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早朝

   顏仲恆一直盯著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直到何御醫打開們走出去,帶來一絲冷冽的寒風,又合上門之後,傳來空曠的聲音時,顏仲恆才慢慢的抬起頭看了看門口,再也沒有那個會笑著喊他桓小子的人了,再也沒有一個會如此同他親近的長輩了……

   顏仲恆只是臉色更白了一些,心底卻是沒有多少離別的愁緒,只覺格外的覺得這寢殿空曠了一些,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荊啟只把他當主子,荊啟忠心,可是荊啟卻不會同他變成朋友,顏仲恆忍不住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沒人說話了……”

   可這句話沒人聽見,顏仲恆內裡的傷還在隱隱疼著,可顏仲恆卻不想管了,漸漸的滑入被子裡,只覺突然困了,可是夢裡面的顏仲恆也沒個好休息,一時間是白蓉熙那充滿恨意和殺意的神色,一時間又是何御醫看著他全身帶著血淋淋的傷,卻冷眼看著,像是不認識他一般,最後這個夢還是在白蓉熙把劍毫不猶豫的插進他心底的時候,顏仲恆便瞬間睜開了眼睛,只覺心口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絞疼。

   顏仲恆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完好無損,可是為什麼這般疼?

   顏仲恆醒來沒有大喊大叫,只是出了一頭的虛汗,那潑墨般的發一縷一縷的沾濕了一些,隨即顏仲恆看了看床幔外,見天色似乎還是暗的,宮殿裡點的宮燈還沒有滅,看來還早,顏仲恆本想在躺一趟的,可是顏仲恆到底不傻昏君。

   顏仲恆便掀開被子從那濕冷的被窩裡起來了,赤腳踩在那冰冷的漢白玉地面上,只覺一股沁透心脾的;涼意直衝到腦門,可顏仲恆卻渾不在意,腳步都未停一下走到了宮殿裡的桌案旁,靜靜的開始就著那一盞不甚明亮的宮燈處理政務。

   顏仲恆一襲玄色裡衣幾乎要和黑暗榮威一體了,只有那蒼白的臉色和瑩白修長的手提示這這裡還有一個人在。

   不知不覺的,天光咋泄,白天來了,夜裡的顏仲恆又不見了,又變成了那個運籌帷幄的睥睨天下,冷面的帝王了。

   宮女們按時進來服侍顏仲恆,進來便見顏仲恆自己坐在一旁的書桌後,那些宮女便唯唯諾諾的立馬跪在顏仲恆面前說著罪該萬死沒能來服侍顏仲恆。

   顏仲恆不甚在意,他只是自己威嚴在外,這些宮女怕他,可顏仲恆卻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這般讓人害怕,一時間顏仲恆不知道心底是什麼滋味。

   顏仲恆自然是隨意的揮手讓那些宮女起來,不甚在意道:“起來吧,快替朕洗漱,否則趕不上早朝,那你們真的是罪該萬死了。”

   那些宮女們對著顏仲恆千恩惋惜誒,麻溜的爬起來,一刻也不敢停歇的把顏仲恆收拾好,直到顏仲恆出了養心殿宮門的時候,這些宮女才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直起彎的酸麻的腰。

   養心殿最好的地方就是離御書房還有金鑾殿最近,所以顏仲恆不僅沒有趕到早朝,而且他來的時候這金鑾殿裡還空蕩蕩沒有什麼人,只有顏仲恆帶著趙德靜靜的坐在高出的龍椅之上,隨意的喘口氣仿佛都會傳來回音,又是那種滋味在顏仲恆心底傳來。

   空款而又寂寥。

   顏仲恆有些覺得好笑,怎麼何御醫走了他總冒出這個情緒?顏仲恆忍不住靜靜的笑了出來。

   一旁站著的趙德卻是像見了鬼一樣的,暗暗的看著顏仲恆那笑容許久,顏仲恆一直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別說的笑,就是生氣也看不出來,如今趙德卻是看見了顏仲恆嘴角的笑,趙德可不是震驚的久久沒有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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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幸好趙德跟著顏仲恆許久,沒有一會兒便回過神來,也掩飾好自己那震驚的目光,帶上真誠的笑意湊到顏仲恆身邊,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皇上什麼事情讓您這麼高興?”

   顏仲恆看了一眼趙德,趙德便覺背後壓了一座山似得,只恨自己這惹事的嘴巴沒事問顏仲恆這做什麼,難道顏仲恆還不苦嗎?

