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紅蓮護法
天軒信口胡謅,一下子沒有想到這麼多,女媧娘娘是萬不能說的,若說自己的師父是個剛飛升仙界的小仙青雲子,任誰也不信,隧嘴硬道:“家師姓名不足為外人道。”
九幽大君起身,望著天軒冷笑道:“令尊修習佛界神通時日不久,其中奧妙尚未明白。佛音梵唱曠世絕學,威力無邊。本座與你對敵,受你長嘯影響最深。當時只覺耳畔千鼓齊鳴,萬佛齊唱,心中殺念頓消。這不是佛音梵唱又是什麼?只是你修為不夠,怎會是本座對手?但本座卻沒有殺你,且傳你梵天神音以及九幽令,你知道是為了什麼?”天軒每思之,也常常感到奇怪,冷冷問道:“為了什麼?”
九幽大君道:“因為你的出身!”
天軒心中大奇,道:“在下的出身?在下的什麼出身?”心道我得到女媧娘娘的傳承之事,你總不會知道吧?
九幽大君坐下,冷笑道:“令尊也不必欺瞞本座,若非本座識出令尊的出身,本座又怎會將本教至寶交出。聖心舍利呢?”
天軒聞言大驚,不由臉上微微變色,心道:他怎會知道聖心舍利?又如何知道聖心舍利在我身上?莫非此人與佛界有什麼淵源?聖心舍利乃是佛祖之信物,關系佛界將來,何等重要,怎能說與別人知曉?遂不溫不火地道:“什麼聖心舍利?在下並不知曉。”
九幽大君聞言直盯著天軒,頃刻哈哈大笑道:“令尊難道是怕本座搶奪聖心舍利不成?”九幽大君一陣大笑,早已施出了梵天神音的絕技,加之輦車空間狹小,四周都有回音,車內頓時猶如萬雷齊鳴,直震的天軒頭暈目眩,心旌神搖。
所幸九幽大君並無意傷害天軒,頃刻笑聲頓止,冷笑道:“怎樣?滋味如何?”
天軒早已見識過他的神功絕技,並不驚異,何況他豈是受人要挾之輩?忙坐正身形,冷冷道:“也不怎麼樣,在下還能受得了。教主要以武力脅迫麼?須知在下也非可欺之人。”
九幽大君之前早已領教了天軒的孤傲不屈,見他在如此不利於己的境地之下,猶能剛毅不屈,不由心下甚慰,笑道:“好一個剛毅少年,看來,佛祖果然沒有所托非人,佛界復興有望了!”
天軒聞言,心中一震,心道此人究竟是何來歷,怎對佛界之事如此明了,竟能知道自己乃是佛祖的傳人?
九幽大君見天軒面無表情,冷冷望著自己,知他心存疑慮,笑道:“我知令尊懷疑本座的來歷,不願據實以告。令尊請看。”說罷站起身來,雙掌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頓時佛光一閃,九幽大君立時變成了一個貌相莊嚴的佛者。
天軒見狀不由瞋目結舌,這九幽大君竟是佛者!怪道自己的佛音梵唱竟然瞞不過他。仔細看他形貌,不由又是一呆,只見他髻如菠蘿,面容年輕俊秀,足踏七品紅蓮,一身大緋衣裳,身後放射千條佛光。倒似聖心舍利中提及的在佛界地位僅次於三陽佛尊的七蓮護法之一的的紅蓮護法。
紅蓮護法見天軒呆呆望著自己,一臉詫異之色,乃躬身微笑道:“令尊未曾開啟聖心舍利,尚非佛祖之尊,恕紅蓮不能大禮參見。”
天軒奇怪,怎麼聖心舍利還需要開啟?再看他佛者職業性的微笑,心中頗為困惑,不知他此時現身,乃是何意?如今佛界湮滅,佛祖權威早已煙消雲散,自己修為又不及他,他的來意倒不可不妨。
紅蓮護法自從見識了天軒的佛音梵唱之後,早已將他認定為佛祖欽定的傳人,遂嘆道:“當年仙佛大戰,佛祖仙帝在不周山頂對決之時,我們七蓮護法之中已經損失了兩位。不周山一戰,佛祖仙帝兩敗俱傷。當是時也,佛界精英喪失殆盡,仙界上游余力,他們眼見佛祖重傷垂危,如何能放過我等?必欲除之而後快。青蓮、白蓮、玄蓮三位護法為保護佛祖,毅然衝入敵陣,攔截仙界追兵,我與黃蓮護法護送佛祖逃離不周山……阿彌陀佛……無奈仙界勢重,青蓮、白蓮、玄蓮三位護法先後罹難涅盤,追兵所及,黃蓮護法也殉職,千鈞一發之際,我奮力將佛祖送入凡世間,返身與諸仙大戰……然而諸仙的目的乃是佛祖,更不與我糾纏,將我打得重傷,棄於蒙陀山谷之中,這才讓我逃過一劫。
佛祖臨去之前,曾有佛諭,日後必有傳人,光復佛界,命我好好輔佐。是以我傷勢復原以後,隱去身份,以九幽大君的名號,組建九幽教,一是為了日後光復佛界積蓄力量,二則是為了找尋佛祖傳人。佛音梵唱乃是菩提心經之中記載的曠世神通,唯有佛祖方能修習,我曾於萬年前親見佛祖施展,是以那日令尊施展佛音梵唱,我便斷定令尊的必是佛祖傳人。但彼時有高人潛伏在側,不便相見,才拖延至今日。”
天軒恍然,原來那日洪大哥隱藏在側,竟也沒有瞞得過他。這紅蓮護法在那等艱險之境都能逃得性命,實非泛泛之輩,他是否會如佛祖之言,安心輔佐自己回復佛界?若他有二心,又該當如何?遂思忖著笑道:“在下未必就有你所說的聖心舍利。教主將如此隱秘告知,豈非過於孟浪?”
