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無計可施
那白衣老者又道:“這不也能怪三當家的。疏樓西鳳有龍族至寶在手,別說是你,就算是帝君親臨,也不能輕易傷得了她,你能將她困在府中三千年不得外出,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七絕天君道:“多謝愁老體諒。晚輩聽說疏樓西鳳的父親原是昔年仙界赫赫有名的不歸島主,想必不歸島主與龍族有些淵源,否則她怎會有傳說中的定海神珠?”
瞽目老者道:“何止是有些淵源,我看是淵源頗深,否則定海神珠乃是龍族至寶,怎會輕易落入外人之手?故而我多次勸阻帝君,千萬不可傷害她的性命,可惜帝君愛女心切,總是不聽。你們想想,萬一她與龍族有什麼瓜葛,我們殺了她,豈不是自找苦吃?即使帝君的修為,也未必抵得過一個龍神,何況龍神又不止一位。”
七絕天君道:“龍神、鳳神不現仙界已有數萬年,您說會不會早已不在仙界了呢?否則我們囚禁疏樓西鳳的夫君,龍神怎會置之不理?”
白衣老者點頭道:“我也做此想,只是大哥太謹慎。”
瞽目老者道:“小心使得萬年船。你們是沒有親眼見過龍神的厲害,那可是……”說道這裡,似乎心有余悸,搖搖頭,住嘴不語。
天軒至今為止,倒還沒有聽人詳細提起過龍神之事,不過天仙子有龍族至寶定海神珠卻是他親眼目睹。聽他們口氣,似乎天仙子大有來頭,連這個帝君都招惹不起。
三人沉默了片刻,七絕天君道:“晚輩來得時間已經不短,怕帝君急等著回話,晚輩就先行告退了。”
千離二老道:“不送。”
七絕天君躬身告退,破空而去。
天軒既然已經知道焚天神君被囚禁此地,心下已是大安,本要尾隨七絕天君,去看看他口中的帝君到底是誰,竟然加害焚天神君。但轉念一想,以自己的修為,根本就跟不住他,恐怕還出不了大荒戈壁便會被他甩掉,遂打消念頭,倒決定到谷中一探,看看焚天神君是否確實就在此地。那黑袍老者道:“不知是誰,竟敢跟蹤七絕。他修為不在七絕之下,必非無名之輩,死在碎腦神音之下,形神俱滅,未免有些可惜。”
白袍老者冷哼一聲道:“管他什麼人!鬼鬼祟祟,必沒有好心。”
黑袍老者嘆道:“若非為了公主,我倒不願傷他。”說罷抬手一揮,帶起一陣狂沙,將地上死屍與血跡一同掩埋,揮手道:“走吧。”便與白袍老者向谷中飛去。
天軒見千離二老的修為猶在七絕天君之上,唯恐他二人發覺自己行藏,絲毫不敢有大意,小心跟在數丈距離之外,隨他二人躍入谷中。
只見此谷倒並不甚大,只是谷中茫茫一片,遍地盡是黃沙,即使四周的山壁,也被黃沙覆蓋了厚厚一層。整個谷中,除了黃沙之外,竟並無他物。千離二老落下身形,緩緩向前走去。
天軒也放慢身形,留神四下查看,並無任何可疑之處,不由心下疑惑,此谷不過像是一個大點的沙坑,戚叔叔被關押在何處?難道會是在地下?小心留意查看,除了千離二老留下的腳印之外,也並不能發現絲毫不同尋常之處。
千離二老未曾發現有人躡蹤在後,一路緩緩前行,走到谷中某處,便自停住。
只見那白袍老者抬手連連輕揮,幾道黑光閃過,地上竟然顯出一個洞來。洞口不過有尺余大小,向外冒出陣陣白氣。
天軒料想焚天神君必定被二人禁錮在此洞之中,心中大喜,唯恐二老躍入之後,便會關閉洞門,連忙飛近一些,想跟千離二老一同進入洞中。
白袍老者正要躍下,突被那黑袍老者一把抓住,白袍老者一愣,扭頭望著黑袍老者,不解道:“怎麼了,大哥?”
天軒只見那黑袍老者口唇翕張,卻不發聲,正感覺奇怪,卻見白袍老者滿臉迷惑,轉過頭來,正望著自己所在位置,不由心頭大驚,莫非自己行藏已被二人發現?便屏息站立,不敢稍動。
黑袍老者抬手發出一道濃黑如墨的黑光,疾如閃電般朝天軒飛去,天軒自然不能硬接,連忙斜飛躲開。黑光擦身而過,擊在他身後的山壁之上,只聽得嘩啦啦一陣巨響,砂石橫飛,竟被他擊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來。
天軒不由暗暗咋舌,心想這黑袍老者修為果然不凡,隨手一揮,竟有這等威力,若給他擊中,即使有玄黃神衣護體,恐怕也不能安然無恙。
卻聽白袍老者哈哈笑道:“沒有罷?大哥總是太過小心了,這次恐怕是產生幻覺了。你想想,這地方誰能找的來?如果是跟七絕來的,天下有幾人能逃過大哥的碎腦神音!”
