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敵人至
終於顏靖宇一行人在那障林前停下,顏靖宇經過一晚上的奔波,已然滄桑了許多,對於西北這種苦寒之地也更深有體會,不禁想到這次除去顏仲桓之後,他一定不會在踏進這種貧瘠的地方。
顏靖宇帶頭下馬,往前走了幾步,卻不知該如何前行,因為出現了岔路,一旁是一看便古怪的樹林,另一邊是寬敞明亮的官道,而不遠處是隱隱可見的雪山,顏靖宇心底是傾向於走官道,往雪山的,心底猜測,千山雪蓮大概是在雪山的,但他也不敢肯定。此番前來尋藥並不是首要任務,除掉顏仲桓才是他親自經受一夜的折磨才必須要達到的目標。
顏靖宇深思熟慮後,決定在好好找一找是不是錯過了記號,便剛想開口,卻聽人群裡突然炸開一聲響動。
“王爺!您快來看!”一位士兵大喊道。
聞言,顏靖宇便大不走向人群聚集中,侍衛們自動為顏靖宇讓出一條路,便讓顏靖宇直接的看到兩個黑衣男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待顏靖宇走進一看,便發現這是他靖王府的侍衛,臉色十分難看。
見顏靖宇這樣,錢總兵便適時的出口道:“王爺,這二人正是屬下派去跟蹤何御醫的那兩人。”
顏靖宇點點頭表示知道,不用想,這定然是顏仲桓下的手,否則這附近根本荒無人煙,怎麼會被人殺死。而且這周圍也沒有打鬥的痕跡,這二人身手不凡,不可能不會反抗,想到此處顏靖宇心底咯噔一聲,難道沒顏仲桓的身手已經出神入化到這種地步?
顏靖宇不禁回頭看了看全站在一旁的那百人,心底突然沒有底起來,但隨即又給自己打氣到,顏仲桓在厲害也不可能同時打贏這麼多人,便又松了口氣。
顏靖宇暗自沉思,朝前面的官道踱步走去,仔細的看了看,卻沒有馬的腳印,也沒有人的腳印,心底不禁起疑,難道說顏仲桓他們往這詭異的林子裡走了?顏靖宇心底不太確定,仍是兀自思量許久,才緩緩開口道:“這四周只有一條官道,和這樹林,看這樹林彌漫著那濃霧怕是懷有劇毒,錢總兵吩咐下去原地待命,也好休整休整,大家也趕了一夜的路,另外,再派十人往前查看查看。”
“是。”聽完命令後錢總兵便對著那百人如此吩咐,挑選了是個機靈的人令他們繼續沿著官道往前走,如此吩咐完便才回到顏靖宇身邊。
原來那顏仲桓同何御醫的馬兒,本就是塞外的寶馬,自然是比一般馬兒多些靈性,那日顏仲桓同何御醫下馬進障林後,顏仲桓便拍趕著馬兒離開,那馬兒便自尋去找草吃,如今怕正在顏靖宇一行人的相反方向了,畢竟這障林外可沒有能吃的草。所以這顏靖宇才會跟丟了顏仲桓的行跡。
如今顏靖宇只能采用最笨的方法在這守株待兔,也好休息休息,一夜未眠,又如此奔波,從未吃過這種苦的顏靖宇,頓時便身體便感覺有些發熱,腦子也有些昏昏沉沉了,一旁的錢總兵立馬便發覺顏靖宇的不對勁,出聲詢問道:“王爺您還可好?”
顏靖宇搖搖頭,忍著難受,如今只想喝些熱湯,便也顧不得現在的環境,對錢總兵說到:“點火,先煮些熱湯喝……”
錢總兵便立馬從馬上卸下隨身帶著的吃食,為難的看著顏靖宇,猶猶豫豫的說到:“王爺……您看……這如今……沒有鍋……也沒有水……只能委屈您……”
顏靖宇眉頭死死的皺了起來,心底不禁怒氣橫生,沒好氣道:“沒有不會找嗎!”
“是!”錢總兵被嚇得一抖,立馬叫上幾人在四周尋找,可這四周哪有什麼活物,只有那一片濃霧彌漫的樹林,但錢總兵卻是不敢靠近,只覺得這林子裡肯定危機四伏,進去了一定沒有命回來。
錢總兵帶人四下找了許久,顏靖宇都餓了的眼前發昏,他仍未歸來,顏靖宇不禁更加怒火中燒,但卻沒有什麼力氣斥責,只好隨便喚道:“來人…”
不遠處一個機靈的小兵聽見王爺一喊,又未見到錢總兵的身影,便自發的走到顏靖宇身邊,答道:“王爺?”
顏靖宇見有人來,也不管是誰,便直接吩咐道:“去生火,烤些吃的…”
“是!”那侍衛第一次同顏靖宇這般進,一時間心底不禁有些激動,十分賣力的為顏靖宇生火,烤吃食。待他烤好,諂媚的拿到顏靖宇眼前想要討好顏靖宇,誰知顏靖宇這是依已然有些意識模糊,忘了當前身處何地,只覺得鼻前有一股難聞的吃食味道,一把便拍開,怒聲喝道:“什麼東西都敢往本王面前送,不想活了是不是?!”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屬下該死!”那小兵哪裡見過這種陣仗,見顏靖宇發怒,便立馬惶恐的求饒。
然而,顏靖宇卻再也沒有理會這小兵,直接暈睡過去了。倒讓那小兵嚇的心驚膽戰,求饒了許久,這王爺怎麼還是一聲不吭,便不由大膽了抬頭瞥了一眼,才發現,顏靖宇直挺挺的睡在地上,立馬高呼起來:“不好了!不好了!王爺暈過去了!”
