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誅心

   嚴譽董殊見顏仲恆的煩惱沒了,他們的自然也沒有煩惱了,嚴譽和董殊心底也有好過了許多,隨即顏仲恆便對著還在跪著的嚴譽還有董殊道:“你們二人快起來吧,還跪著做什麼。”

   “是,多謝皇上。”董殊撩著袍角道。

   “是,臣多謝皇上。”嚴譽也起身了道。

   顏仲恆見二人起身又道:“賜坐。”

   “謝皇上。”嚴譽和董殊一口同聲道。

   二人坐下之後,臉上也沒有了剛剛進御書房那愁苦的模樣,看著顏仲恆的目光都輕松了些。

   顏仲恆便繼續問道:“那這事便先定下來,明日上朝的時候便在拿出來好好的議一議,不過倘若明日的結果令朕不滿意,那麼……”

   顏仲恆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是董殊和嚴譽都聽到明白,心也跟著顏仲恆的話抖了幾抖,又想跪回去,恨不得自己沒有起來,還在地上跪著,跪著總覺安全一些。

   董殊立馬收拾心底的情緒,有些惶恐的對著顏仲恆道:“回,臣自然是為新變法死而後已。”

   嚴譽便也立馬直直的看著顏仲恆,帶著一絲決然道:“臣亦然。”

   顏仲恆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便打算暫時放過嚴譽還有董殊,便對著二人淡淡道:“好了好了,你們先退下罷。”

   “是皇上,臣告退。”董殊和嚴譽一同對著顏仲恆回到,說完二人沒有絲毫的猶豫,立馬有些像逃一樣的逃開了御書房。

   顏仲恆心底也舒暢了許多,這同白蓉熙的關系又慢慢的在修復,這國庫空虛的問題也解決了,剩下的便是大戰的事情了,顏仲恆對於這次大戰的人選卻是沒有的,況且這次北慕國定然是舉全國之力來對抗了,顏仲恆想這一戰或許比上次出征北慕國還要難。

   晚上顏仲恆從御書房批完奏折便照樣去了鳳溪宮,顏仲恆心裡是愉悅的,他只覺一切都在便好,倘若白蓉熙能徹底的和他和好的話,那顏仲恆便覺人生已經可以圓滿了。

   只是顏仲恆臉色含著淺淺的笑意到了鳳溪宮的地方,白蓉熙卻沒有想平常一樣的在外間等著顏仲恆一起用晚膳,顏仲恆心底咯噔一聲不知為何便覺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那一瞬間顏仲恆心底便又預感或許這些日子來已經不是那麼冷硬的白蓉熙又會消失了。

   果不其然,顏仲恆拋下,面前的晚膳去了裡間的時候,白蓉熙正神色冷清的坐在桌案邊,手裡捧著一杯茶准備喝著,低垂這眉目,臉上神色是冷冰冰的,可眼裡的神色卻看不分明。

Advertising

   剛剛外面自然是通傳了顏仲恆來了的,白蓉熙定然也是知道的,可白蓉熙還繼續這樣坐著,即便是顏仲恆進來了,白蓉熙還是沒有抬頭看一看顏仲恆。

   顏仲恆便知道這幾日的好夢或許又要醒了,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又苦又澀,顏仲恆帶著一股緊張的情緒靜靜的走到白蓉熙面前,隨即慢慢的蹲了下來,湊到了白蓉熙的眼前,蹲著的顏仲恆比坐著的白蓉熙還矮了一截,顏仲恆便抬起頭看著白蓉熙輕聲道:“蓉兒,你怎麼來了?”顏仲恆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一顆心跳的七上八下的,還試圖生出手想要拉一拉白蓉熙的手。

   只是顏仲恆的手還沒有碰到白蓉熙,便被白蓉熙躲開了,白蓉熙還是沒有看顏仲恆,只是一邊躲開顏仲恆的手,一邊冷冷道:“顏仲恆你都這樣來了,你又何必再在我面前裝成這幅模樣。”

   顏仲恆不知道他應該知道什麼,只是看著面前的白蓉熙,心底忐忑,顏仲恆壓制住心底那股害怕的情緒,繼續試圖和白蓉熙交流道:“蓉兒……你這是什麼話?我……我該知道些什麼?”

   白蓉熙輕輕的冷笑了一聲,隨即便慢慢的抬眸看著顏仲恆,那清麗的雙眸裡冷冰冰的,不似前些日子裡,有著煙火氣,會對著他生氣還有羞赧,如今只是冰刃一樣,一下便直直的插進了顏仲恆內心最深處。

   “顏仲恆……你該是知道了……國庫空虛是我…….”白蓉熙這話說到一半,便立馬被顏仲恆打斷。

   顏仲恆有些急切又有些恐慌的大聲道:“我不知道!我該知道什麼?!我什麼也不知道……”

   白蓉熙不禁又冷笑了一聲,直視著眼前的顏仲恆,臉上夾雪帶霜,她便直接掀開一直蓋在二人身上的那層虛偽的假皮,白蓉熙便對著顏仲恆直言道:“顏仲恆你我都不是愚蠢之人,我既然能對著你做這事情,如今你要打戰,你的國庫空虛你怎麼會猜不到呢?或許你根本就是一開始便知道我要做什麼了,你如今又何必這樣?”

