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男人的勛章

   “上次不是你回來說,小昱寢室裡的幾次男孩子都喜歡我做的菜嗎?所以我干脆多做點,小昱帶過去也好給大家分一分。”李蘭芳隨意地說。

   “自己過來裝。”對於能莫名其妙得到李蘭芳這麼多偏愛的程昱,方瑞雪心裡也有點嫉妒了,說話就沒了好語氣。

   “你還生氣啊!”李蘭芳聽著方瑞雪不客氣的話,有些想笑,“小昱可是冒著雪花來給你過生日呢,還幫你輔導功課,你要對人家好一點,知道嗎?”

   “哦。”方瑞雪干巴巴地應了一聲,然後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笑得開心地程昱,恨不得上前把他臉上的那兩個梨渦拿泥巴糊住。

   “雨傘拿著,路上注意安全。”雖然說話的語氣不太好,但是出門前方瑞雪還是不忘往程昱手裡塞一把傘。

   “進去吧,我走了。”程昱撐開傘,拎著含有李蘭芳慢慢心意的肉圓子,消失在了雪夜中。

   也不知道明天早上起來,地上能不能積雪。望著天空中飄灑而下的雪花,方瑞雪如是想。

   方瑞雪拜托的事,隔天程昱就把裝著錢的信封給了江近月,連帶著把這件事也交給了江近月。

   “乖乖!看來小雪的小生意做的不錯啊!都已經有自己的小金庫了!”江近月捏了捏厚實的信封,然後把錢抽出來點了點,竟然有一萬塊。

   “只要完整無缺地交到小雪她小舅手裡就可以了是吧。”江近月甩了甩這一沓的百元大鈔,聲音果然是清脆悅耳。

   “不能讓他疑心,不能暴露,不能讓我爸知道。”三個不能,是程昱的必要要條件。

   “盡給我找些難題。”江近月不難煩地隨手將錢塞進自己的衣兜裡,“我每天日理萬機的,還要幫你去處理這些亂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耽誤我多少事兒啊!”

   “楚市的那個項目就要結束了,你年前肯定要過去一趟,順便而已。”程昱絲毫不接受抱怨,他心裡清楚得很。

   江近月這個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實際上做事還挺靠譜,交到他手上的事,程昱從來就沒擔心過。所以把錢往江近月一扔,程昱就准備回房休息去了,結果江近月突然出手,從身後扣住他的脖子,然後一把掀開了他身上的衣服。

   “果然!”江近月身後按了一下程昱腰間的一大塊青紫,得到了程昱的一聲痛呼。

   “你輕點兒!”

Advertising

   “還知道痛啊?”江近月松開程昱,順手把他的衣服扯下來,“知道痛就別逞強,服個軟會掉你程大少爺一塊肉還是怎麼地?”

   “是我想逞強嗎?”程昱肉眼可見的暴躁起來,如果可以選擇,誰願意把自己弄得一身傷啊。

   “過來,給你擦藥。”江近月拉開電視櫃的抽屜,他記得家裡的藥箱是放在這裡的。

   “已經擦過了。”程昱拒絕。

   “那就再擦一遍。”不顧程昱的反抗,江近月硬是架著程昱將她壓在了沙發上,然後騰出一只手繼續在抽屜裡面翻找。

   “藥箱在櫥櫃裡面。”如果不是被人壓在沙發上的姿勢太難受,程昱真的不想提醒江近月這個一年回不了兩次家的人。

   “我記得以前就是放在這裡的。”江近月嘀咕著,到底還是松開了手,放程昱自己躺在沙發上,然後自己去櫥櫃裡拿藥箱。

   程昱揉著自己的腰坐起來,然後脫掉了身上的羽絨服:“你記得的那是多久以前?你還記得你房間的窗戶是往哪邊開嗎?”

   “我當然記得了。”江近月找到了藥箱,拎著走過來,“不就是朝著——”他突然卡殼了。

   “哪兒?”程昱挑眉看著他。

   “你小子別想蒙我!”江近月放下藥箱,照著程昱的腦袋就是一巴掌,“我房裡沒窗戶,那是玻璃門和陽台!背對著我衣服撩起來,給你擦藥。”

   程昱乖乖的背過身去,但是死活不願意撩起衣服。

   “都是男人你害羞個什麼勁兒!跟個小姑娘似的。”江近月“啪”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然後自己動手撩開程昱的毛衣和襯衣。

   “你這是性別歧視。”程昱小聲嘀咕一句,然後松了手,讓江近月掀開了她的衣服。

   不掀這一下還好,江近月一掀,就想罵人了。

   原來,程昱身上的傷遠不止他看到的腰上的那一塊,後背才是重災區,整個後背就沒一塊地方是好的。青青紫紫一大片,得虧是沒有破皮的地方的,不然肯定血肉模糊一片,程昱連衣服都穿不了。

   “你還要不要擦啊,很冷的。”將自己的整個後背暴露在人前和空氣中,這讓程昱非常沒有安全感。

   “你說你爸跟我爸是怎麼想的?就算想讓你去讀軍校,那也用不著這麼操練吧,這是你一個孩子能承受的嗎?”看著程昱斑駁一片的後背,江近月都有點不敢下手。

   “問你爸去。”程昱悶悶的回他一句。

   “你爺爺是不是也跟著起哄了?”江近月的手剛一貼上去,程昱就疼得“嘶”了一聲。

   程昱閉著嘴巴不說話,他怕他一張口,除了喊痛就是喊痛。

   “一個家裡有三個有軍人情結的男人,可真是要命。”江近月眉頭微皺,也不知道是心疼程昱,還是心煩自己的父親和姐夫。

   “所以你是個異類。”等適應了後背上的力度,程昱才敢開口說話。

   “你等著吧,這家裡遲早還得出一個跟我一樣的。”江近月冷笑了一聲,說。

   江家算得上是將門之家,據說祖上就是從軍的,還出過一個將軍。後來抗戰時期也是全家都當了兵,連家裡的女孩兒也是。江近月的太爺爺、爺爺都是軍人,他爸爸自然也是,可以說他們家是標准的軍人世家了。

   不過到了他這一代,他們家除了他這個反骨,死活不肯當兵,非要去做他家老爺子嘴裡的“投機倒把”的事情。反正打也打過了,罵也罵過了,他還是死不悔改,於是家裡人也就任由他去了。

   家裡唯一的男孩子不願意當兵,女孩兒倒是很聽父親的話,從小到大就一直立志要考軍校,不過江清月雖然有那個心,但是卻沒有合格的身體。因為身體原因被刷下來之後,江清月失落了好久,最後決定曲線救國,去學醫,然後當個軍醫。

   後來,兒子搞“投機倒把”搞出了名堂,就是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而且老大不小了也不談戀愛結婚,一直單著;女兒如願當了醫生,進了部隊醫院,然後成為了軍嫂,跟著老公跑駐地去了,一晃也是好多年。

   江家的兩位老人獨自守著這個家,直到迎來了程昱的降臨。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