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折磨
白蓉熙躺了好幾天,才悠悠的醒過來,醒來之後還是因為肚子裡空空如也,餓醒了的滋味可真是不好。
白蓉熙醒來的時候正好是傍晚,白芷雪這會兒也剛下了學,她下了學,第一件事兒便是來尋白蓉熙,因著白蓉熙還是暈著的,白芷雪的手段倒是沒機會施展在白蓉熙的身上。
醒來後的白蓉熙一定會希望自己沒有醒來才好,那便不用面對如今這個情況。
白蓉熙睜開眼睛的第一眼便看見了笑的惡毒的白芷雪,看見這個皇姐的第一個瞬間,昏迷前的那些記憶便紛踏而來,白蓉熙寧願他她沒有想,不然就不用想起她父皇踹她的那一腳,還有她父皇那冷漠而又陌生的眼神了。
“喲,皇妹醒了啊?”白芷雪笑的陰的看著白蓉熙喊到。
幼小的白蓉熙還未見過這樣的陣仗,但是恰恰小孩子的心思是最直覺最敏感的,所以對於這個長相甜美的皇姐,白蓉熙心底也是抗拒的,所以白蓉熙心底是不大想搭理這個皇姐的話,只是這不是白蓉熙不想搭理,白芷雪便會放過她的。
“啞巴了?”白芷雪伸出她那柔嫩的手掐在白蓉熙的臉上,只是手上的力氣卻不似白芷雪的手那樣的柔,像是被一個成年人狠狠的捏了一下是一樣的。
幾乎是瞬間白蓉熙便因為疼痛叫喚了出來,白蓉熙的皮膚本就柔嫩,況且小孩子的肉更是稚嫩,所以白芷雪松開手的時候,白蓉熙的臉上已經是青紫一塊了。
“皇姐……”白蓉熙捂著臉有些不知所措,又委屈的看著白芷雪。
白蓉熙能夠感覺到白芷雪討厭她,只是白蓉熙萬萬沒有想到,白芷雪會動手打她,白蓉熙還未來得及心酸自己的父皇,便又被自己的皇姐教訓了,幼小的白蓉熙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可白芷雪聽見白蓉熙那聲皇姐,不知為何倒是更生氣了,這會兒也頗有些氣急了不管不顧的,便拽著白蓉熙那柔順的黑發直接拖著白蓉熙下了床。
白蓉熙哀哀的叫著,眼底的眼淚也噴湧而出,嘴裡不住的帶著哀求的喊到:“皇姐…皇姐……皇姐…”
只是白蓉熙不知道,她多喊一句皇姐,白芷雪心底的怒火便像是被那一句一句的多舔了柴火,燒的越來越旺。
白芷雪把白蓉熙拽到地上之後,便開始了拳打腳踢,雖是小孩子的力氣,可是到底比白蓉熙大一些,況且白蓉熙本身也是一個小孩子,自然是受不住白芷雪的這番拳打腳踢。
沒一會兒白蓉熙身上那雪白的裡衣便沾滿了灰塵,甚至還帶上了血跡,白蓉熙連皇姐也叫喚不出了,嘴裡吐出破碎的痛吟。
於這一天開始白蓉熙便迎來了地獄,此時的白蓉熙還想不明白為何會這樣,為何這個看著像一只可愛的小貓的皇姐,會突然變成了一直咬人的大老虎一樣。
白芷雪在裡面毆打白蓉熙,白蓉熙這般的動靜,外面自然是聽見了,梅妃便匆匆敢來,看見白芷雪一直踹著在地上打滾的白蓉熙,梅妃尖叫著跑到了白芷雪的前面來,有些急促的喊了一句:“雪兒!”
還存在一絲清明的白蓉熙,聽見了一個成年女子的聲音,心底卻是抱著希望想著是人來救她了,白蓉熙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徹底放任自己暈了過去,可是已經暈了白蓉熙絕對想不到,這個人比白芷雪下手更狠,幾乎是她童年的陰影。
梅妃上前拉住了白芷雪,眉頭皺著,呵斥白芷雪道:“雪兒,你怎麼自己動手?萬一打壞了沾了一身腥,你該怎麼辦?”
白芷雪本看著自己的母妃臉上神色不好的走過來,還以為梅妃是要責怪她打了白蓉熙,倒是沒有想到梅妃還是為她著想,白芷雪便瞬間綻放出一個甜美的笑容,眼睛彎彎的煞是可愛,只聽白芷雪乖巧道:“母妃~還是您最疼雪兒,可是雪兒就是討厭這個人,雪兒忍不住的便想要教訓她了。”
梅妃寵溺又無奈的看著白芷雪,摸了摸白芷雪的頭,低聲道:“雪兒討厭她,直接同母妃說變好了,難不成母妃還會放過她?”
梅妃這番話說的溫柔,白芷雪聽的滿心歡喜,便窩進梅妃懷裡,蹭了蹭嘴裡甜甜道:“雪兒最喜歡母妃了~”
可這只有白芷雪高興,跟在梅妃身後的婢女聽見梅妃說了那一番話,背脊都隱隱發涼。
梅妃摟著白芷雪,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看了一眼地上躺著不知死活的白蓉熙,眼神卻是陰冷無比,像是一直盯著獵物的毒蛇一樣,隨即又若無其事的對著身後的婢女陳聲道:“還不把這害的公主不高興的笑小賤人關起來?”