天軒心中暗駭,這黑袍老者修為高絕如斯,自己以玄黃神衣隱身,竟還被其發覺,是以便不敢再與二人靠近。
黑袍老者也愣了一下,又凝神細察了半天,搖搖頭道:“這倒怪了,難道真的是我的感覺不對?”說罷便與白袍老者攜手躍入洞中,洞口隨之而閉。天軒忙飛到洞口之處,見早已恢復原裝。若非親眼看見,任誰也無法發現黃沙之下竟然別有洞天。
天軒眼看四處無人,便將藥姬自第四界帶出,將適才發生之事一一告知。
藥姬卻也詫異道:“千離二老?莫非是數萬年前縱橫仙界的瞽聾二妖,千離恨和千離愁?千離恨雙目失明,擅使碎腦神音,千離愁天生耳聾,擅讀唇語。”
天軒聞言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千離恨跟千離愁說話的時候,只動嘴唇不發聲,原來千離愁擅讀唇語,難怪難怪。”
藥姬道:“瞽聾二妖昔年縱橫仙界,殺人無算,已有數萬年未現行蹤,均說已被上屆仙帝擊斃,難道並非如此?但他二人身份尊崇,且修為當還在如今的仙帝之上,怎會淪為他們的爪牙?”
天軒心中一動,道:“難道仙界除了三帝君之外,還有其他人也被稱為帝君?”
藥姬點頭道:“也未必沒有,不過我在兩界這麼多年,還真是沒有遇到什麼人被稱為帝君的。”
天軒笑道:“現不必管他,日後自然明白。他二人再強,總是仙人,必不是你的敵手,我們還是先把戚叔叔就出來要緊。你先看看此處,卻是有什麼玄機,我怎麼看不出來任何異樣?”
藥姬繞著洞口處凝神看了半天,搖頭道:“我竟也看不出絲毫異樣,修建此處之人,必非常人。”
天軒不由大吃一驚,憑藥姬的修為,都看不出異樣來,可見此處所在必非仙界之人所建,遂忙問道:“此處莫非是神人的遺跡?”
藥姬點點頭道:“看來有此可能。昔日仙神兩界通道大開,常有神人前來仙界,何況再之前,三界本為一體,各處均有神人痕跡,倒也並不奇怪。奇怪的是千離二老他們竟能發現這處所在,看來其中必有緣故。”
天軒急道:“這可難了,我們都不能進去,如何將戚叔叔救出?看來除非等他們有人進出此處,我們才有機會。”
言畢又想,千離二老鎮守此處,也不知何時會再次出來,何況即使他們再次出動,以自己的修為根本無法靠近,更別說救出焚天神君。能隨千離二老神不知鬼不覺潛入洞中的恐只有藥姬一人,但許飛娘此時保胎之期已近,據藥姬所言,許飛娘所懷的乃是自己的神胎,即使有赤血神泉這等三界異寶相助,生育也當在十月之後,期間藥姬便不能稍離。若要在保胎此之前,救出焚天神君,又談何容易?若不能,豈不是又要等是個月?不由心下焦急。
藥姬見天軒滿臉憂急之色,知他著急就焚天神君出來,遂道:“照少主之言,輕侯之所以被幽困此處,乃是有什麼公主對他有非分之想,想來不會傷害他的姓名。何況輕侯被困,已經有三千年,若要救他,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之間。如能及早救出固然很好,若不能,也不必擔心,我想鳳兒必然能夠理解。
天軒聽藥姬說的有理,心下一寬,道:“看來只能如此了。我看非娘面色依然不佳,又說渾身無力,是否已到了關鍵時候?”
藥姬道:“胎兒發育所需要的能量開始加大,少夫人已經無法滿足。依我看,必要在明日之內將少夫人送入赤血神泉之中才保險。老夫人急得了不得,早已抱怨了多少次了。””
天軒點頭道:“如此你先回去准備,我隱身在此,靜候十二個時辰,若是有人進出,我便將你叫出來,若沒有異常,就待日後想辦法相救罷。”藥姬稱好,天軒便打出神訣將其送入第四界,而自己則以玄黃神衣隱身。
焚天神君之所以被囚禁此處,乃因此地在大荒戈壁深處,鮮有人蹤,即使所謂帝君的人,也極少前來,如何會在十二個時辰之中便被天軒等到機會?是以他苦等了十二時辰,眼見無望,便在洞口處做了別人難以發覺的標志後離去。
如今既然已經找到焚天神君,便也不再去李家,自回太皇城而去。分身進入第四界,幫助藥姬給許飛娘保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