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千離二老
天軒又問及李家,何是我道:“李家乃是仙界四大世家之一,聲名赫赫,無人不知。李家有三位當家,大當家神手天君,二當家搜魂手,就是打傷我的那個,三當家七絕天君,聽說神手天君和七絕天君的修為都已經在天仙以上了,離神級修為不遠了。唯有二當家的修為低一些。”
天軒道:“這些我倒是知曉。只是李家的府邸只有虛無城一座麼?昨日我去李家,怎麼全府上下似乎並沒有人在一般。”
何是我聞言,想了半天道:“這個我也並不清楚,卻也沒有聽說過李家在別處還有府邸。也許李家是有什麼事吧,公子去時,碰巧便都不在。不過那一日李家三位當家曾在太黃仙居小憩,我在旁伺候,似乎聽到他們說到要到什麼行宮,又要迎什麼駕的,我當時也沒有在意,現在想來,不知道這中間是否有什麼聯系。”
天軒心中一動:行宮,迎駕,這是對帝王的稱呼,會是什麼人?難道是仙界三帝君?口中一邊說道:“這些事不是我們憑空能想明白的,看來我還是再去一趟罷。”
天心等人忙道:“天色已然不早,還是明日去吧,否則萬一回來的晚些,又碰到那夜魔,可不是玩的。”
天軒雖然知道自己未必是那夜魔的對手,但憑借身上的幾件異寶,絕不會輕易被人所害,何況他心裡還真想看看那個夜魔到底是什麼人呢,便笑道:“放心,不會有事,若真是遇到那夜魔,我也有應付之法。”
天心等人將信將疑,見天軒決心要去,便也只得由他,便又叮囑一番。
太皇城前往虛無城,必須經過大荒戈壁的東部一小段,天軒便有意飛向大荒戈壁的深處一些,在無人之處隱去身形。正要准頭飛去虛無城,突聽破空之聲甚急,由後而來,不由一驚,連忙回頭,卻見一條人影自頭頂飛過,定睛一看,赫然正是七絕天君,急匆匆向正西方向而去。
天軒又驚又喜,真是踏破鐵血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想不到竟能在這裡遇到李家的人,而七絕天君若是要回虛無城,自然不需經過這裡,看他飛行方向,似乎正是朝著大荒戈壁的深處而去,莫非是有所圖?
天軒越想越覺的七絕天君來此必有蹊蹺,便急忙跟在他的身後,看他究竟要去哪裡,所為何事。天軒身著玄黃神衣,即使平時,七絕天君也不會發覺,何況他此時急急忙忙,更不知會有人跟在後面。
然天軒修為遠低於他,雖一路急趕,還是被七絕神君甩在後面,眼看距離越來越多,再如此下去,非跟丟了不可,正焦急間,卻見七絕天君漸漸放慢身形,天軒心中大喜,知道七絕天君的目的地已經接近,便也放慢速度,小心靠近。他這一路飛來,所經盡是荒涼之處,絕無半個人蹤。大荒戈壁晝熱夜冷,環境極端嚴酷,被稱作生命禁區,平日極少人來。
七絕天君在半空停住身形,凝神四望,見絕無人蹤,便飛落下來,落地之處,卻也是一處眾山丘圍攏的山谷。天軒見他身形消失不見,連忙飛上前去,卻突然聽聞一陣呢喃之聲,心中不由詫異,凝神傾聽它的來處,太陽穴卻猛地一跳,一絲劇痛由頭部傳來,便連忙搖了搖頭。又聽那呢喃之聲,倒像是有人說話,卻一句也聽不清楚,每聽見一聲,腦袋就劇痛一次,隨著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響,疼痛也愈烈。呢喃之聲忽高忽低,時弱時強,天軒也就覺得腦袋忽脹忽縮,疼痛一疾一緩。
天軒深通佛界絕學梵天神音,隨後便知是有人以音傷人,不敢大意,連忙用手捂緊雙耳,一邊催動全身神力相抗,無奈施術之人修為太深,呢喃之聲直如崔魂魔音一般,聲聲穿透他捂緊的雙耳,似萬枚鋼針直刺入腦,疼痛難忍,聲音急處,天軒只覺得整個頭部似要炸開一般,忍不住就要大叫,所幸他頭腦還很清醒,便緊緊咬住牙關,忍住不叫出聲來,此時別無他法,唯有雙手移到頭部,十指相扣,緊緊抱著,以此來緩解疼痛。
片刻之後,呢喃之聲突然大盛,天軒只覺頭部嗡嗡作響,全身血液都向頭部湧來,腦袋突然脹大,幾欲爆裂開來,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緊扣的雙手正被腦袋撐開,不由心下大駭,這樣下去,不出一時半刻,腦袋必然爆裂開來,不由暗道吾命休矣。正在這時,天軒只覺眉心一涼,一股雄厚無比的清涼氣息,自印堂深處的混沌之心流出,瞬間游走頭部,進而游走全身,頭痛立減,雖然尚有些昏昏沉沉,卻已無礙。原來天軒盡出全身神力,仍不能對抗此音,混沌之心受到擠壓震蕩,混沌心境之內的女媧神識自動產生抗力,助了天軒一臂之力。呢喃之聲雖然越發急促,但天軒卻能忍受。在垂死時突然獲救,本就是最值得歡喜事,天軒也不例外,此時比其他任何時候都更深刻地感受到女媧娘娘之於他的深厚恩情。
