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離開
白蓉熙看了一眼那藍衣男子,像是在在看一個仇人一眼,只覺這人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要論真的是誰的錯的話,白蓉熙估計得找自己算賬,白蓉熙恨自己,但她現在也只能拿那藍衣男子撒氣。
白蓉熙靜靜地看了一會了面前的這幾人,才坐起來的男寵便又小心翼翼的跪了回去,白蓉熙看了一眼,只覺在多看一眼,便覺礙眼似得,遂冷聲道:“滾!”
那藍衣男子滾得最麻溜兒,其他的幾位男寵只能跟在他的後邊,直到他們都消失在白蓉熙面前,白蓉熙才能放任自己失態,帶著怒意又無奈的看著御花園裡漸漸多起來的梅花,那眼神空曠遙遠像是在透過這些梅花看誰一樣。
看著看著白蓉熙的眼角便帶上了紅意,只是沒人看見,白蓉熙只恨自己還在心軟,為何還在為顏仲恆這種人掉眼淚,白蓉熙月香港越很自己,順帶著又恨起顏仲恆來了。
可生氣歸生氣,白蓉熙在御花園裡坐到天黑,可白蓉熙發現腦海裡揮之不去的顏仲恆白天那絕望而又凄然的神色,只要一想到白蓉熙便覺像是被針扎了一樣,最後白蓉熙自嘲的笑了一聲,覺得自己又無能又犯賤,因為白蓉熙竟然真的想去在看一看燈會,白蓉熙這樣想便這樣做了。
白蓉熙動了動被凍得麻木的手和腳,好一會兒才感覺道知覺,白蓉熙便不停歇的先是到了鳳溪宮,可白蓉熙到了鳳溪宮看見的卻是斷壁殘垣,說是斷壁殘垣有些欠缺,但卻是那大殿的一角被顏仲恆削了,這鳳溪宮是住不了了。
素卿跑來和白蓉熙哭訴:“小姐!你看!”
白蓉熙只覺一腦門的官司,看著面前的一切,只覺頭都要疼死了,可是白蓉熙只能勉強的撐著淡定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素卿便把白日裡顏仲恆對鳳溪宮做的一切都同白蓉熙說了,白蓉熙聽完之後只覺剛剛想去參見燈會的自家簡直是個白痴,倘若面前不是圍了這麼些人,白蓉熙毫不懷疑會抽剛剛犯傻的自己幾個巴掌,好把自己打醒,顏仲恆什麼人,白蓉熙你是不是傻?
素卿還不知道白蓉熙心境孩砸喋喋不休的說著。
“好了!”素卿還想在說下去被白蓉熙帶著怒意的聲音打斷。
素卿便委屈的看了一眼白蓉熙,隨後老實的在白蓉熙身後站定,緊緊閉著嘴巴,素卿不說話其他的宮女太監自然是不敢說話的。
得知鳳溪宮被顏仲恆一劍毀了的趙德,自然是早早的便被顏仲恆派來等候白蓉熙了,這會兒才從偏殿裡出來,看見白蓉熙,先是恭恭敬敬的對著白蓉熙行了個禮。
白蓉熙有些煩躁的揮了揮手,隨即冷聲問趙德道:“趙公公你說,本宮如今是住哪?”
趙德自然是安排好了的,在知道顏仲恆一劍把鳳溪宮毀了之後,趙德便立馬吩咐了人把以前陸皇後住的清華宮整理出來,同現在的鳳溪宮別無二致,後來趙德又想到白蓉熙同陸皇後當年的官司,又馬不停蹄的清掃了另一座宮殿出來,就怕眼前這位主子不住那清華宮。
“回娘娘,這鳳溪宮年邁久未修理,如今正好奴才派來人來翻新翻新。”趙德恭敬道。
白蓉熙只是冷哼一聲,看著趙德繼續睜著眼瞎說。
趙德盯著白蓉熙那冷冽的神情,只覺頭皮發麻,可是趙德更不敢不說,所以趙德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恰好這天氣也快到了春季,聖上便覺這清華宮更為涼爽一些,所以還請皇後娘娘移架清華宮。”
白蓉熙看著趙德把白的說成黑的,心底冷笑不已,這趙德倒是嘴甜,一個都不願意得罪,白蓉熙凍了這麼久,也不願意在奔波受凍了,只是靜靜的看了一眼趙德,知道趙德快要腿軟站不住的時候,白蓉熙才開恩似得道:“那邊依皇上意思去清華宮罷。”
趙德這才送了一口氣,只覺調到嗓子眼兒的心又回到了實處,趙德笑著回了聲:“是。”
隨即趙德便從白蓉熙面前走開,指揮著原本鳳溪宮的宮女太監還有自己帶來的人把白蓉熙在這鳳溪宮的一應物具一件一件的搬到鳳溪宮。
白蓉熙也被趙德請到了一旁的鳳攆上,白蓉熙被凍的手指通紅,全身都冷冰冰的,自然也沒有拒絕,便踩著趙德遞上來的肩膀上了鳳攆,白蓉熙坐穩後那趙德便讓那些太監起步,趙德跟在走在下面同白蓉熙往清華宮去了。
可憐見的顏仲恆今日被自己的內勁拍到了,得了內傷,可卻沒能暈過去,顏仲恆便生生忍著疼讓何御醫給顏仲恆救治,這疼倒不是身上的,是顏仲恆心底的,顏仲恆倒是想一鍋端了那些男寵,可今日白蓉熙說了那一襲話,顏仲恆倒是不敢在動那些男寵了,這心底確實難受的要命,顏仲恆如此堅強的人都恨不得在御花園的那一刻死了才好,可這是顏仲恆心底一瞬間的念頭,下一刻顏仲恆便又咬著牙想到,還未讓白蓉熙回心轉意他不能死。
何御醫罵著顏仲恆,說是顏仲恆不把自己當回事兒,顏仲恆任由何御醫說著,何御醫跟著荊啟從邊境回來的時候聽見白蓉熙居然養了男寵的時候也確實是震驚的,不過更驚訝的是顏仲恆竟然任由白蓉熙這般,想來竟然是何御醫最懂顏仲恆心底裡頭的傷,可是何御醫卻無可奈何。
開始顏仲恆被白蓉熙一次又一次傷害的時候何御醫以為白蓉熙是引文顏仲恆殺了白蓉熙的心上人顏靖宇才這般的,可是何御醫絕對想不到他看著乖巧清雅溫淡的白蓉熙竟然作出了養男寵的事情,這般下顏仲恆的臉面,也這般不知廉恥,何御醫都快忘了這真的是他以前認識的白蓉熙嗎?
