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除樹藤
顏仲桓的身上不斷的被那詭異的樹藤連綿不斷的劃出傷痕,連那玄衣袍都顯得顏色深了許多,有些破破爛爛,剛剛那俊郎的臉上都被倒刺輕輕的劃開了一個口子,但卻顯得顏仲桓整個人更加邪魅而狷狂,鳳眸裡閃著嗜血的光,身形更加矯捷,仿佛光束一般,流動在那樹藤間,何御醫漸漸脫力,舉著那劍的手越來越低,他內心思襯,這般下去絕對不行,還不如放手一搏,把劍還給顏仲桓讓他去這樹藤的根部直接斬斷,他在這在撐一會,如此這般想著,他便趁剛斬斷一根樹藤的空隙中對顏仲桓說到:“桓小子!劍接著!你去把這樹藤的根部砍了,老夫在這等你!”
其實這想法顏仲桓早就便有,但是他放心不下何御醫一人在此,所以一直這般耗著,現在何御醫自己開口,那麼他也沒有必要再在這浪費體力,一把結果何御醫扔過來的劍,便瞬間斬斷好幾跟樹藤,回道:“我速去速回,何御醫您自己小心。”
何御醫在不遠處,身形狼狽的閃躲著,嘴裡吼道:“好!老夫還能撐!你盡管放心去吧!”
顏仲桓飛身挽了個劍花替何御醫解決了幾個比較難躲的樹藤,便向那樹藤襲來的方向飛身而去,消失在何御醫眼中。
而那邊的顏靖宇也趁著月色騎馬飛奔起來,那陳副軍,也就是看到顏靖宇帶人出發那一幕的顏仲桓的手下將領。
這陳副軍急忙趕到顏仲桓的院子裡,也不走大門,直接翻牆摸索進來,事急從權,但到了顏仲桓的院子的陳副軍卻不敢直接推門而今,只是跪在書房門口朝裡面行禮喊到:“王爺!屬下陳德,有事稟告!”
裡面正在代顏仲桓處理事務的荊啟聽見,心底咯噔一聲,這陳德不是候在城外大營裡嗎?怎麼現在深夜裡來求見,莫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荊啟連忙說到:“陳副軍,請進!”
陳副軍得令,立馬進來,卻只看到荊啟,沒有看見顏仲桓,狐疑的看了一眼荊啟,問到:“荊大人?王爺在哪,屬下有要事稟告!”
荊啟道:“陳副軍,王爺有另外要事親自前去,如今交代我來暫時處理一切軍情。”說罷還拿出顏仲桓臨走前交給他的私印。
陳副軍原本就知道這荊啟大人對王爺是忠心耿耿,自然不會有所多想,如今見了王爺隨身帶著的私印,便是更加信服,立馬脫口說出先前看到之事:“荊大人,屬下今晚正帶著一對人馬巡邏,便看到靖王爺的營帳那邊有些動靜,便一人摸了過去,居然看到靖王爺親自帶著數百人朝城外走去,那面色似乎十分匆忙,卻不知是做什麼,小人已經派了幾人暗中跟隨,這便不等片刻就來稟告了。”
荊啟聽完心下一驚,立馬急聲問到:“往哪個方向了!?”
陳副軍立馬回答道:“西北方向!”
荊啟心中大叫不好!自家王爺也是往那邊而去,荊啟也不敢浪費時間,立馬說到:“立馬帶上五十,不還是一百人,馬上出發,對,這次你干的不錯,你領著這一百人立馬追上那靖王爺,務必要保證桓王爺的安全,否則你們提頭來見!”荊啟原本想說五十人,但卻不敢拿顏仲桓的人身安全做賭注,雖然軍中將士們都能以一敵百,但還是放心不下,原本還想自己親自出馬,但身上擔著顏仲桓給的大任,一時間,也無法脫身,只得掩下已經飛出城的一顆心,忍耐的坐了下來。
“是!”陳副軍聽完,便立刻出門,施展輕功飛身趕往城外大營。
一落地,也不敢耽擱,立馬吩咐手下,極其一百個身手矯健之人,一百匹好馬,衝顏靖宇消失的方向追去,一路上有先前派去跟蹤的幾人留下的記號,也不至於岔了路。
而只身進入樹藤深處的顏仲桓,發現這些樹藤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粗,倒刺也愈發尖利,但卻不如顏仲桓手中的鳳鳴劍尖利,不過一招便能削斷,整整齊齊,顏仲桓身上的傷痕更加細密,但好在不深,都是一些清淺的皮肉傷,越往深處這些樹藤的靈活度卻降低了許多,但已經猶如成人腕子一般大小了,顏仲桓體內力氣也在漸漸消失,但手下動作卻絲毫不敢停歇,直到顏仲桓眼前出現一個宛如一個大盆一樣的圓柱狀,墨綠墨綠一團蠕動的東西在朱紅色的土地上時,顏仲桓便斷定這是那樹藤的根部!只要砍斷這個,便應該能讓所有的樹藤都停下來。
顏仲桓蓄力,如同豹子一樣飛奔起身,停在空中,舉起鳳鳴劍,狠狠的朝那團中心砍去,但其他原本想要往外處伸的樹藤,卻在瞬間都纏繞回來,裹起那團圓柱,,有一根樹藤直直的往顏仲桓刺來,顏仲桓卻沒有收手,在空中一個旋身躲開往他心髒扎去的樹藤,快如閃電一般,手起劍落,那鳳鳴劍便狠狠的刺進那團圓柱的中心,即使左臂已經被你樹藤刺穿,也仍未收手,直到那些樹藤都停下來,如一根根普通的樹藤一樣,安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時,才緩緩的抽出扎在深處的鳳鳴劍,這時,鳳鳴劍抽出來,那團圓柱卻噴出一股墨綠的汁液,顏仲桓閃躲不就,胸前便沾到些,粘糊糊的,顏仲桓也不敢再次多留,下意識覺得這汁液可能有毒。果然,顏仲桓走了幾步,便感到身上那些細小的傷口,開始火辣辣的疼了起來,顏仲桓立馬施展輕功,幾個飛身,行到何御醫眼前。
