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瑛凌的離去
荊啟一直看著瑛凌,瑛凌臉上怒意,荊啟便像是看夠了一眼,忽然轉身背對著瑛凌,許多也不說話。
瑛凌不大明白荊啟這讓能摸不著頭腦的動作到底要做什麼。
好一會兒,寒風才帶來荊啟那帶著一絲澀然的聲音道:“瑛凌你現在去皇宮同娘娘告個別吧,我放你和二皇子走。”瑛凌還被綁著,沒有說話,只是狠狠的看著荊啟,是荊啟傷了顏景凌,瑛凌便覺難受,荊啟不能原諒,前些日子同荊啟切磋的日子,便像是虛無了一樣,現在又剩下仇恨。
荊啟見瑛凌沒有說話,荊啟便又回過頭來看著瑛凌,隔得有些遠,瑛凌看不大分明荊啟眼底的深意。
荊啟便又道:“瑛凌……許多事情是不能兩全的,你總的選個什麼……”
瑛凌便怔住了甚至連荊啟的氣都忘了生,自古忠孝兩難全,可瑛凌想,她分明只是一個女子,為何要到這種兩難的境界,可這個時候瑛凌腦子又浮現剛剛在客棧的那一幕,瑛凌想她是真的沒有辦法看著顏景淩就這樣被荊啟抓走,隨後不知死在哪個亂葬崗裡…..
荊啟從瑛凌的臉上知道瑛凌的選擇了,荊啟便又催促了一句:“快去同皇後娘娘告別吧。”
瑛凌身邊的黑衣人默不作聲的幫瑛凌解了繩子,瑛凌卻沒有急著動,看了看另一邊被架著的顏景淩,心像是被荊啟提著劍劈成了兩半,一半分給了白蓉熙,一半分給了顏景淩,瑛凌想現在落得這麼個場景,當初還不如不認識顏景淩的好,可這樣一想瑛凌又覺心疼怎麼能不認識顏景淩呢?
荊啟順著瑛凌的眼神看了過去,隨即淡淡道:“快去吧,還有千萬別同皇後娘娘說這事情,否則二皇子的安危……”
“荊啟!”瑛凌有些氣急敗壞道。
荊啟便默默的閉緊了嘴巴,對面的瑛凌還在一臉憤怒道:“那你怎麼保證我去皇後的時候,顏景淩不會有問題?”
荊啟一愣,苦笑了一聲,低聲道:“這一點信用我還是有的,否則在客棧的適合我就可以把二皇子斬於劍下。”
這話雖難聽,可確實有理,瑛凌便不說話了,徑直從一邊拿回自己的見,幾個縱身便消失在荊啟的面前,瑛凌想,倘若她回來之後顏景淩又分毫的差錯,那麼瑛凌便剁碎了荊啟喂狗。
因為是輕功,所以沒花費多久的時候便到了皇宮,進了皇宮後便馬不停蹄的往鳳溪宮趕,好似身後有才狼虎豹似得。
白蓉熙正在一旁的書桌上處理這關於國宴的事情,倒是素卿的一聲驚呼讓她回神了:“瑛凌!你回來了!”
白蓉熙便立馬放下了手裡的公文,從椅子上起身去尋瑛凌,見瑛凌只是身形有些,倒沒有其他的什麼不對,白蓉熙便松了口氣,臉色也冷了下來,准備好好的教訓教訓瑛凌,免得瑛凌下次還叫她這般擔心。
瑛凌見白蓉熙的時候,那一眼便看見了白蓉熙眼裡的擔憂,頓時心底一片愧疚,不敢直視白蓉熙了,而在白蓉熙眼底這幅模樣正好就是犯了錯的樣子,白蓉熙便冷著臉走到了瑛凌面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呵斥。
瑛凌低著頭受著,心底卻是越來越不舒服了,倒不是白蓉熙罵她,他心底難受,而是白蓉熙這把擔心她,掛念她,對她這麼好,而瑛凌卻要為了一個男人離開白蓉熙,一時間瑛凌又不想離開了,可這個念頭一出,瑛凌腦子裡又立馬浮現出顏景淩那蒼白的面容。
瑛凌有些很自己,很這樣重色輕義的自己。
白蓉熙說了好一會,見瑛凌還是低著頭的模樣,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說道太難聽了,一時間白蓉熙的心底又開始愧疚了,便忍不住放柔聲音道:“瑛凌……”
瑛凌更希望白蓉熙能夠罵她,可白蓉熙要是這樣說話,瑛凌便忍不住了,這眼淚便“滴答滴答”的從眼眶裡滾落出來。
這可嚇壞了白蓉熙,以為是自己太嚴厲了,可是白蓉熙也不過是擔心瑛凌,白蓉熙也不知瑛凌會掉出眼淚來,白蓉熙便立馬托著瑛凌的臉,把瑛凌的臉抬起來,輕柔的為瑛凌擦拭眼淚,嘴裡歉然道:“都是我不好,不該這般說你。”
瑛凌這會兒也停了掉眼淚,瑛凌本就不是那般愛流眼淚的女孩,剛剛掉了那幾滴眼淚是瑛凌的極限,可這就說因為眼淚難得,白蓉熙才知道瑛凌是真真切切的難受著。
瑛凌花了好一會才能夠控制心中的情緒,只是那鼻頭卻還是紅的,眼眶也酸澀,都被瑛凌忍了下來,只聽瑛凌決絕又悲傷道:“小姐,瑛凌要走了……”
白蓉熙聽見以為瑛凌是鬧脾氣,同她開玩笑呢,白蓉熙便又輕輕皺眉罵了起來:“瑛凌你這又是說什麼渾話。”
可瑛凌沒有繼續說,只是難過的看著白蓉熙,眼神有些閃爍,可白蓉熙卻在那一瞬間看出來瑛凌是認真的,白蓉熙蒂尼便有些慌亂起來,聲音隱隱有些急切:“你這傻孩子又在鬧什麼,你才回來先去休息。”
“小姐…….”瑛凌凄然的喊著。
白蓉熙把放在瑛凌的臉上的手慢慢的垂了下來,不說話,臉上慢慢的沉了下來,一瞬不瞬的盯著瑛凌,不知在想些什麼,好一會兒猜到:“是不是發生什麼了?有誰愛強迫你了?顏仲恆?”