可何御醫像是近鄉情怯一樣不敢去找白蓉熙印證,只覺這樣糟踐自己的還有上海顏仲恆的白蓉熙不是他當時認識的那個白蓉熙,何御醫想這次他再為顏仲恆救治玩便離開這所牢籠罷……
所以給顏仲恆開好藥的何御醫便帶著一臉憋悶的神色走到了顏仲恆面前。
顏仲恆一時沒有注意到何御醫的神色,一腦子的白蓉熙,越想越疼,可不想更疼,世上大概沒有比顏仲恆更憋屈的皇帝了吧。
“桓……皇上”何御醫緩緩開口道。
顏仲恆這才勉強分了一絲心神給何御醫,也就是這時注意到何御醫臉色不同尋常,顏仲恆慢慢的先把心底的私情放在一邊,應付著何御醫,只是輕輕的動了眉頭,示意自己在聽,讓何御醫繼續往下說。
何御醫那張布滿皺紋,可有精氣十足的臉上慢慢的帶上了和善的笑意,可是那笑意裡面又含著一絲歉然。
顏仲恆在想著老頭子什麼事能讓他愧疚,想到此處顏仲恆竟然有些想笑。
何御醫看出來顏仲恆眼底的戲謔,何御醫便惱羞成怒了,那臉色又變了一個樣兒,有些漲紅,何御醫便底氣不足的吼道:“嘿,你這小子笑啥!”
顏仲恆便直接在嘴角扯出一絲笑意,靜靜的看著何御醫,給顏仲恆那蒼夷滿目的心帶來一絲暖意,顏仲恆想也只有何御醫真的能夠體會他的苦楚了罷。
可是顏仲恆絕對沒有想到何御醫下一句便是讓他笑不出來的話。
“那啥…..桓…..皇上……我想走……”何御醫在看著顏仲恆還帶著笑意的臉上趁機艱難的說了出來。
顏仲恆的笑容在語音剛落的那一瞬間便煙消雲散了,那雙鳳眸變得深沉起來,薄唇勾出一個凌厲的弧度,剛剛那般風流俊雅的顏仲恆仿佛剎那間便被碾殺了。
何御醫心底咯噔一聲,可是何御醫了解知道顏仲恆不會把他怎麼樣,可是何御醫在顏仲恆那眼神下還是害怕的,仿佛就想人在夜間裡行走看到狼群一樣,是本能的害怕。
顏仲恆嘴裡那句脫口而出的不允許,被顏仲恆自己咽了回去,顏仲恆是知道何御醫是向往自由的,心願是走遍河川,學會世上所有的醫術,救慌更多的人,可是顏仲恆沒想到會這麼快,在他登基不到兩個月的情況下,顏仲恆還以為何御醫會在陪他一段時間,可是顏仲恆想錯了。
顏仲恆盯著何御醫看了許久,就在何御醫忍不住說不走的時候,顏仲恆那空寥的聲音便悠悠的傳到何御醫耳邊。
“走吧……”
何御醫有些不舍的看著顏仲恆,顏仲恆為國為民,心底更是對白蓉熙一往情深,暗地裡為顏仲恆做了多少事情何御醫一件件都是知道的,何御醫想起在桓我那個服務裡,顏仲恆只要有空便會同他把酒言歡,何御醫便算是知道顏仲恆心底的許多事情,顏仲恆對白蓉熙做了多少事情除了顏仲恆自己,何御醫算是最明白的,如今何御醫同顏仲恆算是忘年之交,可是如今他卻要在顏仲恆最難受的時候離開顏仲恆,讓顏仲恆連一個說心底話的人都沒有,可是何御醫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算在怎麼喜歡顏仲恆這個小輩,何御醫還是要走的。
顏仲恆說完走吧之後便收回了看著何御醫的目光,那神色也變成平常的樣子,深不可測,就是這樣何御醫才猜不透顏仲恆到底在想什麼,可是和玉不能問,問了便怕自己心疼這個小輩不舍得走,他是要走的,大好河山他還沒看完,還有許多藥草,還有醫術他沒有學,所以何御醫最後只是靜靜的看著顏仲恆那略微蒼白的面容語重心長,像是一個長輩離開自己的孩子一樣的語氣道:“你好好保重自己,愛護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何御醫對顏仲恆和白蓉熙這兩個小輩的天平早就傾斜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手心的肉就是多一些,顏仲恆就是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