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拆房子
“如果這是主屋，那你怎麼不住呢？不然大舅你跟外公外婆換換，你來住祖屋？”方瑞雪譏諷道。
“你懂個屁！”胡國慶朝著方瑞雪啐了一口，“祖屋是我能住的嗎？祖屋都是給長輩住的！老祖宗住過的房子，是你說拆就能拆的？方瑞雪你一個外姓人，別在這裡跟我發神經啊！”
胡國慶拿手指著方瑞雪，臉紅脖子粗地瞪著她，只要她再敢多說一個“拆”字，他就能一巴掌呼過去。
“行了，別吵了！怎麼一見面就吵！”李德英聽得不耐煩了，走過去把方瑞雪和胡國慶拉開。
“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一般見識？”這話是說胡國慶的。
“還有你，說羊毛褲就是羊毛褲，跟房子有什麼關系？你大舅說得對，不該你管的事別管！”這一句是說方瑞雪的。
“都回去！各回各家去！吵來吵去有什麼意義！”李德英把胡國慶夫婦和方瑞雪都往外趕。
“媽，這次可是方瑞雪不對，你看她說的都是什麼話？張口就要拆房子，這不是要了你跟爸的命嗎？”王愛萍哪裡肯乖乖地走。
她也覺得胡國慶說的很對，方瑞雪就是在外面的混了幾年，把性子混得更野了，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行了，趕緊回去吧，外面天都黑了。”李德英不聽她的話，依舊把他們往外面趕，“有什麼話明天再說，我跟你爸要睡覺了。”
“我沒開玩笑。”方瑞雪說。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在開玩笑，但是方瑞雪知道，她是認真的，非常認真。
給外公外婆建一棟像程昱的爺爺奶奶家那樣漂亮的小洋樓，這個願望方瑞雪一直都沒忘記過。五年前離開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沒機會了，但是五年後她回來，發現胡青山和李德英的生活狀況沒有絲毫改變，她怎麼可能不做點什麼？
胡國慶夫婦的本性難改，只要是胡青山和李德英的東西，他們想拿便拿，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方瑞雪明明已經很盡力地在避免了，但是總是沒辦法完全避免。
那兩個人就像是渾身都攜帶細菌的蒼蠅一樣，趕也趕不走，打也打不到。既然這樣，那她就給一個他們沒辦法拿走的東西好了。
“把舊房子拆了，再蓋一棟新的。”方瑞雪把話說完。
“瘋了瘋了！真是瘋了！”回家的路上，王愛萍一直在碎碎念，“一個黃毛小丫頭，竟然大言不慚地說要蓋房子，這不是瘋了是什麼？你也是！”她推一把身邊的胡國慶，“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也跟著那個丫頭胡鬧！”
“你少說兩句！”胡國慶不耐煩地打斷王愛萍，“你看方瑞雪那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她很有可能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那又怎麼樣？兩個老家伙還能真同意她把房子拆了啊！”王愛萍翻了個白眼。
“頭發長見識短。”胡國慶鄙視王愛萍的不懂，只能同她解釋，“你知道現在蓋一套房子得多少錢嗎？既然方瑞雪那丫頭敢提出要蓋房子，那她肯定是准備出錢啊！不然她敢提？”
王愛萍恍然大悟：“所以這代表著，方瑞雪是帶著錢回來的？就打著要給兩個老的蓋新房的主意？”
“沒錯！”一想到那是一大筆錢，胡國慶就激動的恨不能蹦起來，“她既然敢帶著錢回來，那我們就不能讓她再帶著錢回去！”
“那房子？”王愛萍問。
胡國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想蓋，那也要看兩個老的同不同意。”
胡國慶連夜聯系了胡軍鋒，讓他務必明天一早趕回古廟村，說是家裡有要緊的事商量。胡軍鋒當時就給嚇壞了，以為是家裡的兩位老人出了事，覺也沒睡好，第二天買了最早回古廟村的班車。等他到達鎮上下車的時候，太陽才剛剛從地平線上掙脫出來呢。
胡軍鋒一路急急忙忙地趕回家，臉被北風吹得通紅，一直到了院子門口，他也不敢松口氣，直接大力地拍著門。
“爸、媽，我回來了！”
給他開門的是方瑞雪。
胡軍鋒看到方瑞雪的那一瞬，瞳孔放大嘴唇發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小舅，你好早。”方瑞雪站在門口，對著胡軍鋒打了哈欠。
“小雪？”胡軍鋒不敢相信，他伸手一把抓住方瑞雪的胳膊，確認她的身體是有溫度的，才抖著嗓子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方瑞雪這幾天已經聽了好多個人問她這句話了，她很敷衍地對胡軍鋒點點頭：“是，我回來了。”
胡軍鋒把還迷迷糊糊不怎麼清醒的方瑞雪扯到院子門外，小心翼翼地問她：“小雪，你老老實實告訴小舅，是不是你外公或者外婆出事了？”
“沒啊！”方瑞雪眨了眨眼，“外公和外婆都很好啊！”
“你別騙我！”胡軍鋒的臉都嚇白了，“如果他們沒有出事，你怎麼會回來呢？你大舅又怎麼會連夜打電話讓我快點趕回來呢？”
被屋外的冷風一吹，方瑞雪總算清醒了一點，也知道胡軍鋒這是誤會了：“小舅，外公外婆真沒事，要是有事，我現在還能跟你在這裡說話嗎？”
胡軍鋒一想，是這麼個道理，於是心情瞬間放松了一半。
“那你大舅為什麼把我叫回來？還有你，也是他叫回來的？”胡軍鋒問。
“小舅，是我讓大舅叫你回來的。”方瑞雪張嘴又打了一個哈欠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需要你也在場，所以才叫你回來的。”
“你有什麼重要的事？”
難道是要結婚了？胡軍鋒摸摸下巴，那也不對啊，方瑞雪的還不到年級呢！難道是訂婚？是有這個可能，但是這也太早了，而且男方是誰他們都還沒見過呢！
“小舅，我們進去吧，我冷。”方瑞雪搓搓自己的手臂，打著哆嗦說。
胡軍鋒馬上回過神來：“欸，進去進去，別凍壞了！”
這是方瑞雪第二次看到這麼整齊的胡家人，第一次是在五年前過年的時候。
那時候大家也是圍坐在這張桌子前，主要目的是為了教育方瑞雪。那一次，大家一致通過了送方瑞雪會白澍村的決定。
這一次，還是冬天，臨近過年，大家又再次聚到一起。還是為了方瑞雪，還是一個和方瑞雪有關的決定。
“什麼！”胡軍鋒“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從昨天晚上開始他的心髒就一直在接受暴擊，就在剛才，他才剛剛坐下，呼吸都還沒平穩下來，方瑞雪就又送給他一次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