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朝事中的進退
嚴丞相說完,朝野上下便都紛紛都默不作聲,暗自看著顏仲桓的神情。
要本說北慕國同東顏國還算得算是盟友,倘若沒有皇後那個攻打北慕國的提議,如今也不必如此防備北慕國,雖說把北慕國半壁江山拿下了,可到底是給東顏國帶來了麻煩。
顏仲桓聽完嚴丞相的稟告,眉頭便緊緊的擰在了一起,模樣道顯得更加威嚴了,顏仲桓沉思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嚴丞相你吩咐下去,令張將軍派人先帶著一千人馬直接進到北慕國國土上打探消息。”
“是臣接旨。”嚴丞相彎腰拱手道。
顏仲桓點了點頭,隨即便道:“眾愛卿還有何事上報?”
董殊便又出列了,行禮對著顏仲桓道:“奇兵皇上,山西以北在春節前連日下著鵝毛大雪,如今道路也封,前些日子才傳來山西太守的折子說是山西邊緣以北的城池已經遭受雪災了。”
顏仲桓便立馬道:“現命侍郎周林為賑災欽差,帶著賑災物資今日便出發前往山西以北賑災。”
侍郎周林便立馬出列彎腰行禮對著顏仲桓道:“微臣領旨。”
隨即顏仲桓又繼續道:“戶部尚書出列,盡快播出災款,讓周侍郎今日便能帶著賑災款項去山西。”
戶部侍郎便也立馬出列行禮對著顏仲桓道:“微臣領旨。”
然後各自有說些了春節前積壓的公務討論,一直到午時這早朝才散了。
顏仲桓便帶著荊啟走了。
而此時的戶部侍郎卻犯了難,他慢慢的走著,等著董丞相出來,直到董殊從戶部侍郎的身邊經過的時候,戶部侍郎立馬苦著臉同董殊打招呼喊到:“董丞相,下官有禮了。”
董殊本和嚴譽一直說著事情,沒有注意到戶部侍郎,直到戶部侍郎這麼一喊,懂事才轉頭看了看戶部侍郎,便也注意到戶部侍郎臉色難看。
董殊便又回過頭對著嚴譽道:“嚴丞相,你看下官這裡還有些事情,您便先走罷。”
嚴譽點點頭對著董殊道:“那麼本官便先行一步了。”
董殊便對著嚴譽作揖,目送著嚴譽走開,隨即才回頭對著戶部侍郎道:“李大人,不如我們邊走邊走。”
“正是正是,董丞相請。”戶部侍郎便讓董殊先行,戶部侍郎自己便落董殊一步緊隨其後。
二人邊走邊說著,董殊便問戶部侍郎道:“李大人這是有什麼難事?如何臉色那麼為難?”
戶部尚書不由嘆了一口氣,隨即緩緩道:“董大人有所不知,國庫本在先皇還在時便一直空虛,而後皇上登基沒有多久,有發兵攻打北慕國,雖去年稅收不錯,百姓的日子才慢慢好起來,可國庫連年虧損這如何……如何……”
董殊聽完,眉頭也慢慢的皺了起來,沉吟了片刻問戶部侍郎道:“可是那賑災的款項已經撥不出來了?”
戶部侍郎苦笑一聲,隨即如實道:“董大人,下官便和你投個底吧,這賑災的款項倒是還能撥出來,只是看著今日嚴大人說的北慕國有異動,想必這戰事也定然……董大人就是殺了下官,下官也撥不出來啊!”
董殊便不說話了,戶部侍郎說的確實是實情,只是董殊萬萬沒有想到去年那般重創北慕國,北慕國竟然還有國力反抗,倘若這一戰打下來,董殊可以預見北慕國怕是要滅國了,然而如今的問題是國庫虧虛,我們東顏國自己也不能再大戰了,董殊也不禁犯了難。
戶部侍郎看見董殊也半晌不說話,戶部侍郎臉上的苦澀便越來越濃了。
見狀,董殊對著戶部侍郎安撫性的笑了笑道:“李大人莫要著急,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先回府,本官這邊去御書房替你問一問皇上的意思,你先別急。”
戶部侍郎臉上頓時露出一個得救般的笑容,急聲道:“好好好,那麼下官便先在這多謝董大人了,董大人受下官一拜。”戶部侍郎便不由分說的彎腰對著董殊作揖。
董殊立馬扶著戶部侍郎的胳膊把戶部侍郎扶起來,無奈的笑道:“李大人客氣了,大家都是為了皇上為了百姓,不必言謝。”
“是是是,董大人說的是,倒是下官失態了。”戶部侍郎有些慚愧道。
董殊沒事的笑了笑,隨即對著戶部侍郎道:“那麼本官便先行一步,去御書房尋皇上討論對策了?”
“董大人請,下官恭送董大人。”戶部侍郎作揖道。
董殊便告別了戶部侍郎,背著雙手朝御書房方向去了。
堆積了幾日的公務,折子便如一座大山似得壓在了顏仲桓面前的桌子上,顏仲桓只能不停歇的處理著。
就在顏仲桓批閱奏折正入神的時候,外面荊啟便喊到:“皇上,外面董殊董丞相求見。”
顏仲桓頭也不抬,拿筆的手也沒有停,繼續批閱著面前的公務,沉沉道:“讓董殊進來。”
“吱呀”一聲,御書房的門開了,董殊進來了,他走到御案前,便對著顏仲桓行禮道:“臣參加皇上,皇上萬歲。”
顏仲桓低低的嗯了一聲,隨即淡淡的問董殊道:“董丞相這會兒來找朕,是為何事?”