紅蓮護法聞言笑道:“看來令尊是信不過本座。想想若是本座錯認了令尊也是無妨,以令尊的修為,可有有把握離開這白骨輦車麼?”
天軒一怔,知他所言非虛,傷害自己固然不易,但以他修為,再有這白骨輦車之助,困住自己,卻是輕而易舉,看來自己不讓他見到聖心舍利,是斷然無法離開這裡了,笑道:“教主果然心思思縝密,滴水不漏。”
紅蓮哪會不知天軒信不過自己,忙正色道:“適才之事,乃是有意試探令尊,多有不敬,還請令尊見諒。佛界自古便有明令,聖心舍利乃是佛祖之像征,擁有並能開啟聖心舍利者,便是佛祖,紅蓮身為上任佛祖的親傳弟子,自然不敢違背此命,請令尊放心就是。何況,聖心舍利乃是佛界聖物,令尊既然曾閱過其中的典載,別人便再也無法使用它了。”
天軒有乾坤錦囊在手,如何會懼別人強奪聖心舍利?只是不願過早暴露身份而已,但聽他說的奇怪,不由問道:“這是為何?”
紅蓮護法笑道:“令尊有所不知,聖心舍利乃是佛界始祖燃燈古佛涅盤之後所遺留的舍利子,內蘊無上佛力,頗有靈性。當世唯有一人可以讀取和開啟。也就是說,佛祖離世之後,令尊乃是讀取聖心舍利的第一人,那麼此後只要令尊安在,留在其中的神識痕跡不曾消退,當世便無他人可以利用聖心舍利。”
天軒得聖心舍利已久,卻不知此節,奇道:“真有此事?”加之已漸漸相信紅蓮護法,隨將聖心舍利取出,拿在手中。
見聖心舍利如見佛祖,紅蓮護法慌忙跪倒下拜:“弟子紅蓮,參加佛祖。”心中激動,即使身為無欲求的佛者,也不由潸然淚下。
天軒忙道:“快快起來。”
紅蓮護法遵命起身,雙掌合十,躬身道:“請令尊即開啟聖心舍利,榮登佛祖之位。”
天軒聽他說道聖心舍利竟有這麼多神秘,不由好奇,也極想開啟試試,但他卻不知如何啟動,遂問道:“聖心舍利當如何開啟?”
紅蓮護法躬身道:“請令尊以菩提心經所記載的心訣依次打入聖心舍利即可。”
天軒微微點頭,遂將聖心舍利漂浮於半空,將九道菩提心訣依次打入其中。每打入一道,聖心舍利就脹大一分,光華也就更勝一分,待到九道心訣打完,聖心舍利剎那間發射出萬道佛光,穿透白骨輦車,直射天際。佛光顏色與混沌神訣的金光不同,乃是黃與金色夾雜的柔和光芒,照在身上,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聖心舍利佛界聖物,一旦開啟,佛光萬丈,幾乎照亮了整個仙界,在佛光照射之下,不少佛界教徒早已頂禮膜拜,紅蓮護法也早已匍匐跪拜在地。
遠在氤氳山三十三天的三帝君也忍不住心頭一顫,驚道:聖心舍利!而天軒卻忽然間進入了一個異度世界,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是明亮但並不耀眼的佛光,自己置身其中,渾身上下暖洋洋一片,到處透著舒爽,忍不住就要贊嘆出聲。
突然之間,眼前金光一閃,不知何時出現一個端坐蓮台,漂浮於半空,周身閃耀火焰般的耀眼佛光的佛者。只見他面容奇古,膚若枯木,正笑眯眯望著自己。
天軒不由一愣,未待他開言,老佛已雙掌合十,點頭笑道:“你終於來了,老衲參見佛祖。”
天軒現已身為佛祖,見他見他不凡,也不敢托大,連忙以佛界禮節,單掌合十,躬身還禮,心中越發奇怪,不知這老佛乃是何許人?倒似認識自己一般。
老佛似已看透天軒心意,笑道:“老衲燃燈。能來此境界的,除了佛祖更有何人?”
天軒不由心中一驚,想不到眼前之人竟是佛界始祖燃燈古佛,連忙躬身道:“弟子天軒參見古佛。”
燃燈點頭還禮,微微一笑,枯掌一揮,佛光閃處,天軒腳下立時多了一座九品蓮台,燃燈笑道:“佛祖請坐。”
天軒雖然此時已經貴為佛界之祖,但在始祖燃燈面前,依然要執弟子之利,遂先告了罪,方才坐下。
燃燈笑道:“佛祖不必多禮。佛界遭難,摩尊逝世,此事我已盡知。摩尊既逝,佛界的延續存亡就依靠佛祖了。古佛燃燈,為我佛祖上號為世尊。”