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意料之外的相逢
“不是你是誰?這裡除了你和我還有第三個——”
“是我。”第三個人的聲音響起,嚇得方瑞雪和卿飛揚的心頭一跳,兩人同時噤聲。
“怎麼?手牽著手上廁所?”程昱的視線往下移,停留在兩人交握得手腕上。
卿飛揚只覺得頸後的汗毛一炸,嗖一下把手腕從方瑞雪的手中抽出來。
“那、那個……那個,我、我上洗手間,你們、你們慢慢聊,慢慢聊。”他側著身子,貼著牆壁,像一只壁虎一樣“哧溜哧溜”地從程昱眼前滑過,就怕程昱“唰”一下從袖子裡甩出一根鋼釘,將他釘在了牆上。
反觀方瑞雪,她一臉鎮定地站在原地,無所畏懼。
程昱抬眼,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不過兩秒鐘,方瑞雪就敗下陣來,心虛地低下了頭。
她方才只顧著抓著卿飛揚離開了,根本就沒想到兩人才剛被簡剪誤會,如此拉扯之下,可能也會被其他人誤會。
“那個……其實我也是來上廁所的。”方瑞雪小聲解釋著,雖然是實話,但是她也並不敢學卿飛揚當著程昱的面溜走。
“哦。”程昱應了一聲,聲音平靜的聽不出什麼情緒,“看來是我打擾了你們一起上廁所。”
方瑞雪肩膀一縮,總覺得此時的程昱,有一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呃……如果你認為是一起,那就是一起吧。”想到簡剪沒來由的誤會,方瑞雪心中的惡魔突然撲閃了一下翅膀,“你要不也一起來?”
她還特意衝程昱揚了一下眉,一點也不怕打的樣子。
結果程昱並不接招,而是打了一記直球:“吃醋了。”
方瑞雪心裡一樂,但是面上不顯,也學著成語不動聲色地說:“哦。”
程昱微微湊近,嘴角一揚:“‘哦’是什麼意思?”
方瑞雪捂著嘴,怕自己不小心笑出聲來,但還是小聲提醒:“是簡剪。”
“學壞了。”程昱捏了捏她的臉。
小惡魔在方瑞雪心中撲扇著翅膀,眼看越飛越高,突然被丘比特的箭一擊而中,“噗嗤”一下消失不見了。
下午的時候,暴風雨終於有了要停歇的意思,天色微微透出一絲光亮,連海面上翻騰的巨浪都小了一些,有海鷗追逐者浪花,在海面呼叫翱翔。
方瑞雪終於出了酒店的大門,看啥都覺得新鮮,對著酒店門口的兩只大石獅子,也能舉著相機“哢嚓哢嚓”地拍個不停。
暴雨中有些花依頑強地開著,方瑞雪將鏡頭對准連花瓣都貼在泥土裡的野草,按下快門的功夫,酒店外迎面走來一群人。
大概也是來參加會議的老總企業家,走在被雨水打濕的水泥地上,硬生生給走出了一種參加電影節紅毯的氣勢。
方瑞雪站在花壇邊上,依靠著一棵迎客松的阻擋,對著那一群人按下了快門。
哢嚓——
明明是在嘈雜的室外輕不可聞的聲音,卻偏偏有人聽到了。有個人轉頭往方瑞雪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張在鏡頭裡被縮小了好多倍的臉倒映在方瑞雪的眼睛裡,模糊地已經看不清了。
好像在哪裡見過。方瑞雪放下相機的時候這樣想著,但是她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去糾結,因為她要利用這不下雨的下午,將酒店周圍可以逛的地方全都逛一遍,不然等回到綠城的時候,她的相機內存可能還是空的。
可是方瑞雪注定要失望了,因為這家酒店的周圍格外地荒涼,荒涼到讓方瑞雪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一家五星級酒店。
“除了草地就是樹,還不如天上翻滾的烏雲來的新奇。”方瑞雪翻著相機的照片,她連鞋子都打濕了,最後獲得的除了各種不同角度的草坪,就是各種不同品種的樹,甚至連個人都沒有。
“這種地方能有游客才怪了。”她舉著鏡頭對准遠處無垠的大海,卻因為距離太遠只能得到灰茫茫的一片。
圓形的鏡頭跟隨著她三百六十度旋轉,掠過酒店金色的屋角,沾滿水珠的樹梢,被雨水衝刷干淨的汽車輪胎,最後到一雙踩著高跟涼鞋的腳。
腳?方瑞雪移開相機,蹲在除了車就只有她的馬路上,眯著眼睛望著前方突然出現在她鏡頭裡的腳。
那是一雙女人的腳,穿著一雙綁帶的高跟涼鞋,白皙干淨,未沾染丁點兒泥土,是一雙養尊處優的“貴族腳”。
方瑞雪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她聽到那雙“貴族腳”的主人正在打電話,用一種她陌生又熟悉的語氣。
“許若希。”方瑞雪將相機裝進自己的背包裡,看著眼前這個背對著她,正對著電話激烈地爭論著什麼的人。
那個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沒有聽到。
於是方瑞雪撿了一根被暴風雨折斷的樹枝,拿來戳了那個人一下:“許若希。”
“干什麼?!沒看正在打——”那人回過頭,即便是有著不同於記憶裡的發色、眉形和嘴唇,方瑞雪也能一眼認出,這就是許若希。
這是一個她光靠腳和背影就能認出的人。
“好久不見。”方瑞雪晃著手裡的樹枝,樹尖兒上的那兩片葉子就跟著在許若希的眼前晃啊晃。
“你誰啊?!”許若希暴躁地問,她沒認出來方瑞雪來。
她手裡的電話沒有斷,對面的人問了她一句,她偏頭瞥了方瑞雪一眼,踩著高跟鞋走開了兩步,然後對著手機小聲罵道:“是個神經病!”
方瑞雪也不在意,就站在那兒一邊把玩著樹枝一邊等著,她注意到許若希身邊的那輛紅色的小轎車掛的是懷南市的車牌,應該就是許若希本人的車。
雖然是暴風雨降溫的天氣,許若希出門依舊穿了一件香奈兒的連衣裙,外搭一件小西裝。裙擺的布料很是輕薄,微風一吹,就像是美人魚的尾鰭一樣,輕柔地擺動,映襯著許若希兩條又白又長得腿,美好的宛若夢境。
如果這樣的腿上打上石膏呢?那肯定也比自己好看。方瑞雪這樣想著,甩著樹枝的手腕越發地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