   顏仲恆神行一顫,不禁往後退了一步,撇開了眼不想在看見白蓉熙那冷漠的神色,只覺自己的一顆心都要白蓉熙那神色戳的成為一塊破破爛爛的布,顏仲恆啞聲回白蓉熙道:“白蓉熙,我這個被你算計的人,被你陷害的人都沒有打算追究,也不打算戳破如今這個假像,你又何必現在來戳穿?!”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顏仲恆終於是帶著一絲憤怒,又帶著一絲埋怨,話裡更是藏著不易察覺的委屈。

   白蓉熙臉色一白,隨即又慢慢的垂下某只,宮燈下的白蓉熙身形更顯得單薄,這麼看著仿佛受委屈的反而是白蓉熙一樣。

   顏仲恆心底一疼,隨即又有些後悔剛剛不應該那般吼著白蓉熙的,這可是他捧在心上疼的人啊。

   “顏仲恆……我就是不願意在和你演戲了,不想演這伉儷情深的戲了……”白蓉熙有些冷漠道,可只有白蓉熙自己知道她是怎麼說出這句話的,自己的一顆心被自己揉了又揉,已經傷痕累累了,白蓉熙藏在袖子裡的已經被自己抓破了,血跡橫流。

   “白蓉熙!你是不是沒有心的!我這般待你,你如何……你如何要這般……”顏仲恆本想斥責白蓉熙的,只是說到最後顏仲恆又忍不住委屈秋來,最後便頹然的說出了這句話。

   白蓉熙的身形一顫,不過白蓉熙立馬穩下來了,顏仲恆便沒有看見,他只聽見白蓉熙無情道:“又不是我讓你這般待我的,顏仲恆。況且要真算起來,當年你對我又是如何沒呢?!要我說一說嗎?”

   顏仲恆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白蓉熙,隨即又想到了往事,顏仲恆的底氣又慢慢的消失了,知道往年卻是自己做的不對,可是如今他已經在盡量的為自己過去犯下的錯的彌補了,如何這白蓉熙還是死死抓著過去不放呢。

   可顏仲恆卻又無法反駁什麼,顏仲恆知道如此下去,白蓉熙便離他越來越遠的,顏仲恆便強迫自己立馬冷靜下來,可是只要遇上關於白蓉熙的,顏仲恆哪裡能冷靜下來呢,顏仲恆只是自嘲般有些凄然的笑了一笑,隨即慘淡道:“好,過去是我錯了,可是如今我想彌補你,想對你好,你為何要把我拒之於千裡之外?!”

   白蓉熙眼瞼顫了顫,張了張口想要說出剛剛心裡想要同意的話,可是話到了嘴邊,白蓉熙心底裡又是理智占了上風,白蓉熙便立馬話風一轉,繼續冷漠道:“可是現在我不想要了,你卻強塞給我。”

   這話對於顏仲恆來說無異於在顏仲恆欣賞狠狠的扎了一刀,顏仲恆只覺心口都開始漏風了,白蓉熙是不是把他的心挖走了呢,顏仲恆有些絕望的想著。

   “白蓉熙…….白蓉熙你一定要這樣說嗎……”顏仲恆聲音帶著哽咽道。

   白蓉熙眼眶瞬間便開始酸澀起來,眼裡蓄滿了淚水,可是卻被白蓉熙強忍著,到底沒有留下來,白蓉熙暗自緩了好半晌才靜靜的對著顏仲恆道:“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好!好!好!好個實話實說!”顏仲恆眼睛通紅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白蓉熙,有些凄厲的喊到。

   顏仲恆說完這句話便利落的轉身走了,一點也不拖泥帶水,顏仲恆生怕自己再帶下去又會對白蓉熙做些什麼,顏仲恆怕自己會傷害白蓉熙,也怕自己會當場被白蓉熙誅心而死。

   白蓉熙靜靜的看著顏仲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最後一眼白蓉熙的眼睛帶著貪戀,下一刻白蓉熙便因為絕望而脫力的直直的倒在地上,幸好地上鋪了上了一層厚重的地毯,白蓉熙才沒有摔成什麼樣子。

   顏仲恆出了鳳溪宮便立馬回到養心殿,從自己的寢殿裡抽出了掛在牆上的鳳鳴劍去練劍了,那劍氣控制不住在自己身上刮了好幾個口子顏仲恆也無心管轄,如今什麼傷口都比不上白蓉熙剛剛那些話對他的傷害,如今顏仲恆也只能這般麻痹自己,聞聲而來的荊啟,見身上已經帶著血痕的顏仲恆,荊啟心底暗嘆了一聲:不好。

   隨即荊啟便也顧不得那麼多,立馬出聲道:“皇上!皇上您注意些!皇上您醒醒!”

   荊啟喊了好幾句顏仲恆還是沒有反應,荊啟看著那凌亂的劍氣,荊啟根本進不去,才靠近一點,荊啟便被那凌厲的劍氣刮的全身帶著傷痕了,荊啟便發出悶哼一聲,似乎也受了內傷,荊啟只感覺顏仲恆的身形晃了晃,漸漸的荊啟覺得顏仲恆的身形越來越模糊了,荊啟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而在劍氣之中顏仲恆身上的傷口更是多不勝數,,經脈流通之處帶上了岩漿似得,盡管如此心口上那破開的大洞,顏仲恆還是能夠感覺它的疼痛,顏仲恆不禁使出更多的內力才揮劍,讓自己更難受,才覺心口上的痛能夠忽視一陣。

   顏仲恆這般練劍自然是不行的,顏仲恆沒有連多久,而顏仲恆此時已經被內力侵噬了,沒有一會兒顏仲恆便覺眼前一黑。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