接著便驚動了全部侍衛,但大家一時也束手無策,畢竟沒人會看病,大家治好把顏靖宇搬到避風處,多點了幾個火堆,幾個身強力壯的脫了外面的襖子改在顏靖宇身上,等錢總兵回來,拿主意。
不一會兒,搜尋無果的錢總兵便回來了,卻沒看見顏靖宇,只見一伙人圍在一起,不由喝道:“你們在干什麼!王爺在哪!”
那群人見錢總兵回來了,終於像有了主心骨一樣,立馬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說起來。錢總兵只覺聒噪,便大聲道:“閉嘴!”
一時間便立馬靜了下來,錢總兵隨意點了一個人問到:“王爺呢!”
那人說到:“錢大人!王爺暈倒了,正被小的們放在裡面避風處躺著呢!”
錢總兵驚呼一聲,便立馬剝開人群走了進去,看到顏靖宇被好好的放在地上,頓時心便放了下來。便鬥膽上前摸了摸顏靖宇的額頭,發現似乎是正常的,便心底暗自猜測,或許王爺只是受不住昨晚的奔波,累壞了,現在睡了過去吧……
另一邊的顏仲桓同何御醫二人,也在障林裡,被林子裡不知名的鳥兒叫聲驚醒,顏仲桓掀開眸子的瞬間,鳳眸便犀利往周圍掃去,腦海裡立馬出現昨晚的一切場景。眼神便立馬去尋何御醫,見何御醫正在一旁呼呼大睡,心底便松了一口氣。正打算做坐起來,卻扯動了胸前和左肩的傷口,頓時身體一頓,俊眉皺起,便無事人一樣繼續坐起來,這些小傷對於他常年征戰沙場,刀尖舔血的人來說,不值一提。
顏仲桓坐起來緩了緩,見何御醫仍舊睡得很香,便先決定好好觀察觀察四周,再回憶一下當年的記憶,然後再決定往哪走,順便解決一下何御醫沒有武器一事,畢竟沒有武器,接下來在往前走怕是更加困難重重。
顏仲桓沉思了一會,發現地上有散落的倒刺,突然心生一個好法子,便立馬舉起右手拿起那鳳鳴劍,撐著身子起來,輕手輕腳的往一旁散落的樹藤走去,一個手起劍落,便整整齊齊的切下一旁倒刺,如此反復,最後顏仲桓挑了一根看著最為鋒利的樹藤,把它尾部那尖銳的一頭,一把斬斷,掉落下來的部分看著有一根劍一樣的長,如此何御醫也算有件趁手的武器了,這樹藤如同一般鐵劍一樣堅硬,不過卻比一般鐵劍鋒利許多。
這般做完後,顏仲桓見這林子四周也漸漸開始有些光亮,雖然仍是霧蒙蒙的,但好歹是能視物了,顏仲桓猜測大概已經是上午了吧,不敢浪費如此好的趕路時間,便立馬過去叫醒何御醫。
何御醫被顏仲桓叫醒時,一時還辨清如今處境,恍了好一會神,看到四周怪異的景像,才慢慢的想起來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麼,這神智一回神,何御醫便立馬把手放在顏仲桓的脈上,細細把了一會,知道顏仲桓體內余毒已經被清除,便放下心來,撐著地自己站了起來。
一站起來,顏仲桓便把那剛剛看下的樹藤劍遞給何御醫,何御醫感激的看了一眼顏仲桓,便又看到顏仲桓一地的傑作,腦中念頭一轉,便知這顏仲桓還要拿這些倒刺做暗器,不禁一笑,便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撿起那些倒刺。
顏仲桓薄唇輕勾,也撿了起來,二人把地上的倒刺撿完,便又收拾收拾,向障林更深處走去。顏仲桓那年遇到的情況比如今還要凶險,畢竟孤身一人,而且當時受這毒霧的侵蝕,其實對這林子的許多場景都記得不甚清晰,不過卻是知道大致方向怎麼走,至於這林子裡到底有些什麼危險的東西,顏仲桓真的沒有什麼印像,只記得當時不過憑借著心底一口恨意支撐著他走出了這個障林,如今想想當時的心境,現在都難以平息。
何御醫見顏仲桓的臉色突然不好了起來,還以為顏仲桓身上的傷口發作,不由輕聲問到:“怎麼了?是身上傷口發作了?”
被何御醫如此一問,顏仲桓心底倒是有些熨帖,除了嚴閣老,這何御醫是他遇見的第二個值得尊敬的老人了,便淡聲回到:“無事,不過是想起當年自己孤身一人闖這障林的往事了。”
何御醫心底不禁對這小輩疼惜起來,責怪起那偏心的皇帝來了。
越往深處走,便越靜謐,似乎連一只活物都沒有了,而明明是大中午,這林子裡面卻如昏夜一般,勉強能視物,顏仲桓不住的提醒何御醫小心腳下,畢竟何御醫一把年紀,眼神到底不如年輕人,二人以隨時准備出手的動作,戒備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