天軒定一定神,揮手擦去額頭的汗珠,突然聽到身側一聲大叫,不由嚇了一跳,連忙轉身看時,卻見自己身側兩丈遠處,顯出一個人來。只見那人雙手抱頭,嘴角瀝血,滾倒在地上,凄厲哀嚎。
卻聽得谷中一聲冷哼,呢喃之聲突轉長嘯,聲音冷峻刺耳,天軒也又覺得頭腦又有些嗡嗡作響,不由皺起了眉頭。那人卻受長嘯之聲的影響,哀嚎也愈加凄厲可怖。不過片刻之後,只聽得“噗”的一聲輕響,那人腦袋頓時爆裂開來,腦漿迸出老遠,差點就濺到天軒身上。
天軒眼見那人的慘狀,驚駭欲絕,想不到此種音功竟然如此霸道,竟使人頭腦爆裂而死。此人在自己身側隱伏許久,自己竟絲毫不能發覺,可見此人的修為當遠在自己之上,竟也不能抵擋這魔音,一時片刻爆腦而亡,自己若不是女媧娘娘神識的護佑,恐怕在他之前早已落的如此下場。想到此處,不由頭皮發麻。
卻見三人自山谷之中飛出,落在那人身旁,定睛一看,卻是七絕天君和一黑一白兩個老者。細看二老者長像,幾乎一模一樣,倒像是孿生的兄弟,只是其中身穿黑衣的老人緊閉雙目,卻是個瞽者。
七絕天君繞那人屍體走了一圈,一邊笑道:“不知是誰的人,怕是有為而來,還是恨老修為高絕,以碎腦神音除去此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說來慚愧,晚輩竟沒有發現此人跟在身後而來。”
那瞽目老者聞言哈哈笑道:“雕蟲小技耳,難當三當家謬贊。”言下得意之情十足。
七絕天絕似乎有意討好此人,陪笑道:“帝君他老人家還總不放心,怕出什麼閃失,我卻回稟說,別人我不敢打包票,但有千離二老在,必是萬無一失的。任他什麼人前來,都是有來無回。”
天軒聞言心中疑惑,帝君?莫非便是何是我所說的那個什麼行宮的帝君?不知是三帝君之中的哪一位?
瞽目老者聞聽七絕天君之言,心下甚為受用,不由捻須笑道:“三當家可回稟帝君,請他老人家放心,千離雙老自然不會令他老人家失望。”
七絕天君連忙點頭笑道:“那是那是。”
卻聽白衣老者淡淡說道:“三當家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七絕天君忙道:“回愁老,帝君遣我前來,是專門看看他的情形,是否已經回心轉意了,好回稟公主。”
瞽目老者聞言不住搖頭道:“難,難,三千年了,卻始終不肯開口,看來帝君和公主的一片苦心,卻是白費了。”
七絕天君嘆道道:“公主用情也太深了。為了這麼一個人,何苦折磨自己?三千年,就是塊頑石也會點頭啊,他戚輕侯卻愣是無動於衷。虧得公主只管坐立不安,日日想於念他。”
天軒聞言心中大震,戚輕侯?不就是焚天神君戚叔叔麼?難道他就被關在這裡?心下十分興奮,連忙豎起耳朵,接著聽他們說話。
瞽目老者搖頭嘆息道:“公主命苦啊。竟喜歡上這麼個有婦之夫,何況早已身為人父了。唉,若非為了公主,我們兩個老家伙又何苦在這裡一呆就是三千多年?”
七絕天君贊嘆道:“公主有二老疼愛,也是福氣了。誰不知道二老將公主視同己出,為了公主,竟不顧身份尊崇,到這等洪荒之地來。帝君多次提到二老勞苦功高,事成之後要好好賞賜呢。”
白衣老者輕輕嘆息道:“什麼賞賜比讓公主滿意更讓我們兩個老家伙開心?這三千年,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用盡了一切手段,始終不能讓他回心轉意。若非怕公主傷心,真恨不得將他打得形神俱滅。”說到後來,頗有些恨恨不平。
天軒心中納罕:聽他們口中之意,是什麼公主看上了戚叔叔,竟將他囚禁在此三千年?真有些不可置信。
七絕天君道:“戚輕侯如此冥頑不靈,想必是與天仙子有關。唉,也是在下無用,潛伏在焚天神府三千年,竟然也沒找到機會殺了那賤人,否則也不至於令二老這麼為難。實在愧對公主,愧對帝君啊。”
天軒心中又是一驚,先前都以為七絕天君冒充焚天神君,,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敗壞神君清譽,謀奪神君之位,想不到卻並非如此,他潛伏在焚天神府三千年,竟是為了要殺害鳳姨!雖知道天仙子如今好好的就在焚天神府,也不有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