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物理
內心的巨慟之後，方瑞雪總覺得心裡像是少了一塊，有點空落落的。失魂落魄總是很影響她的注意力，在又一次上課走神的時候，方瑞雪不幸地被英語老師點到了名。
“方瑞雪，你來說一說，這一題應該選什麼？為什麼要這麼選？”
被同桌拿筆捅了一下的方瑞雪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慌亂地翻著擺在自己面前許久未動的課本。
“練習冊綜合測試題，選擇題第三題。”同桌在一旁小聲提醒她。
可是方瑞雪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課本，前前後後都翻了好幾頁了，哪裡有什麼綜合測試題？
“在第幾頁？”她問自己的同桌。
可是同桌瞟了一眼已經站在方瑞雪身邊的老師，脖子縮了回去，安靜乖巧地像一只鵪鶉。
“方瑞雪，你就那麼喜歡英語嗎？連物理課上也不忘拿出來翻一翻？”物理老師站在方瑞雪的身邊，伸出手一把合上了攤在方瑞雪面前的書。
方瑞雪這才抬頭看了一眼老師，哪裡是什麼英語老師，分明就是拿著物理習題的物理老師。
“都已經是第三節課了，方瑞雪，你的心思都在哪裡呢？還是說你昨天晚上沒睡好，今天一整天都在做夢呢？”物理老師那練習冊拍了一下方瑞雪的頭說。
“老師對不起，我……”方瑞雪慌亂的把英語課收起來，想要去拿物理練習冊，結果動作太急，用力太過，桌上擺著的書嘩啦啦地落了一地，還有一本甚至砸在了物理老師的腳上。
方瑞雪趕緊蹲下身去撿，一邊撿還一邊道歉，結果站起來的時候又一不小心磕到了桌子角上，整個頭嗡嗡直響。
“出去！去教室外面站著去！”她頭還暈著呢，就聽到物理老師冷得可以掉冰渣的聲音，“你不是頭腦不清醒嗎？去外面站著醒醒腦子去！”
“是。”將書亂七八糟的往桌上一放，方瑞雪拖著沉重的步伐，慢吞吞地走到教室的後門口，貼著牆根站住了。
“背挺直！不許靠著牆！”物理老師憤怒的聲音在背後想起。
方瑞雪立馬挺直了背，昂首挺胸，雙腿並攏，雙手貼著褲縫，就跟站軍姿一樣。教室裡傳來陣陣竊笑聲，有幾個平時喜歡調皮搗蛋的男同學笑得特別大聲，不過很快就被物理老師鎮壓了：“怎麼？你們想跟她一起出去站著嗎？”
大家都安靜下來不說話。
三四節連著都是物理課，課間休息的十分鐘，物理老師也沒讓方瑞雪進去。來來往往的從2班門口路過人都會去看她，有去上廁所的，有出來透氣活動的，甚至還有專門來看她笑話的。有自己班的，也有其他班的。
“真丟人！”她聽到兩個從她身邊路過的同學咬耳朵。
“哎呀，別管她了，離她遠一點。”另一個同學拉著自己的同伴飛快地跑開了。
李巍從衛生間回來的時候也路過了方瑞雪，不過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向她投一好奇的目光，而是走過去，問：“你為什麼站在外面？”
方瑞雪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被老師趕出來了。”
“你？”李巍挑眉，有點不相信。方瑞雪的成績可是排在年級前十，這樣的優等生老師怎麼會舍得往外趕。
“物理老師。”像是明白李維心中所想，方瑞雪嘆著氣低聲解釋。
李維掩唇輕笑，所有的學科中，方瑞雪的物理最差，常年徘徊在及格線，所以如果方瑞雪是在物理課上走神，也難怪老師會生氣了。
“那你加油，堅持住。”李維握拳給她打氣。
“你夠了。”方瑞雪無奈地看著自己的朋友，一點朋友愛都沒有。
“晚休的時候來找我，給你補習。”李巍拍拍她的肩膀說。
“哦，那謝謝你了。”方瑞雪抬眼看他一眼，一臉的不情願。
“年級第一給你補習，放別人身上該偷笑了。”上課鈴響起，李巍揮揮手，進了隔壁的教室。
站到最後腿都酸了，方瑞雪也不管老師會不會突然出現，也無所謂什麼形像不形像了，一會兒背靠著牆站著，一會兒蹲下來休息一下，心裡只盼著這四十五分鐘能夠早點過去，早點下課。等到中午的下課鈴聲終於想起的時候，方瑞雪連衝往食堂搶飯吃的精神都沒有了。然而物理老師卻並不打算放過她。
“方瑞雪，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是。”路過三三兩兩正拿著碗要去吃飯的同學身邊，大家都捂著嘴快速地從她身邊走遠了。
等到在辦公室接受了老師“愛的洗禮”再去食堂的時候，食堂的阿姨拿勺子刮著盆裡的殘羹剩飯對方瑞雪說：“咯！就剩這些了，你要不要？”
本來就沒什麼胃口的方瑞雪這下更沒有胃口了，她擺擺手，直接回了寢室。
其他的同學都已經吃完飯回寢室准備午休了，整棟宿舍樓也有點鬧哄哄的，宿管阿姨在樓下喊了兩聲，見方瑞雪還在那兒慢吞吞地走著，不禁開口吼了她兩句：“還在外面晃蕩什麼呢？趕緊給我上樓去！再不進樓就給你鎖外面了！”
方瑞雪趕緊衝過去，趕在阿姨發火前衝進了樓梯，她已邊爬樓一邊嘆了口氣，今天為什麼這麼倒霉？
走到自己寢室門口的時候，門已經關上了，大家正或坐或躺的小聲聊著天，方瑞雪抬手剛想敲門，突然從室友們的談話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方瑞雪也真夠可以的，明知道自己是物理老師的重點關注對像，竟然還敢在物理課上開小差。”這個聲音方瑞雪很熟悉，就是剛入學時在寢室和方瑞雪因為選床位差點杠上的那位同學——徐貝貝，“亞蘭你也是，干嘛還提醒她啊！就應該讓她直接暴露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
“呃……其實我幫不幫結果也都是一樣的。”這是方瑞雪的同桌陳亞蘭，一個脾氣很溫和的女孩子。
“你們都不知道，剛才物理課上真是笑死我了！方瑞雪不是把書都弄掉了嗎？她彎腰去撿的都是正好把頭磕到桌上了，那‘咚’的一聲把物理老師都嚇了一跳！哈哈哈哈哈！”這是好事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