“是是是。”身後的兩個婢女是梅妃的心腹,可是對於梅妃的這個神態心底還是害怕的,便利落的一人粗魯的拽著一條胳膊,直接把白蓉熙拖出了房間。
路過宮殿的時候,其他宮人看見了,還以為又是被梅妃處死的一個下人,她們只是看了一眼便立馬又低下頭,不敢再看,生怕觸了梅妃的眉頭。
白蓉熙直接被扔進了一個房間裡,這房間裡是梅妃用來存儲雜物的,擁擠是擁擠了一些,但是干淨還算干淨的,這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幸中的大幸,梅妃居住的宮殿沒有一處是不夠格的,索性白蓉熙沒能比現在更慘。
不過即使是昏迷中的白蓉熙也察覺到身下躺的地板寒涼,沒一會兒白蓉熙身上的熱氣便被那冰冷的地板汲取走了,那張帶著傷痕的花臉便立馬又蓋上了一層蒼白。
白芷雪不想把白蓉熙玩死,到底也沒有那麼恨白蓉熙,況且人活著才能感覺到更多痛苦不是嗎?所以白芷雪便同梅妃說了,讓梅妃手下留情別把白蓉熙玩死了,她還沒玩夠呢。
梅妃自然是看著白芷雪慈愛的說著好,這這個好字之後的意思確比大雪天還令人發涼。
白蓉熙躺過了這一晚,可是本就還未痊愈,後開又造白芷雪一頓好打,況且一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沒有多久便立馬發起燒來,幸好白芷雪交代了不准白蓉熙死了。
所以第二天的時候,梅妃身邊的宮女便帶著一碗稀粥去雜物室看白蓉熙了,也虧的這麼一看,白蓉熙命不該絕,那婢女見白蓉熙臉上蒼白,嘴唇干裂,可偏偏頭上一層又一層的汗水冒出來,而且那胸口似乎也看不見起伏。
那婢女看著狀況不對,便上前摸了摸白蓉熙的手臂,這一摸,這婢女被嚇的往後退了一步,白蓉熙那手臂像是冰塊一樣,同死人也沒有多大的區別,婢女謹記著梅妃的吩咐,便又鼓起勇氣上前試了試白蓉熙的鼻息,看著十分微弱,隨後又伸出手朝白蓉熙的額頭探過去,這一觸,便如同被火燙著手了一樣,這婢女便不敢再耽擱了,立馬出門朝梅妃的寢殿跑去,准備向梅妃稟告。
可梅妃正在服侍皇帝,就連白芷雪也在寢殿裡,這婢女便不知該進還是該退,一時間便在門口焦急的小幅度的走來走去。
幸好這婢女沒有等待多久,皇帝便從寢殿裡出來了預備去上早朝了,婢女立馬收拾好臉上焦急的神色,恭敬的低頭站好之後便福神對著皇帝行禮了。
待送走了皇帝之後,這婢女便湊到梅妃身邊小聲的對著梅妃一五一十的把白蓉熙的狀況告訴梅妃。
梅妃聽完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先低下頭對著白芷雪,柔聲道:“雪兒也該去太學上課了吧?”
白芷雪那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隨即嘴邊帶上了笑意,稚氣道:“那母妃要好好對待雪兒的玩具,雪兒下學回來便想看到一個會動會哭的玩具~”
梅妃溫柔的看著白芷雪輕聲道:“好。”
白芷雪便跟著自己的嬤嬤走了,回到自己的寢殿收拾一番便去了太學。
這個時候梅妃才像是有空想起白蓉熙來,她便讓那婢女先去找來御醫,然後梅妃便帶著另一個婢女又回了房間去了。
那婢女去了太醫院,找來了梅妃的心腹御醫,帶著那御醫便往梅妃居住的梅若殿去了。
白蓉熙也被梅妃讓另一個冷著臉的婢女帶到了梅妃自己的宮殿裡,不過只是隨意的扔在地上,摔的發出一聲悶悶的聲音,然而白蓉熙還是沒有動靜,像是死人一樣,可那微弱的氣息卻又提示著白蓉熙並沒有死。
早晨端粥的婢女,心腸好一些,膽子也小一些,生怕白蓉熙真的死了,所以帶著御醫走的飛快,到了梅若殿的時候,那圓圓的臉,她喘紅了。
“娘娘御醫帶到。”這圓臉的婢女道。
梅妃動了動眼色,那另一個尖尖的冷著臉的婢女便讓圓臉婢女趕緊把語御醫帶進來。
那御醫進來之後便看見地上躺著一個雪白色的聲音,細細一看還是個孩子,御看著瘦弱,露出的皮膚也都是青青紫紫的,那御醫心底生出了一絲惻隱之心,不過也只是一瞬間,下一瞬御醫的心又變成了已塊冷硬的鐵。
“老臣給娘娘請安。”御醫衝梅妃福神行禮道。
梅妃輕輕的嗯了一聲,隨即漫不經心道:“別人地上那東西死了。”說這話的時候梅妃一眼都不願意多看白蓉熙一眼。
御醫只能答一聲是,便緊了緊身上的藥箱,隨即蹲半蹲在白蓉熙的身邊,伸出手替白蓉熙號脈,這一號便知白蓉熙生了什麼病,倒是不大,可以治。
不過只是調養有些難,御醫心想,語以前梅妃罷人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便直接讓他來給個藥,直接把人送到地下,如今怎得讓他來救人?這倒是御醫想不通的。
不過御醫雖沒有想通,手底下的動作卻沒有遲疑,立馬給白蓉熙喂了上好的吊命丸,又讓圓臉的婢女去熬副退燒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