何御醫原本就已經脫力,咬著牙才又勉強又撐了一會,直到手底一個疏忽,一根樹藤直直往何御醫面門刺來,然而何御醫想要躲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樹藤越來越靠近,離那眼珠不過指縫距離,卻在那一瞬間,停了下來,待何御醫回神時,那樹藤便直直的摔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響動,何御醫心底松了口氣,看來是顏仲桓得手了,便直接攤在地上,大口吸氣呼氣的緩身。
回來的顏仲桓,已經感到眼前一陣模糊,看到似乎有個人影,在前面的空地躺著,地上有零零落落的樹藤散落在一旁,便斷定,那該是何御醫了,可想到這一點,顏仲桓瞬間被驚的一瞬間清明,何御醫躺在地上,難不成,他已經死了?那誰去取千山雪蓮救白蓉熙?這是顏仲桓昏迷前最後的一個念頭。
顏仲桓重重的摔到地上,發出悶哼一聲,何御醫假寐的雙眼,“咻”的睜開,全身戒備,驚坐起來,卻看見顏仲桓臉朝地的,倒在不遠處,何御醫心底一個咯噔,立馬衝上去查看顏仲桓的情況。
替顏仲桓把一旁帶著倒刺的樹藤清理開來,便把顏仲桓翻過來,仔細的看著顏仲桓,只見高束的發在額角有幾縷散落下來,身上的玄錦袍,已經開了許多口子,帶著血跡,最重要的是,胸前一團黑綠黑綠的黏黏糊糊的膏狀液體,也不知道是什麼,何御醫下意識的沒敢碰,便立馬握起了顏仲桓的腕子,切脈,立馬感到有一股奇異的毒在經脈四處亂竄,何御醫便果斷的在顏仲桓身上點上幾處大穴,制止更多的毒素隨著經脈流向全身。
接著從身上的布包裡掏出草藥,然後四處望了望,看到一處有凸起的石頭,便把那草藥放在上面,撿起一旁小一些的石頭,砸碎,如此幾回,便把那些碎末的草藥往顏仲桓身上的傷口敷去,這一敷才知道,顏仲桓身上割開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的傷痕,雖然不深,不過皮肉傷,但這麼多,到底也是有些疼的。
何御醫在衣角處撕開一塊布,包著手便把顏仲桓胸前那沾染了不明汁液的衣服撕開,丟到遠處,仔細的查看胸前不慎沾到那汁液的傷口,發現已經開始發膿了,果然是劇毒,否則這種小傷口遠遠不到生膿的地步,何御醫也不敢怠慢,立馬拿起一旁靜靜躺在地上的鳳鳴劍,想要挖出那些傷口,但卻見那劍身上,全是這些液體,頓時不知如何是好。
何御醫靜下心來,細細的想了想,無法,只得撿起一旁的一截樹藤,折下一根粗一些的倒刺,不過,何御醫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那倒刺上有沒有帶上些什麼東西,檢查確認沒有其他的毒物後,何御醫便拿著倒刺往顏仲桓身上劃去。
昏睡中的顏仲桓似乎感到疼痛,下意識的輕輕的痛吟了一聲,到底是在沙場是歷練的人,這一點傷也不算什麼。何御醫細細的剜下了那些帶著汁液的傷口,從布包裡拿出另一種,紫色的藥草,放在手裡狠狠的捏出紫色的液體,往顏仲桓身上的傷口淋去,隨後又發現顏仲桓的左肩已然被刺傷,何御醫仔細翻看,隨後便心底一陣暗道:還好還好,沒有傷及骨頭,便又像剛剛一樣把兩種草藥都往顏仲桓那左肩上抹去,又撕了一片裡面干淨的衣服幫顏仲桓包扎起來。
直到做完這一切,何御醫才又幫顏仲桓把衣服穿上,幸好冬日裡穿的夠多,即使外面那層脫了不穿,也無甚大礙,脫了外袍,倒是更加方便行動,現在的顏仲桓身上就如同穿了一身黑色勁裝一樣,加上臉上那一抹細痕,褪去身上那股貴氣和威嚴,倒如同一個瀟灑的江湖大俠一般。
何御醫不敢再次多留,便扶起顏仲桓往更深處走進,而這林子裡似乎更加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這種情況下往前走,還不知道會碰上什麼,轉念一想,這樹藤已被顏仲桓毀去,暫時應該是安全的,而這樹藤如此霸道,這附近應該不會有其他危險之物,這般想著,何御醫倒是不往前走,只是扶著顏仲桓回到那樹藤堆裡躺下,起碼這裡暫時是安全的,便也坐在顏仲桓旁邊等待他醒來,再走。
而另一邊的顏靖宇也隨著快要到來的晨曦緩緩的接近顏仲桓他們所在的障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