲桓派了荊啟來,荊啟同他一塊長大,是他心腹,況且荊啟沉穩,顏仲桓派荊啟來迎親最合適不過。

   向來清素雅致的嚴府變得紅彤彤的,荊啟身後跟著百人隊伍,這些人都抬著一箱又一箱的禮箱,沿路的官道上都鋪上了紅毯,從皇宮一直鋪到了嚴府,可白蓉熙看不見。

   嚴夫人握著白蓉熙的站在門口,荊啟翻身下馬,衝白蓉熙行了個禮,旁邊的爆竹劈裡啪啦的想了起來,白蓉熙沒能聽明白荊啟說了些什麼,只知道嚴夫人松開了他的手,隨即又陌生的氣息靠近了她,往她手裡塞了紅綢帶著白蓉熙往前走。

   白蓉熙沒注意打了個趔趄,差些便摔了,周圍傳來許多人的吸氣聲,白蓉熙聽的明白,立馬便站穩了。

   荊啟把嗓子眼的心又安回了肚子裡,才有互送這白蓉熙上了轎子。

   那轎子是外面包的是大紅色,上面還漆了金,富貴又豪華,可又不會顯得庸俗,帶著皇家的貴氣,比一般的轎子還要大,坐上十個人也不足為懼,可這轎子只坐白蓉熙,也只有白蓉熙配坐。

   白蓉熙上轎子的時候差些又被絆倒了,幸好一般緊緊跟著的嬤嬤眼疾手快的扶著她了,才免於讓一國之母被轎子絆倒的笑話。

   白蓉熙上了轎子,荊啟便也翻身上了馬啟程了,一步一步的都是踩在那貴如寸金的紅色杭綢的地毯上,前面的宮人撒著大紅色的花,那花是不易得的紫君花,一株一塊黃金,可就這樣被肆意的揮灑,帶著陣陣清香,宮裡的樂司沿路追著郎情妾意的調子,溫婉綿長,驚了整個京城。

   地毯幾乎鋪完了整個京城的官道,那珍貴的花瓣,一朵一朵的被隨意的拋開散落在那紅毯上,這一場盛世婚禮,是東顏國開國一來最為奢華震動的婚禮。

   當時許多學子書生都覺這新皇鋪張浪費,一時間褒貶不一的話便開始傳了起來。

   可是在皇宮裡的天壇上等著白蓉熙來的時候,顏仲桓是喜悅的,那一瞬間顏仲桓覺得便是傾盡天下也不為過。

   遠遠的顏仲桓聽見了樂司的吹的調子,顏仲桓心便立馬提了起來,即便是孤身一人面對千軍萬馬顏仲桓也從未這樣緊張過,顏仲桓站在天壇的高處,下面站了一排臣子,也紛紛探頭看著慢慢靠近的禮隊。

   顏仲桓從天還未亮便在開始行著兀沉繁雜的禮儀,一步一步的在天壇下,心誠的祭拜天地,單純的訴說著同白蓉熙相守一生的簡單的夙願,而後便在一直等著白蓉熙的到來,等著帶白蓉熙去宗廟,讓列祖列宗看一看他的心上人,他的妻子……

   白蓉熙越走越近,她覺得背後的的婚服都有些濕了,白蓉熙大早上的便被叫起來折騰,一釐米一口水都為咽,況且頭頂上的鳳冠doi要壓的她直不起頭了,還有身上這繁雜又厚重的婚服,一切的一切都壓的白蓉熙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所以白蓉熙知道顏仲桓在天壇上的時候,是干脆便停在原地不願意走動了。

   白蓉熙覺得自己在動一動,便要倒下了,一時間白蓉熙像是想起了那年的中元節,她心如死灰的,走在刀尖上回去……

   這樣一想,紅蓋頭下的臉色便越發的蒼白了,連那脂粉都遮蓋不住了似得,而原本因為紅艷艷的嘴唇也開始慢慢的泛起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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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蓉熙在原地停了一會兒,周圍的官員都開始議論紛紛起來,荊啟在一旁干著急,不知道這尊神又想做什麼,荊啟恨不得攥著白蓉熙往前走,可荊啟不能逾越,況且在這文武百官的面前。

   顏仲桓站在高處看著一身盛世紅裝的白蓉熙停在下面,顏仲桓以為出了什麼事,那一瞬間顏仲桓幾乎想到了白蓉熙是不是不願意嫁給他,在袖子裡手便立馬緊緊的握上了,鳳眸帶上了慌亂,顏仲桓靜靜的在天壇上站了一會兒,可下面的白蓉熙還是不願意動一動,顏仲桓只覺在多等一瞬,都是折磨,顏仲桓便打算自己親自下去。

   可顏仲桓才動了動腳,一旁的祭祀大人便立馬伸出手阻止道:“聖上,這天壇只能皇後娘娘自己上來,您萬萬不能下去,否則便不合禮數,怕是不妥。”祭祀沒敢說出來下一句,不吉利。

   可顏仲桓只是冷眼看了看祭祀,隨即冷然道:“禮數是人建的,朕自然能改。”說罷,也不管祭祀一臉憂色和復雜的神情便一步一步下了天壇。

   顏仲桓走下階梯的那一刻,那邊的文武百官目光便都朝顏仲桓看去了,一個一個的紛紛跪地道:“聖上不可!”

   “聖上請快回去!”

   “聖上這是壞了規矩!”

