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職校
“職校？”黃曉雲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方瑞雪。
“嗯。”方瑞雪點頭，“一般是讀兩年，學習一些職業技能，然後實習一年。一般好的職校都會和一些企業簽定向就業合同，裡面的學生畢業以後，都可以去那些企業實習，實習通過的，就能留下來成為正式員工了。”
“是這樣的嗎？”黃曉雲的眼睛一亮。
她找工作總是四處碰壁，心裡那點可憐的自尊和自信早就被現實打的七零八落了，現在只能每天待在屋裡，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裡。如果真的能夠去讀職校的話，如果真的能夠有一份體面的工作的話，如果真的能夠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不讓李蘭芳那麼辛苦的話……
黃曉雲突然覺得眼前的迷霧散去了一些，她似乎又能看清前面的路的，就像當初方瑞雪告訴她，要帶她和李蘭芳離開古廟村，離開耀新鎮，去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的時一樣。
“小雪，你、你能在多跟我講講那個職校嗎？”黃曉雲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卻又眼神堅定地看著方瑞雪。
“好。”方瑞雪笑著點頭。
午休時間匆匆而過，方瑞雪在學校門口和黃曉雲告別，拿著黃曉雲硬要塞給她的蘋果往教室走的時候，正好同班的許若希和好朋友從她身邊路過，看著她翻了一個白眼並且嗤笑一聲道：“每天都蹲在學校大門口吃飯，就跟乞丐一樣。”
自從開學那天的小插曲之後，方瑞雪和許若希對彼此都沒留下什麼好印像，這麼長時間了也沒改變過。
方瑞雪因為獨來獨往慣了，又因為是插班生，還是外地來的，在班裡跟同學的關系都很一般，到現在連個朋友也沒交上，對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所以她和許若希的關系雖然算不上融洽，但也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許若希今天突然就沉不住氣了。
“那是你姐姐吧，跟你長得還挺像的，都是土裡土氣的，我看呀，你要是再扎上兩根麻花辮，就跟她一模一樣了！就像……就像……對了！”許若希兩手一拍，“就像電影裡的小花！”
方瑞雪原本是不准備理她的，可是許若希也不知怎麼了，譏諷了她一句不夠，還要偏偏來第二句。許若希說的那個“電影裡的小花”方瑞雪有印像，不就是前段時間學校組織觀看的電影裡面，主角的那個瘋瘋傻傻最後被人害死了的姐姐嗎？
“小花不好嗎？”方瑞雪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許若希問，“溫柔又善良，受了那麼多苦，還能保持對這個世界的熱愛，我覺得她是個堅強的值得欽佩的人，比某些人好多了。”她上下瞟了一眼許若希，說。
“方瑞雪，你什麼意思！”許若希沒想到方瑞雪竟然敢回嘴。要知道平時她就跟個透明人一樣，不論身邊的人怎麼鬧騰，她都是一言不發，就跟個啞巴一樣。
“字面意思。”方瑞雪繞過許若希，徑直往教室走去。沒幾分鐘就要上課了，她可不想遲到。
“你給我說清楚！”許若希小跑兩步，衝上去一把拽住方瑞雪的頭發，“你竟然敢罵我！”
許若希下手沒個輕重，方瑞雪的頭皮一陣疼痛，頭發都被扯掉了好幾根。
“你聽不懂人話嗎？你哪只耳朵聽見我罵你了。”方瑞雪捏著那幾根短發，冷冷地看著許若希說。
她自認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不然也不會鬧到在老家待不下去，要跑到懷南來生活的地步。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方瑞雪才會尤其的小心，在學校除了學習，什麼也不多說，什麼也不多做，徹底成為了一個隱形人。
如果再發生一次像之前的那種事，那她就白費了程昱的一番心血了。
“我兩只耳朵都聽見了！你就是罵了！”許若希才不會管是不是自己先開口的，反正她就是聽出方瑞雪話的嘲笑和譏諷，篤定地認為那就是在罵她。
“如果自己非要對號入座，那我也沒辦法。”方瑞雪懶得再和她糾纏，先退後幾步和許若希保持了安全的距離，然後轉身就朝教室跑去。
“好啦！我們不要理她。快要上課了，我們趕緊回教室吧。”被方瑞雪甩在身後的許若希怒氣衝衝的，她身邊的朋友也都過來安慰她
“你今天是怎麼？怎麼這麼衝動？”也有人不太贊成許若希剛才的行為。
“我衝動了嗎？平時大家在背後不都是這麼說她的嗎？”許若希余怒未消，不以為然。
那個朋友撇了撇嘴，一臉看不上許若希的樣子：“你也知道那是在背後啊！那些話你跟我們說說就算了，干嘛要當著她的面說啊！那樣多難堪啊！”
“你到底是誰的朋友啊？現在你是要幫著那個‘鄉巴佬’說話嗎？”許若希未消的怒火立馬又被點燃，對著自己的朋友開始大吼大叫。
“好啦好啦！你們不要吵啦！先回教室上課吧！”
“大家都是朋友，你們不要內訌啊！”
其他人一人拉著一個，將許若希和那個朋友分開，然後才一起回了教室。
黃曉雲給的那個蘋果被方瑞雪放進了抽屜，准備晚飯的時候吃，可是等到她下課去打個水的功夫，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同桌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座位上啃蘋果，看見方瑞雪進來，還衝她咧嘴一笑，然後將蘋果嚼得“嘎吱嘎吱”響。方瑞雪預感不太好地把手往自己的抽屜一伸，果不其然，裡面的蘋果已經不在了。
“同桌，這個蘋果算你借我的啦！我今天中午沒飯吃，都快餓死了，你人那麼好，一定會幫我的對吧？”吃了別人的東西，還能對著別人嬉皮笑臉的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這樣厚臉皮的人，除了趙子燁，方瑞雪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其實不只是蘋果，自從和趙子燁同桌以來，像是圓珠筆、橡皮擦、草稿紙，甚至是課本，隨堂筆記，這些東西方瑞雪都被他借過，抄作業那就更是家常便飯了。有時候方瑞雪都不禁懷疑，開學的時候班主任說這個家伙以前在三班，那是真的嗎？還是說因為學習成績下降得太厲害，所以他就干脆自暴自棄，得過且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