瑛凌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立馬撇開眼不敢同白蓉熙對望,可瑛凌這樣的樣子卻一絲一毫都落入白蓉熙的眼睛裡,瑛凌是個耿直的孩子,露出這樣的表情,白蓉熙只覺自己猜中了,那雙清麗 的眸子瞬間被仇恨染紅了,冷聲道:“瑛凌是顏仲恆。”
這是陳述句不是問句,瑛凌便低著頭不說話,她怕泄露了顏仲恆,顏仲恆會惱羞成怒殺了顏景淩,畢竟現在顏景淩在荊啟的手上,瑛凌不敢點頭贊同白蓉熙的話。
可白蓉熙還在咄咄逼人:“說,顏仲恆他那什麼威脅你?”
瑛凌只是有些慌亂的搖頭,一個字也不說。
白蓉熙心底也大概有個底,能威脅瑛凌的,除了她還有素卿,只能剩下一個人了,這個人很好才,顏景淩罷了,顏景淩向來同顏仲恆不對付,自然是顏仲恆的眼中釘,如此白蓉熙也算是摸的七七八八了。
隨後白蓉熙便一反常態,淡淡道:“好,你走吧。”
這回倒是瑛凌有些驚訝的抬起頭,瞪大了那雙貓兒眼,還有些紅的看著白蓉熙。
白蓉熙便又緩緩道:“既然要走,正好,如今你在皇宮也放不開你,處處都是顏仲恆的人,你在外面反而更能發揮作用,你在外面更能幫助我。”
白蓉熙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瑛凌的眸子便徹底的亮了起來,一時間心底的糾結也慢慢的化開了,不似剛剛那把難受了,有些殷切的看著白蓉熙,等待白蓉熙接下來的話。
白蓉熙卻沒有繼續說話,這是皇後白蓉熙啪隔牆有耳,便靜靜的走到書桌旁,拿出一張紙,右手的毛病沾了沾手邊的墨,便洋洋灑灑是在那白紙上些了起來,足足些了三張紙才送到了瑛凌的面前,看著瑛凌接過。
隨即白蓉熙才語重心長道:“你走遠的時候在看一看這紙上寫的什麼,顏景淩也可以看。”最後一句,白蓉熙是壓低聲音說的。
瑛凌便更驚訝的看著白蓉熙,像是不明白白蓉熙怎麼會知道顏景淩的事情一樣。
白蓉熙見瑛凌那副呆愣愣的模樣,心底一軟,便輕聲道:“你是個耿直的孩子,能讓你不情不願的離開我,除了被威脅還能是什麼?我和素卿都好好的,那只剩下他了。”
瑛凌的臉不適宜的少紅了,帶著十足的朝氣。
白蓉熙便又同瑛凌交代了幾句,最後深深的看了幾眼瑛凌,才緩緩道:“在外面好好戰鼓自己。”說完還抱了抱瑛凌,又揣了些東西給瑛凌,那都是銀子,白蓉熙怕瑛凌在路上受苦,有銀子會好些。
瑛凌也回抱了白蓉熙,心底到沒有來的時候那把難受,這時候倒是輕松了許多,揣著白蓉熙給的紙便利落的轉身走了。
素卿一直在外面,卻不知瑛凌又要走了,又只剩下她陪著白蓉熙了。
荊啟在那山腳下等了瑛凌許久,最後只見瑛凌身上依舊是干干淨淨的,什麼也沒有帶,荊啟嘴巴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可在瑛凌一直盯著顏景淩的神色便慢慢的咽了回去,荊啟想,他的關心對於瑛凌來說是多余且麻煩的。
瑛凌走進了,荊啟便示意那黑衣人把顏景淩交給瑛凌,荊啟想了想,好一會兒才到:“路上小心……”
瑛凌見荊啟憋什麼大招似得,最後卻是說出這句話來,瑛凌便瞪了一眼荊啟,一時間又想起那個往日裡那溫和的同她切磋的男子,瑛凌看了一眼荊啟,到底還是沒有忍住,輕聲道:“荊啟你不要在助紂為虐了。”
荊啟苦笑一聲,沒有繼續說話,只是衝瑛凌搖了搖頭,荊啟也不打算替顏仲恆解釋,反正荊啟自己知道自己的主子有多好便行了,至於其他的人看法荊啟沒有必要一個一個的糾正。
瑛凌接過依舊昏迷的顏景淩,放在自己的背上剛想背著顏景淩離開,誰知走出去幾步的荊啟卻又轉身衝瑛凌喊到:“那馬車是給你的!”
說罷便帶著那幾個黑衣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不起眼的,裡面卻又一應俱全的馬車,瑛凌愣在原地,沒有看見荊啟,只看到空曠蒼茫的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聽著一輛馬車。
瑛凌默默的在心底對荊啟說了聲謝謝,便背著顏景淩靠近了馬車,把顏景淩放在馬車上,自己也上去了,那因為在外面的而凍紅了手指也漸漸回暖了,而這馬車上還隱隱帶著一絲如有若無的竹香,好像在哪裡聞到過,可是瑛凌一時間卻想不起來了,便沒有繼續糾結,則是出去趕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