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進城
許若希因為毆打同學,實施校園暴力,被全校通報批評,記了一次大過。處罰通知書就貼在學校門口的布告欄上,來來往往的同學和老師都能看到。
這個消息讓全校的師生都參與議論了好幾天,因為事件的主人公,在附中也不可謂是不出名。許若希的飛揚跋扈,也並不是僅僅只針對方瑞雪一個人,花了高價的贊助費走後門進來的,這件事其實許若希身上心照不宣的秘密。
方瑞雪並沒有去在意這個,這算是她對許若希暴力的回擊,雖然這也讓許若希對她積怨更深,認為所謂的“舉報信”,其實也是她自導自演的。
可是趙子燁突然在放學的路上攔住了她。
“我說了會幫你報仇,怎麼樣?說到做到吧。”眼前的人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就算是穿了一身的校服,也沒辦法讓他看起來更加的謙遜恭謹一點。
“你這樣只會讓許若希更加的憎恨我。”方瑞雪難得駐足,認真地對著趙子燁說,“如果你真的那麼好心要幫我報仇,怎麼不自己親自動手去教訓許若希一頓,寫舉報信算什麼?”
“因為你只值一封舉報信,而且我就喜歡看著你們兩個互掐。”趙子燁勾著書包帶子,一臉譏諷地看著方瑞雪,“說著不用我幫你,在辦公室的時候還不是把罪名都往許若希身上推,這次被處罰的,可是只有許若希一個人哦。”
“你有病!”方瑞雪覺得自己停下來試圖跟這個人溝通就是一個錯誤,對待這樣的人,她就應該連一個眼神都不要給。
“是啊!我就是有病。”趙子燁一臉玩味地看著方瑞雪氣結地從他身邊走過,臉上綻開一個惡劣的笑,“看著你們都過得不好,我的病才會好啊!”
“而且我可是幫你教訓了許若希,你不感謝我嗎?”趙子燁衝著方瑞雪的後背大喊。
方瑞雪只留給他一個背影,連頭都沒有回。
懷南市最大的客運站,永遠人來人往,依舊旅客匆匆。
紀永珍雙手環抱著一個包,神色緊張地站在出站口,面前寬闊的道路上車流川息,來來回回一派繁忙的景像讓她看花了眼。
紀永珍在心裡驚嘆,原來懷南竟然是這麼大的一座城市。路那麼寬,車那麼多,樓房那麼高。寬闊的街道上人流如潮,摩天大廈鱗次櫛比,街邊的商鋪多得令人眼花繚亂,商店裡的各種商品琳琅滿目。比耀新鎮那個灰撲撲的地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她幾乎是第一眼就愛上了這個大城市。
人就應該生活這樣的大城市,那樣才有底氣,有面兒!
方德才手裡也提著一個包,畏畏縮縮地跟在紀永珍的身邊,他不似紀永珍一般對這座陌生的城市充滿了好奇和向往,而是是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方德才!你看!你看!剛才那人拿著的是什麼?”紀永珍一臉興奮地扯著方德才的胳膊,指著一個剛從他們跟前走過的人說。
方德才一臉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空氣彌漫的汽油味和粉塵都另他感到渾身不自在。他總覺得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們,而且眼神中都帶著輕視和鄙夷。
紀永珍和方德才想要離開車站,但是他們都不會坐公交車。耀新鎮那個小地方,哪裡會有公交車這種東西呢。只有一輛輛破三輪和開往楚市的大巴,就連那大巴車,他們也是因為要來懷南,才第一次坐。
兩個人站在出站口的馬路邊上,在的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顯得渺小而孤單。
不遠處有一個人正拿著手機講著電話,他可能是一個生意人,對著手機講話的聲音很大,言語裡都是“這一批貨值多少多少錢,你今天一定要給我送到,事成之後可以分你多少多少的紅利”。
紀永珍瞬間就被這個人吸引了注意力,吸引她的不僅是那個人口中說的話,手腕上帶著的表,更是那個人手裡拿著的,放在耳朵邊上對著她嘰嘰咕咕的移動電話。
她一下子就痴愣了,眼睛盯著人家的手不肯移開。
“你干什麼呢?”方德才瞧見她老盯著別的男人看,一臉不悅地扯著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一邊。
“你干什麼?我還沒看夠呢?”紀永珍嫌棄地甩開方德才的手,眼神不離開,腳步竟然又開始往那邊移動。
“你犯什麼渾!出了門一雙眼睛就盯著別的男人,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子!”方德才被紀永珍惹怒,對著她耍起了“一家之主”的威風。
“你挖啊!你挖啊!腦袋裡裝的都是牛糞!”紀永珍一臉嫌惡地把自己的臉往方德才眼前懟,“你看不到人家手裡拿著那個小盒子嗎?那個人對著那個盒子說話你沒看到嗎?那麼稀奇的玩意兒,在家裡肯見不到,我多看兩眼還不行了嗎?”
人來人往的車站裡,就算是兩個人在那裡大吼大叫,也不會多吸引路人的注意。可是方德才好面子慣了,他的自尊不允許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跟紀永珍吵吵鬧鬧,於是他只能一臉憋屈憤懣地拽著紀永珍就往外拉。
“住店住店!住店啊!二十四小時供應熱水!洗去您旅途的疲憊,帶給你舒適的睡眠!還有尊貴貴賓房,內配二十九寸大彩電!讓你有個愉快的夜晚啊!”
車站裡裡外外,最不缺的就是各種拉客的旅館和司機,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紀永珍和方德才對著偌大的懷南市毫無頭緒,他們決定先找個住的地方,安頓下來之後再去找人。
“欸欸,聽到了,有招待所可以住,還有彩電呢!”聽到叫聲的紀永珍停下來,指著手裡舉著一個小牌子的人對方德才說,“同志,你這房間,多少錢一晚啊!”她掙脫方德才的手,走過去問。
“單間五十,雙人八十,大床一百。”那人嘴裡叼著半根煙,也沒點燃,估計就是含在嘴裡吃個味道。
他上下打量了紀永珍兩眼,一眼就看出她是剛進城的鄉下人,腳上還穿著只有農村人才穿的出門的粗布鞋。不過來的都是生意,他臉上的笑容絲毫沒有因為紀永珍他們是鄉下人下人,就減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