“回皇上,臣卻是有件頗為棘手的事情要對皇上您稟告。”董殊恭敬的對著顏仲桓道。
“准奏。”顏仲桓停下了手裡的筆抬頭看了一眼董殊靜靜的說道。
董殊便彎腰對著顏仲桓拱手道:“啟稟皇上,臣鬥膽問一句,皇上您是不是已經決定了發兵征戰北慕國?”
顏仲桓拿筆的手一頓,隨即手又慢慢的動了起來,在面前的奏折批上幾個字,批完之後才回董殊道:“怎麼?懂丞相有其他看法?”
“臣不敢,臣只是想告訴皇上您一件事情。”董殊立馬否定有些惶恐道。
顏仲桓便放下手裡的毛筆,緩緩的直起背脊,靠在身後的椅子上,一手撐著下巴,直視著董殊,神情莫辨道:“董丞相你說,朕聽著。”
“是皇上,那臣便直說了。”董殊恭謙的回到。
顏仲桓便示意董殊張口,董殊便彎著腰雙手疊復在身前對著顏仲桓道:“回皇上,如今山西以北雪災嚴重,去年時皇上您又出征北慕國,國庫本在先皇還在時便一直空虛,雖至您上位之後,百姓還有國庫也終於有了進賬可如今原本所虧損的卻一直還未補貼上,如今的國庫是實在拿不出銀子再去大戰了……”說完這段話之後,便忐忑著一顆心等待著顏仲桓的回復,畢竟董殊這番話算是說的有些大逆不道了。
顏仲桓聽著都時候眉頭便慢慢的死死的擰了起來,在董殊說完之後顏仲桓更是久久沒有說話,董殊的一顆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生怕惹怒了這位年輕的帝王。
一時間御書房裡只有顏仲桓和董殊自己互相交叉著的呼吸聲,董殊心底七上八下,越來越忐忑,最後董殊還是沒能等到顏仲桓的回話,董殊不禁“噗咚”一聲的直接跪倒了地上喊著:“皇上!”
顏仲桓慢慢的咪起了眼睛,眼裡似乎凝聚了暴風雨似得,可那閃電雷鳴卻還沒有刮到董殊面前的時候,便被顏仲桓自己壓了下去,只聽顏仲桓沉聲道:“董殊你好大的膽子。”
顏仲桓雖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可董殊卻還是忍不住抖了抖,董殊便立馬匍匐下來,對著顏仲桓惶恐道:“皇上息怒,臣這實在是沒有辦法才同你說這件事情,如今實在是國庫空虛了。”
顏仲桓就是知道董殊說的確實是真的,所以便是無可奈何,心底雖是生氣卻也沒有對董殊說些重的話,顏仲桓心底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臉色生硬道:“董丞相,朕問你,你覺得當下本國同北慕國的戰能不打嗎?”
董殊話語一噎,隨即心底也有些無奈的想著,確實是如今那戰不是咱們東顏國不打便能不打的,董殊也知如今進退兩難,顏仲桓也不好做,董殊覺得自己沒有為顏仲桓解憂反而為顏仲桓增加了煩惱,一時間董殊心底對顏仲桓有些愧疚。
“皇上……”董殊有些苦澀的喊了一句。
然而顏仲桓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桌案,好一會兒才對著董殊道:“董殊你先下去吧,朕好好想一想。”
董殊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麼,可是看見顏仲桓那不容反駁的面容,董殊便把到了嘴裡的話咽了回去,只好無奈道:“是,臣告退。”說完,董殊便慢慢的退了出去。
懂事一出去,顏仲桓便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出來,有些疲累的喊到:“荊啟……”
荊啟便立馬從門外進到御書房裡,對著顏仲桓半跪下行禮道:“皇上您有何吩咐?”
顏仲桓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心底有些悵然,靜靜的對著荊啟道:“朕是不是太任性了……”
荊啟心底一抖,雖滿是疑問不知為何顏仲桓突然這般說,可是荊啟卻也只能回到:“屬下不知皇上您為何如此說自己,在屬下看來您活的實在太累了……”
顏仲恆聽完荊啟的話,卻是自嘲的笑了一聲,隨即有些諷刺道:“那怎麼朕的國庫會因為朕的一己私欲而虧空呢?”
這話荊啟卻是沒有辦法接了,荊啟心底自然是有答案的,只是進球怕自己說了顏仲恆會震怒罷了,要說這一切的罪過的源頭可不就是白蓉熙嗎?但這話荊啟能說嗎?不能。
荊啟只能勸慰這顏仲恆道:“皇上這不是您的錯,早先先帝在時,國庫便一直虧空這,倘若不是您登基了,想必如今東顏國百姓也不會如此安居樂業,皇上您別自責了。”
顏仲恆輕輕的嗤笑了一聲,那笑聲卻帶著一絲凄涼,顏仲恆心底其實大概也想的明白,可是顏仲恆卻心甘情願被那人推到這兩難的境界。
顏仲恆沉默了,周身環繞著有些凄然的意味,荊啟想要子啊開口勸說些什麼,只是荊啟才打算開口,顏仲恆卻靜靜的開口道:“荊啟你先喜慶吧,讓朕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