   ……

   可顏仲桓都沒有管,只是堅定的一步又一步的下了天壇,走到了白蓉熙的眼前,伸出了那只骨節分明的手,那手上似乎還帶著汗。

   白蓉熙還在猶豫,手沒有動,她並不想放上去,或許說白蓉熙本就想給顏仲桓難堪,她是不想嫁於顏仲桓的,可白蓉熙沒有想到顏仲桓會走下那天壇,這一點讓白蓉熙異常驚訝。

   顏仲桓手掌往上攤著,等了許久也未見白蓉熙把手放上去,最後顏仲桓一急,便直接去牽了白蓉熙的手,這一牽才知道白蓉熙的手有多冰涼,裡面全是濕滑冷膩的汗水,顏仲桓心底一疼,便做出了一個令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的動作。

   只見顏仲桓直接彎腰把白蓉熙打橫抱了起來。

   白蓉熙一聲詫異的驚呼聲從蓋頭下傳來,下意識的立馬抱緊了顏仲桓的脖子,把身子靠在了顏仲桓那堅硬溫暖的胸膛上,顏仲桓嘴角動了動,心底一片柔軟。

   從白蓉熙的視角看去,她只能瞧見也是紅衣的顏仲桓,那猩紅的顏色刺激著白蓉熙的雙眼,幾乎是瞬間白蓉熙便覺眼眶酸澀,像是要調出淚花來,白蓉熙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開,便松開了手。

   可顏仲桓像是會讀心術一樣,白蓉熙才有動作,頭頂上便傳來顏仲桓那低沉的聲音:“莫動,小心摔下去了。”

   白蓉熙便不敢動了,盡管恨著顏仲桓,可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天壇的那九十九個階梯便是顏仲桓抱著白蓉熙往上走的,白蓉熙是一個階梯也未踩,意味著只有顏仲桓踩了,這代表著像是顏仲桓一個人求永久一樣。

   底下的大臣議論紛紛,都覺如此不喜氣,不合禮數,這或許便是這段婚姻悲劇的開始吧。

   畢竟在那代表著永久的寓意的九十九層上,只留下了顏仲桓的腳印子,還有白蓉熙低落的帶著恨意的眼淚,砸在了那階梯上。

   顏仲桓把白蓉熙抱到了天壇上後,顏仲桓便輕輕的把白蓉熙放了下來,可shoing卻沒有收回來,暗自撐著白蓉熙的腰和手,顏仲桓擔心白蓉熙會撐不住,畢竟剛剛摸到白蓉熙的還是那般的粘濕。

   祭祀眼神復雜的看著新君和新後,眉頭都要擰在一塊了,祭祀想說些什麼,但才長了口便在顏仲桓那威嚴的眼神下,慢慢的收了回去。

   祭祀心底嘆了口氣,無奈的只好又面對祭壇說了些祭詞,隨即送上了些祝福,可顏仲桓和白蓉熙二人都未聽。

   顏仲桓是滿心滿眼都在白蓉熙的身上,注意著白蓉熙的情況,而白蓉熙低著頭卻不知想些什麼,盯著腳下的漢白玉的地,總覺自己是不是在做噩夢,否則怎麼會嫁給了顏仲桓呢?

   顏仲桓和白蓉熙祭拜了天地之後,便有馬不停蹄的趕往的宗廟,到了宗廟後,白蓉熙已經是完全站不住了,白蓉熙不打算為了和顏仲桓成婚而委屈自己,顏仲桓下了二人同坐的馬車後,白蓉熙依舊在馬車裡不動,顏仲桓無奈,只得又上去,親自把白蓉熙抱了下來,如此今天一天的禮便都是顏仲桓抱著白蓉熙行的,直到進了那威嚴肅穆的宗廟後,顏仲桓無法繼續抱著白蓉熙了,便輕輕的把白蓉熙放在鋪團上坐著。

   白蓉熙的雙腳已經麻木了,從早上下馬車的時候,便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天壇,這其中的路又多遠,白蓉熙是記不得了,只覺自己已經走的兩眼昏花,這坐下來便不打算動了。

   顏仲桓自己在那蒲團上跪好後,見白蓉熙依舊是坐著的,顏仲桓無奈又寵溺的看了一眼白蓉熙,想著任由白蓉熙去了,可又覺得這樣沒有徹底完婚,想了想到底是忍不住低聲道:“白蓉熙……跪好……”

   祭祀裝作看不見也聽不見的把手裡的想遞到了顏仲桓的眼前,便裝聾作啞的退到了顏仲桓的身後跪著。

   顏仲桓說完後,白蓉熙也依舊沒有反應,白蓉熙的退已經麻了,本就難以動彈,一動便鑽心的疼,白蓉熙哪裡肯,況且顏仲桓用那般命令的語氣,白蓉熙心底自然更不願意的。

   顏仲桓見白蓉熙不動,心底嘆了口氣,心想隨她去吧,想必今日也受苦了,然後這就這般不倫不類的行完了禮,顏仲桓甚至連白蓉熙該上的香都替白蓉熙上了。

   那一瞬間在顏仲桓身後的祭祀,只覺顏仲桓就如同古時候記錄的那商紂王和周幽王一樣……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天早就黑了,顏仲桓從那蒲團上把白蓉熙抱了起來,差些便要昏睡過去的白蓉熙,立馬被驚醒了在顏仲桓的懷裡小小的掙扎了一番,顏仲桓無奈便只好在白蓉熙耳邊輕聲道:“勿動。”

   白蓉熙這才停了下來,也好似回想起自己如今是身處什麼境界了。

   宗廟外的一應大臣看著依然是顏仲桓抱著白蓉熙出來的,在這莊嚴肅穆的宗廟裡,摟摟抱抱,許多大臣都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顏仲桓瞧見那鳳眸漫不經心的掃了過去,那些大臣立馬僵硬的一動都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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