   可顏仲恆只是那般看了一眼趙德,竟然真的緩緩開口解釋了:“還不是耳邊少了一只呱噪的老頭子。”

   趙德想了想,便知道顏仲恆說的是誰,可趙德卻是更詫異了,已經來不及驚異顏仲恆竟然對著他解釋,何御醫同顏仲恆的關系他也是知道,趙德更是聽過何御醫喊顏仲恆桓小子,要知道何御醫可是這東顏國第一人啊,敢這喊顏仲恆,可顏仲恆卻是無所謂的樣子,任由何御醫喊,所以趙德便知道何御醫對於顏仲恆來說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可是昨日何御醫要走,趙德也是知道的。

   這何御醫要走路,顏仲恆竟然高興?趙德便想不明白了,反正趙德想不明白的也不止這些。

   趙德想不明白的更是顏仲恆這般傲骨的人竟然會讓自己的皇後養男寵這是趙德最想不明白的,可是趙德又知道顏仲恆愛白蓉熙道骨子裡,只是趙德沒有想過一個帝王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到這個地步……

   趙德心底嘆了一口氣,想起來顏仲恆的生母,趙德以前是跟著顏仲恆母後的人,所有從顏仲恆小時候開始在這吃人的皇宮裡所受的苦,道現在顏仲恆趙德也可謂的是看在眼底的,趙德心底是有些心疼顏仲恆,可是他是奴才,他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更為盡心盡責。

   二人沒能再多說些什麼,金鑾殿裡便陸陸續續來了一些官員,這些官員一進來見顏仲恆已經在了,全都嚇了一跳,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上朝時間,晚了?

   否則顏仲恆的臉上怎麼那般難看?似乎比平日更為冷漠些?

   來了一個官員便一個又一個的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不敢起來,生怕是自個遲到了,惹怒了顏仲恆。

   顏仲恆只是靜靜的看著那些只對他害怕的官員,一時間竟然覺得自己有些失敗,為何他們都這樣怕他?

   顏仲恆幾乎自虐般的想了好幾個理由最後,最後還是見嚴譽進來了,才開恩般道:“都起來罷,今日朕早起了些便來早了。”

   可文武百官卻是還沒有起來,只是固執的齊聲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喊完了帶顏仲恆又說了句“平身”

   這些人才戰戰兢兢的起來了,一時間只覺昨日裡擬的折子今日又不敢呈上去了。

   照例是六部說了些近日來發生的大事,南邊北邊的一些事情,又隱隱說了邊疆的不僅是突厥有一絲異動,還有北漠一支進來也似乎有些不安分,只是鑒於這北漠像東顏國稱臣,便沒有著重說。

   可是顏仲恆聽完便知耶律湛這只狼已經慢慢在恢復了,同北漠的戰遲早要打的,顏仲恆便對著張將軍道:“張將軍今日來要加派崗哨監視北漠,另外那玉門關處也令派一萬精兵過去,時刻提防這北漠。”

   “是,末將領命!”張將軍拱手回到。

   顏仲恆便又對著另外一位劉將軍道:“至於突厥小打小鬧,要謹防突厥同北漠聯手,山海關處對抗突厥的兵力倒是夠,你們要做的便是嚴密注意著突厥是否和北漠來往。”

   那劉將軍便也出列宏聲道:“是!謹遵聖上旨意!”

   對於顏仲恆的排兵布陣沒有人會出來反駁的,對於大戰整個東顏國怕是沒有顏仲恆在了解,在擅長的了。

   說完民生了,說完國事了,這早朝也差不多了,顏仲恆便打算喊無事退朝了,可是顏仲恆才動了動唇便又一個年輕的一聲青色官服的言官站的不要命的站了出來你,這人是嚴譽的弟子,嚴譽見這人出列額頭便跳了跳,嘆了口氣,只覺要命,可是嚴譽卻沒有阻止那人說話。

   經過國宴一事顏仲恆對著這種年紀的官員已經沒有多少好感了,可是這些年輕的官員將來才是東顏國的抵住,顏仲恆就是在沒有理智也不至於因為白蓉熙沾了一個年輕的官員便砍了所有的年輕的官員。

   那愣頭青似得官員出列便“噗咚”一聲直直的跪在金鑾殿正中央,那跪地的聲音在金鑾殿裡打了個旋,可見這跪的用力,跪的的決心。

   “臣有事啟奏!”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顏仲恆挑了挑眉,淡聲道:“何事啟奏?”

   那年輕的官員換做周儒風,是新起的後起之秀,顏仲恆對於這個周儒風還是挺看好的,只是這周儒風一副赴死的樣子是要做什麼?

   周儒風在顏仲恆說完啟奏二字落下之後便真的毫無顧忌之憂的大聲道:“聖上英明,為登基便是英雄戰神,可如今聖上卻是被一介婦人所累,毀了聖上英明!”

   這話一出,在場的文武百官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不要命的真的說出來了,對於這周儒風是又敬又氣的生怕自己被周儒風牽累,讓顏仲恆遷怒。

   可是周儒風那中氣十足的聲音沒有斷,還在說。

   “所以,臣懇請聖上廢了千禧皇後!”周儒風洪聲道。

   此話一出,其他官員便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全是齊齊的跪了下來,而顏仲恆在聽完周儒風的話,那臉色便黑的像是上了一層墨一樣,鳳眸從深邃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如果剛剛是看不透顏仲恆的神情,如今他們可是直觀的感受到了顏仲恆的怒意。

   顏仲恆氣著氣著竟然能笑了出來,可是那笑聲卻讓人不寒而栗,只聽顏仲恆冷冽而又陰寒的聲音問道:“哦?為何?”

   周儒風心底雖然害怕,可是周儒風站出來的那一刻他便拋棄了性命,他終於國家,終於顏仲恆,可是說是年少的時候便聽著顏仲恆的故事,對於顏仲恆是崇敬的,顏仲恆就像是周儒風找到生命意義的那盞燈,所以周儒風才會站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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